轻哼了一声,偏过头不再看他,但手脚却都缠在他的身上,死活不让他动弹。
花寻不禁哑然失笑,这只嘴硬的小狐狸!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便猜到她为何恼他。先前他答应过她很快回来,但情况实在有些棘手,不得不耽搁到现在,他也不想……
他想换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可刚一动弹,马上被她重新压住,顿时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背,笑说道,
“既然不想,为何要抱着我不放?”
“三更半夜闯进女子的闺房,明日一早我就把你送进官府。”
花寻听着这幽怨的回答,扑哧一笑,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在她耳边吐气如兰地又问,
“你舍得?”
“有何舍不得?”月罂躲开他呵出的气,在他胸前蹭了蹭耳朵,仍口是心非地抱怨着。
花寻觉得好气又好笑,幽幽地叹了口气,故作悲伤地念道,
“亏我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原来面对的却是牢狱之灾啊……”
月罂这才抬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虽然已经沐浴过,但眼角眉梢的疲倦却是洗不去的,忍不住一阵心疼,空了一只手摸着他妩媚的眼角,小声嘀咕,
“谁让你一走就是这么久?”又见他脸颊微陷,比走时瘦了一圈,想来过得也不安生,心中更为纠结。
“我走得久些,你岂不是落得个逍遥自在?”话没说三句,醋味马上泛了起来,一想到朔日那天看到的情形,心里就嫉妒得要命。
月罂讪讪地收回了手脚,抱着膝盖坐在床铺里面,也不敢看他。她期待他回来,但也知道一旦他得知了那些事,便会来兴师问罪,自己也百口莫辩。怪只怪自己一个人,连心都管不好……
花寻侧躺在床上,一手撑着头,一手缠着她垂下的青丝,斜飞的眉眼媚入骨髓。见她一副等待发落的样子,忍不住心中一叹,她命里如此,自己怎么能怪她……
拉住她的手臂一用力,顺势将她又拉入被中,连同被子一起抱住,这才又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你只需看清自己的心就好,其他的都不必多说。”见她如小兽般倚在怀里一动不动,又补充道,
“朔日那天,我也在。”
“什么意思?”月罂迷茫地向他看去,只看到他目光如水,漾着一丝丝的涟漪,仿佛能拨动人的心弦一般。但再往深处,她却看不懂。
“这些年每月的几滴血根本无法让你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前次便是体内的血液无法克制,才让你忽然晕倒。他为了救你渡了大量的血,这才平息了你体内的血气,可明白了?”
月罂喉咙一哽,自己梦中闻到的那股血腥味原来不是幻觉……一个人若是失去体内三分之一的血,生命就会有危险,也不知他为自己渡了多少。而可气的是,自己竟然完全不知道!
“难道每次晕倒都要让别人渡血?”那也太可怕了,先不论有没有人肯,单凭需要的大量血液就会让一个人体力严重损耗,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花寻从怀中摸出一个莹白透明的玉质小球,上面已经被他系了个长长的丝线,将它挂到月罂的脖子上,这才答道,
“我得了这个宝物,可以平息体内的血气,记得以后要天天戴着,切莫着急。先前若不是你心火太盛,怎么也不能忽然晕倒。”
月罂垂眸摸了摸那个拇指大小的玉球,入手一片温暖,听话地点了点头。与其同时,那个小球表面忽然闪过一层温润的红光,浅淡地如同晚霞,只短短一瞬便又消失。月罂惊讶地捧起它,却只看到它温润洁白的模样,
“它刚刚闪了一下,看见了吗?”
花寻并没注意到这些,摇了摇头,
“怕是烛光照的。”
月罂疑惑地又看来看去,也不见那小球上再闪过红光,只当是自己看错了,也就没再多问。
花寻将她的小手掰开,贴在自己的胸口上,邪魅的眼中光华闪过,揶揄道,
“难道真打算与我就这么过一夜?”
月罂明知道他在调侃自己,仍不免脸红。掌心下传来他强烈而平缓的心跳声,让她感到极其安稳。这种信赖仿佛是天生的一样,又好像是与他一同生活了千年万年积攒下的一般。
第208章 听香雨榭
第208章听香雨榭
月罂将玉质小球放好,与他面对面躺着,哼哼了两声,故意气他,
“不这样,你还能怎样?”说完笑吟吟地将他看着,眼里露出狡黠的光芒。
“你这坏丫头!”他捏了捏她笑意盎然的脸颊,心里却仿佛被蜜汁泡过一样,甜丝丝的十分舒服。
两人闹了半天,最终她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在他怀里,搂着他柔软的腰身,轻声细语地问道,
“你那面处理得如何了?”
