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中的医官下了一致的诊断结论:黄蜂疹!医官们跪了一地,束手无策。
黄蜂疹,顾名思义如遭了黄蜂蛰过般红肿刺痛,此症的起因不明,但在月国人的心中,无疑是不治的绝症。纵使侥幸捡回性命,也会落下个满脸麻子!
西陵骁犀利震怒的目光扫来,满室的丫鬟婆子们将矛头齐齐指向了云萱,起因便是她晚膳时端给侧妃饮用的那杯加了蜂蜜的参茶最有可疑!
云萱虽满心无辜,但面对盛怒下的西陵骁,云萱的辩驳只会是白费口舌的掩饰,反而弄巧成拙。当务之急,她只想弄清慕香香脸上的黄蜂疹到底是什么!
既然中医不能攻克的难关,西医不妨可以一试。云萱虽对中药这块略知一二,但是,她穿越前是医学院大四的学生,于是,她不顾旁人的猜忌,鼓足勇气来到西陵骁的面前,自告奋勇。
西陵骁打量着云萱那淡定从容的面容,轩眉微皱,出乎意料的是,他竟然毫不犹豫便应允了云萱的请求,“也好!”他沉声道,随即便屏退了房中所有的人。
待到房中只剩下慕香香,西陵骁和云萱三人时,云萱早已净了手,正准备掀开罩在塌前的芙蓉帐幔,后背突然传来一阵钝痛。
云萱诧然,身子却瞬间动弹不得,西陵骁阴郁的面容转到了她的身前,没有任何言语,他大掌一提,将她径直拎进了塌内,身后是垂下的暖帐,重重叠叠。
云萱从前在实验室中,那小白鼠做过实验,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也有一日,会成为别人掌中的牺牲品。
西陵骁盘腿坐在云萱和早已昏迷过去了的慕香香的身后,左右二掌分别按在她们二人的后背。随着西陵骁源源不绝的运气输气,云萱感觉自己的周身似是被灌入了什么异样的东西,随着时间的推移,云萱脸颊的火烫麻痛越来越清晰,胸闷气短的压迫促使她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
云萱是从剧痛和灼烧中醒过来的,整个依云苑死一般的静寂,丫鬟婆子们不知去了哪,除了她拽地的烟纱拖地的沙沙声响,整个依云苑悄无声息。
云萱跌跌撞撞奔到梳妆台前,看见铜镜中的自己,面红耳赤,赤红的疹子爬满了脸颊,几乎遮盖了她的五官。密密麻麻,沿着颈项一直蔓延至周身的皮肤。
红肿的眼皮覆压下,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更为痛苦的是,她感觉到自己体内像是燃着一团火,烘焙的炽热让她呼吸不畅,头晕目眩!
云萱弃了手中铜镜,颓然的挨着梳妆台跌坐在地。咬紧的薄唇哆嗦着,眯成缝隙的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清泪,西陵骁,他真是睿智非凡,群医无策的事情他竟然轻松做到了。
雄厚的内力不仅逼出了慕香香体内的毒素,还成功的转嫁到了云萱的身上。
这黄蜂疹的症状,像极了二十一世纪时常听到的麻疹病毒。云萱知道自己的口干舌燥呼吸不畅,是上呼吸道发生了感染,而自己那刺痛的眼睛,怕是已经患上了眼角结膜炎!
云萱心下一沉,这黄蜂疹在月国是不治之症,在二十一世纪,也同样没有出现特异的抗病毒药物。
西陵骁这般做,是要将她变相的推进深渊,云萱的心,寒到了谷底。她只想在这异世相安无事的生存下去,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云萱的心,砰一声,碎裂成无数的碎片……
云萱气血攻心,脑海中那个念头再次浮现,倘若这回她能侥幸逃过此劫,纵是万劫不复,她也定要逃出这瑞王府,逃离西陵骁的掌控!
云萱抹干了眼泪,深吸了口气,努力平息下心中纷乱的哀伤,脑海中搜刮着自己这些年来学过的医学知识。既然没有治疗的特效药物,那么,她只能对症处理和预防并发症了,中西药结合疗法,效果会更佳!
云萱想到了自己那块药地上收获的药草,有几味是可以大派用场的,只是,那些药草却被她秘密转移至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她自己才能开启。
事不宜迟,云萱撸高了衣袖,探出的右手腕上,戴着一只精致的翡翠镯子,泛着浅浅的荧光。
云萱左手按上那镯子,双眸缓缓落下,让自己的意识跟随着这闪烁不定的荧光飘进一个奇怪的空间……
四面八方尽是幽蓝一片,间或有闪闪的寒星隐于幽蓝之中,像极了宇宙中的星河。
云萱像一抹轻盈的灵魂,在那幽蓝的空间飘来荡去。
视线的前方,一个突然咋现的物体吸引了她的注意。那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小阁楼,如一座孤岛,凌空悬浮在这幽蓝的空间中,阁楼的四角,有隐隐金光溢出。
云萱追随着那蓝光的牵引着飘进了那个神秘的小阁楼,麻利的推开阁楼那扇厚重的红木门。
阁楼里的世界,是一个现代化的工作室,除了摆放整齐的现代制药仪器,还有便是整排的玻璃橱柜。
云萱轻车熟路的奔向那一排排高大透明的玻璃橱柜,那里面摆满了分门别类的现代西药。云萱有选择的取了些退热消炎镇痛的良药,转而直奔橱柜的后面的角落,那里,堆放整齐的牛皮塑料纸里,满满尽是她自己种植的药草!
