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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按压下自己的惊恐,气势,坚决不能输!
那人戴了皮手套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抚弄着下巴,轻嗤出声,拿中指指着云萱,加重了语气冷冷提醒道:“小兄弟,别光顾着逞英雄,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不?”
云萱皱了皱眉,指着那嚣张的斗篷男人,一字一句道:“死者为尊,不管你是谁,做出这样惨绝人寰的事情来,都是不能容忍的罪过!”
斗篷男子微扭颈脖,骨节咯嘣作响,一甩身后拖地的黑色披风,冷笑出声。
终于笑够了,他一甩衣袖,指着云萱喝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无名小辈竟敢辱骂我?阿豺,一口给我干掉这个狂妄的小杂碎!”
吃的津津有味的豺狼猛地停下口中动作,一个回身,视线直袭云萱,铜铃赤目中杀意滚滚。
云萱身子一僵,很想就此躲了回去,下一秒,她骨子里的倔傲却让她勇猛的站在了原地,拔出藏在身上的一柄小巧匕首,紧握手中,锋刃直指那豺狼。
显然那豺狼的杀气和斗志被云萱手中的匕首完全激起,扭转身形,狠瞪着这边的云萱,泛着幽幽绿光的瞳仁间似在酝酿着进攻的阵势。
楚观云恰如其分的上前两步,站在了云萱的身侧,厉眸扫向那斗篷男人,冷言道:“阁下,是否要本公子代为管教那畜生?”
“难道,鼎鼎大名的踏云公子竟跟一只豺狼过意不去?这事儿传将出去真是江湖的笑话!”斗篷男子奚落道。
楚观云俊眸微眯,微微一笑,后退两步,留了云萱独自作战。
楚观云三番两次救她出危急,云萱说不感激那是谎言。不过,对楚观云此时的临阵倒戈,云萱倒是有些错愕,然,她并不会因此而视线偏移半分,依旧锁定那蠢蠢欲动的豺狼。
不过,身后的楚观云却发了话,只听他若有所思道:“阁下所言极是,一只仗势欺人的恶犬实在脏了本公子的手,既如此,本公子不如请为朋友来凑凑热闹也好!”言毕,食指在唇角打了个漂亮的口哨,清亮的哨音在山谷间回荡……
片刻间,四周的空气似乎正发生着一阵阵细微的波动,一种森冷的压迫感正缓缓迫近。
斗篷男子侧耳聆听,似有诧异。那凶态毕露的豺狼,嚣张气焰略有收敛,扭着脑袋四下环顾,铜铃赤目间有恐惧之色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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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对决
一种让人震慑的压迫感依旧在缓缓逼近,越来越清晰的笼罩在周遭的空气中,山风停止了吹拂,气流缓缓凝滞,群山间的一切皆因那奇怪的压迫感而备显寂静空也。
终于,那所有的压迫感凝聚在了山崖上的一颗大树下,众人的视线朝着哪大树的方向看了去,却见大树一阵剧烈的摇晃,一个白色的身影矫捷从树上跃下,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面,地面为之一震。
仿若披了一身的寒雪,森严冷寒的气势让那斗篷男子暗吸了一口凉气,身侧那穿了铠甲的豺狼身形一抖,尾巴紧紧的藏在身下。
云萱当然认得那正朝着这边低吼的旁人大物,说起来,这是她跟它的第三次触面。
随着踏云豹从树下转出,潇洒的抖了抖身上的落叶,威风凛凛的朝着众人这边踱了来,豺狼的嚣张气焰早已不复存在,裹在澄亮铠甲下四脚微微打颤,本能的往那斗篷男子身后缩,却被他狠狠一脚给踹了出来,口中斥责道:“你这废物,一只豹子吓成这样?别忘了你是无敌的幽冥狼王!”
那豺狼似是横着一颗必死的心重新站了出来,虽弓起脊背上刚毛倒竖如刺,然眼中的畏惧却出卖了它的心虚。
云萱对那踏云豹的惧怕之心虽有增无减,但此刻踏云豹作为援军的出现,却让她眼前一亮心中欣喜。
看着那踏云豹迈着从容的步子优雅的踱到楚观云的跟前,丝毫不将那穷凶极恶的豺狼放在眼中,昂起脑袋在楚观云的手心亲热蹭了蹭,然后又朝这边的云萱懒懒的甩了甩尾,算是也跟她打过了招呼。
楚观云给了指示,踏云豹便温顺的卧在楚观云的身侧,眯起双眼,慵懒的睥睨着对面那颤颤巍巍的豺狼,那威慑的气势,颇有雄霸天下的王者之气。
那豺狼见此,虽面上凶状更甚,但脚下却又微微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传说中踏云公子在迷雾森林降服的踏云豹?哼哼,真绝非凡品,爷中意!等杀了踏云公子这踏云豹可就归爷我驱使了,哈哈哈……”斗篷男子张牙舞爪狂笑道。
楚观云轩眉微挑,手指轻捻折扇下方的吊坠,视线却透过折扇的边缘射向那斗篷男子,清眸中悄然掠过一丝厉色,冷笑道:“你的如意算盘打的还不错,不过,得罪了踏云公子的人,是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话音未落,楚观云却率先出了招,如一只展翅白鹤从云萱头顶嗖一声凌空越过,直袭那斗篷男子,带起的劲风掀翻了僵持在地的云萱。
与此同时,那闭目养神的踏云豹突地纵身而起冲向那幽冥狼王,其攻击速度之快,可谓迅雷不及掩耳。丝毫不给那蓄势待发的幽冥狼王一分一秒的防范之机,踏云豹一声低吼,一记利爪,那狼王身上威风凛凛的铠甲早已划出斑斑血痕,清晰见骨。
幽冥狼王也非泛泛之辈,凶残嗜血,招招毙命,然,此番对手遇上了踏云豹,区区几个来回,那狼王便败下阵来,嗷嗷惊叫着四下躲闪。
云萱毫无防备便被掀翻在地,再看时,楚观云和那斗篷男人早已激战在了一起,楚观云手中的折扇不知何时已经收起,换了另一把武器。
云萱见过楚观云弄箫,一曲淡雅清心咒,不费吹灰之力,不染一丝血腥,便轻松击退了那些训练有素的蛇群。
一把纤柔易破得折扇,经了楚观云的手,却舞得是风生水起,成为世间最温柔缱绻的杀人武器!