“还好。”他不想将其中的难处讲给她听,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句,免得她挂心。
月罂知道他不想多说,也就不再问。毕竟自己什么都不懂,也帮不上什么忙,问多了只会让他为难。她絮絮叨叨地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点点将给他听,但却将自己遇险的事刻意忽略。她不想让他一回来就为自己担心,反正现在活得好好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月罂讲着讲着就昏昏欲睡,最后竟变成了梦话,他问一句她就嗯一声。花寻见她困得睁不开眼了,像小猫一般蜷缩在怀中,眼神越发地温柔。将被角掖了掖,不再出声,过了不久便随她一同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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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罂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已挂上枝头。明亮的光线沿着帷幔缝隙照了进来,洒在她的脸颊上,照得肌肤如桃花般娇嫩红润。
她习惯性地往温暖的地方蹭了蹭,却是一片细腻的肌肤,迷茫地睁开眼看去,见花寻正眉眼含笑地将她看着,黑润的眼眸柔柔地如一汪春水。
“不是梦,真好……”也不知她在说梦话还是已经醒了,刚睁开眼就向他贴得更近,像只迷路的小兽忽然找到亲人一样,在他脖颈边小声地呢喃。
“什么真好?”
月罂摇了摇头,赖在他身旁也不起身,享受着久违了的温暖。
“你再蹭来蹭去,我可保不准现在吃了你!”花寻在她圆润的耳垂上轻咬了一下,邪声邪气地说道。
月罂痒得一缩脖子,本想离他远些,但想到他此时并不能做什么,于是半睁着朦胧地睡眼,咧了咧嘴笑说道,
“我知道你定力很好……”说完摸了摸鼻子,嘿嘿地笑了两声,目光纯粹而又简单。若单看她的表情,只会认为两人在探讨着早饭吃什么一样。
花寻暗自磨牙,这丫头可越来越坏了……捏着她尖尖小小的下颌摇了两下,有些懊恼,
“什么话都敢说!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
月罂干笑了几声,乌黑的大眼骨碌碌地转着,一副调皮搞怪的模样,
“跟你学的……”她话刚出口,花寻气得眉梢高挑,与她闹成了一团。
刚一醒来,屋里就乱糟糟地闹开了,也不知道他们撞到了什么,扑腾腾地直响。月罂连躲带闪地在床上爬来爬去,躲着他的“魔爪”。
候在外间的婉儿听到里面银铃般悦耳的声音,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昨晚并不是她守夜,今早换班时才听说花寻回来了,那此时房中的必定是他。两人许久不曾见到,一想也知道此时的状况,自己站在这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犹犹豫豫地实在为难。
没办法,外面有人等着回话,只得敲了敲内室的门,轻唤了一声,
“公主?”
月罂笑得险些岔气,听到婉儿的声音连忙往旁边一滚,将花寻推开。她平时最怕痒,而他好像知道一样,专挑她怕痒的地方下手,笑得她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一味地躲,
“不闹了不闹了……”
花寻哪能依她,玩心正起,接着向她扑去,同时向外面问了一声,
“有事吗?”
婉儿贴着门板,轻声回道,
“水寒公子派人来说,请公主去一下‘听香雨榭’。”
闹成一团的两人听到这名字都停了下来,互相看了一眼,收敛了笑容。“听香雨榭”是雨舟过世前在金竹园中的住所,怎么与水寒扯上了关系?
此时也不便多问,月罂只是应了一声,吩咐她回话,让水寒等一等,自己这就过去。等婉儿走了之后,她回眸看去,见花寻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不由得问道,
“怎么了?”
“昨日的事我听说了,没想到他竟然和雨舟长得一模一样,连琴技也如此相似,这暗香楼还真不是一般的地方……”
“我昨晚问过他,他像是并不认得雨舟,我先前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亲戚。另外,他不是暗香楼的东家。”
花寻挑眉一笑,眼里闪过些许了然之色,
“他必然不是东家,否则以一名小小琴师,怎么会这么容易在金竹镇上立稳脚跟?怕是这暗香楼真正的东家不简单啊……”
“你说的难道是……”月罂隐约地意识到什么,可还是想与他确认一番,小声地说出了一个名字,
“槐南王?”
花寻眼中闪过一抹赞扬,微微点了点头,沉声道,
“怕是只有她才有能力这么不声不响地躲过所有人的视线,将暗香楼安插在金竹镇上。”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像这种做法无非是要监视自己,可伊人坊开业之前,暗香楼就已经坐落在那儿了,难道除了监视自己,她还有其他目的么?
花寻摇了摇头,也对这事感到迷茫,
“那女人这些年一直悠闲至极,也不理朝政,心思却隐藏得极深,让人难以看透。但就凭她昨日将水寒送来就可以断定,她一定又想搞什么明堂了……”一想到当年发生的惨事,花寻眼中顿时闪过寒光,此时的他已不再像儿时一样了。
“那我这就将他送走!”她本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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