ipt》
正文 第五章 偶遇
汶城,月国的都城。一条静默的翡翠河穿城而过。
秋日里的河面,明净融碧,日光照耀下水光璀璨。翡翠河的两侧,高阁琼楼林立,一派彩绣辉煌。
这里,汇聚着月国最鼎盛的行当商铺,这里的茶馆,酒楼,客栈,甚至烟花之地皆是月国重要的信息交源地。
其中,又以‘临江仙’酒楼消息最为灵敏,从各场所间脱颖而出。
‘临江仙’二楼的雅座,靠窗的位置,一袭青衫的俊俏男子背身而立。他宽大的岱青长袍裹在娇俏的身躯之上,乌亮的青丝高高绾起,整个人看上去是那般的清爽干练。
只是,他背在身后的双手却十指交缠,透着一股子不能言喻的焦躁不安。
殷勤的店小二端了香喷喷的酒菜,躬身走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搁在面前的圆桌上,“客官,您要的酒菜齐了,请慢用。”
青衫男子微微摆手,示意小二退下,他的视线依旧纠缠着窗外碧波中那一艘艘缓缓游过的画舫。
云萱的面上虽是云淡风轻,心中的忐忑却是怎么都抹不去。
她命贱福大,中西药结合竟让自己侥幸逃过黄蜂疹一劫。云萱不再拖延,趁着夜色孑然一身便仓皇逃出瑞王府,将身上佩戴的朱钗首饰变卖了些钱财,也够她生存一些时日。
原打算逃出这噩梦般的汶城,甚至远走他国,再也不回来,可是,云萱觉得,做人要有担当才行。
堂堂瑞王府的王妃始终逃窜,不知皇上和瑞王会如何追究?她若逃之夭夭,皇上倘若怪罪下来,那些无辜的人可就难以脱身,譬如,这副身体原来的双亲。
她既然借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重活一回,怎能恩将仇报将宿主的双亲推下火坑?云萱不是这样自私的人!
所以,她易装潜伏在了汶城,静观其变。
就在云萱兀自踌躇之际,一艘乌篷船载着一阵飘渺的箫声由远及近,缓缓飘进她的耳畔。
云萱不懂声乐,但她忐忑杂乱的心情却莫名的被那箫声所牵动。
那箫声,时而激情澎湃,如飞泉奔泻。时而平稳从容,如潺潺流水。时而又低沉平缓,如老雁寒呜。
天上微云舒卷,水中波光潋滟,矗立乌篷船头的男子,一袭白衣翩然而立,执了箫管的素手间,一枚墨绿的碧玉扳指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云萱听着这箫声又看着那男子,心下有一时的恍惚,似是回到了昔日生活的南国水乡。只是,艳阳依旧,却物是人非。
她轻叹了口气,扶着窗沿转身回到桌旁,酒菜尚未凉却,云萱提壶斟酒,想要一醉方休,醉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到从前生活过的地方呢?
可转念一想,这陌生世道,对她而言,却是步步惊心。她一介女子,虽说换了装也小小的易了容,但若真的醉了失了态,泄露了这女儿家的真身,只怕会惹来更不妙的后果。
想了想,云萱打消了买醉的念头,任何时候,保留一个清醒的意识,总是好的。
抛却一切不快,动筷,夹菜,吃饭,不委屈自己活着的每一天。
云萱是清晨时分便入的那‘临江仙’,直至打烊她才悻悻离去。这一日,一点关于瑞王西陵骁的信息都没有打探到,她算是白花了一天的酒菜银子钱了。
云萱失神落魄的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她住的客栈,名唤晓月楼,距临江仙不远,也是位于这条街,穿过前面那个十字路口,就到了。
月光将云萱孤单落寞的身影拉得极长,她沉浸在自己的心思里,没有察觉到身后尾随着的两个暗影。
直至一把大手从脑后捂住了她的口鼻,两人合抱着将她往旁边的一条小胡同里生拉硬拽,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绑架了。
她的口中被塞进了布条,‘呜呜……’的低咽着,身体挣扎不休。那两人似是会点功夫,手指不知点在云萱身上的哪个位置,她便不能动弹了。
云萱木然,心中的痛楚再次被牵引,这是她来这异世第二次领教点穴了!
胡同里光线很是薄弱,远远近近悬着几个红灯笼。云萱看不太清楚那两人的细致长相,一个很胖,肥头大耳,满脸的络腮胡。一个则是个瘦猴精,一道疤痕从左脸斜划到右脸,像是一条狰狞的蜈蚣虫。看那气势便是地痞无赖式的人物。
一胖一瘦两男人将云萱抵在身后的胡同壁上,上下其手搜寻着云萱身上值钱的物件。
云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她的腰上抢下了她赖以生存的钱袋,她看见那胖子油腻腻的大手快要移近她的胸前,云萱心急火燎,想要阻止,奈何身体却被点了穴,动弹不得。
胖子的手,终于探到了云萱胸前的柔软,指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