这番,他用的武器,竟是一把银色的软剑。
那斗篷男子,使用的武器是一把镶了金牙的偃月刀,刀刃上不知何故竟黑气滚滚,冷冽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斗篷男子的出招,招招直袭要害,招数更是阴辣诡秘。
楚观云手执银色软剑,脚踩踏云步,气定神闲。相比较那斗篷男子邪恶的阴招,楚观云的招数则更现从容大气,其间又不是儒雅潇洒。
踏云步奇巧奥妙,步步生花,再配上那可伸可曲,刚柔并济却又无坚不摧的软剑,这一战,楚观云胜算更大。
云萱坐在地上,视线追随着空中楚观云那敏捷的身影,眼中写满了惊羡。不过,容不得她坐地观战,崖顶的夜空已被密密麻麻的刀光剑影笼罩,仿若织就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斗篷男子刀光所到之处,地面土壤为之掀翻。楚观云剑影划过,大树拦腰劈断。
云萱见状,不敢迟疑半秒,忙地闪身躲到了一块大石后面,远远的望着这边发生的一切,惊慌的拍着蹦蹦乱跳的胸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般的高手过招,刀剑无眼,她手无缚鸡之力,还是有多远躲多远才是明智之举!
二人酣战不知多少回合,那斗篷男子显然有些落了下风。得胜的踏云豹配合着楚观云的动作纵身攻向那斗篷男子,楚观云无疑是如虎添翼,而那斗篷男子却明显招架不住,几个回合下来,便被楚观云打回了压顶的地面,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斗篷滚落,楚观云趁势袖底银针出击,射翻了那男子脸上的黑色面罩。
他的面罩里面,竟还戴着一副面具,是一只狰狞的狼脸面具。他努力撑着那偃月刀的想要站直身子,奈何膝关节处却有银针没根而入,斗篷男子单膝跪伏在地,大口的咳着鲜血。
楚观云早已缓缓落在地面,收了软剑背手而立,俯眼端详着那斗篷男子,神情里写满了不可挑战的自信。
虽看不完全他的五官,然,他浓密剑眉下那双眼,却是凶狠阴冷,孤挺鼻梁下那紧紧抿着的唇,薄而寡淡,露在面具外的脸颊上,混合着汗水的血水缓缓淌下,孕育出绝对的萧杀和凶狠。
“这,就是挑战本公子的下场!”楚观云清清冷冷道,高贵却不失霸气。
斗篷男子猛地一个抬头,死死盯着楚观云,憋红的脸上阴霾重重,犀利的视线似要将楚观云生吞活剥。
四目相对,一个淡然温和,信心十足,一个凶狠冷酷,恼羞成怒,两道眼光在空中激烈的交锋,对恃着,时间仿若停滞在了这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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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突变
“说出你的身份,兴许,本公子可以考虑饶你不死!”楚观云定定道,视线纠缠在那斗篷男子的身上。
斗篷男子嘿嘿冷笑,仰天狂笑出声,双手握拳,额上青筋暴突,硬是咬着牙憋足了一口气,用内力将膝盖里那两根银针震了出来,银针射在云萱身侧的一块石头上,砰一声,她亲眼目睹那大石上出现了两个针眼大小的洞眼,随着嘎嘣一声脆响,石块表面出现了两条歪歪斜斜的裂痕。
“真是好深厚的内力!”楚观云扫了一眼那石块,转首道,“本公子何德何能,竟能劳烦阁下这般高人出手,真是荣幸至极!”
“得了便宜还卖乖,今日败在你的手中,只怪我技不如人,不过,就算是死,你也休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我要你一辈子活在提心吊胆中,永不得安心!”斗篷男子一脸气急败坏,指着楚观云咆哮不休,情绪激动而牵引伤口,受伤的膝盖处血色迸裂。
楚观云面色微沉,盯紧那斗篷男子斜飞入鬓的浓眉,似在思索什么!
躲在石后的云萱刚要从大石后出来,就在这时,她见那被踏云豹驱逐的幽冥狼王正利剑般朝着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