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军医 作者:烤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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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军医 作者:烤土豆-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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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索的伸手,拉住灯绳,吧嗒一声,屋顶中间的电灯亮了,抬头看了一眼昏暗发黄的灯泡,张梅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那时候城市里都是什么灯管、节能灯之类的,却没有家乡的这种小小的、度数很低的灯泡,靠在火墙上仰头看着小小的灯泡,张梅眼底有着怀念,好一会,收回目光的张梅站起身活动一下身体,走出房间,打开灶房的小灯,来到灶台前,四处翻看了一下,当看到小半袋小米时,张梅的手停顿了一下。
  别人不了解,但张梅却清楚的知道,老家这地方根本不产大米小米之类的粮食,想要吃点米饭或是吃点小米都需要去镇上买,张梅可以肯定这小半袋小米子肯定是王贵花给自己带过来的。
  蹲在米袋旁,伸手抓出一把小米,金黄色的小米在手里顺着指缝慢慢的流淌着,看着这金灿灿的小米子,张梅心底又是一暖,站起身打开碗柜,拿出一个缺了小口的大碗,抓出一把小米,又从水缸里侩出一瓢水,把米洗洗后,又从大锅内侩出一瓢热水倒在碗里,泡了一会后,把米倒进大锅,看了一眼灶坑里的火,捅了捅,塞进两块木头绊子,慢慢的熬着小米粥。
  坐在灶坑前,张梅并没有去想今后的生活,身心疲惫的张梅只想静静的享受两天这样的宁静,想好好的看看只敢出现在记忆中的老家。
  吃过晚饭,张梅又在另外一个大锅内烧上了热水,即使别人不说,张梅也能闻到自己身上因为长时间不洗澡而带着淡淡汗泥味和一股馊巴味,把火捅大,张梅转身走进里屋,打开灯,张梅上炕,拉开炕柜,看到空的有些可怜的柜子,张梅叹了一口气。
  把柜子里有限的几件衣服拿出,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拿出其中一件补丁少一些洗的柔软的小褂子,放在一旁,线裤是没有的,在农村家里条件不好的,根本不穿线裤,张梅记忆中自己第一次穿线裤还是当兵的时候,部队给发的,现在只能暂时直接套单裤了,虽然怀念家乡,但毕竟离开了太久,很多习惯已经让张梅对农村对现在的生活充满了不适。
  换洗衣服准备好,张梅看着没有塞进柜子里的几件衣服,心底有些淡淡的酸,张梅清楚的记得,爷去世的时候是九零年冬天,爷头七的第二天,老家这边因为下了一场持续了三天的大雪,而让张梅印象深刻,张梅记得,那时候不少老人都说,刚进十二月就下这么大的雪,来年的收成指定好,也因为这场大雪,屯子里的路都封了,差点没耽误了屯子里往粮站送粮。
  又叹了一口气,张梅把衣服塞回炕柜里,跳下炕,拿着换洗衣服走出里屋,顺手把灯关了,把衣服放在外屋的炕上,张梅来到灶房,拿过放在门边的漆已经掉的差不多的白色带着大花的瓷盆,刷了刷,把水兑好,张梅脱下衣服,就站在灶房与外屋相连的位置开始洗毛巾擦身子。
  家里只有胰子也就是后来的肥皂,没有办法的张梅只能一遍又一遍用热的有些烫的清水不断的擦拭着带着一块又一块垢的身体。
  总算在一锅水基本上用完的时候,把身体擦干净,又把头发洗净,穿好衣服的张梅回到屋内,等着头发干,用过的脏水还在泔水桶里,张梅打算等头发干一干,在把三个皮桶里的水倒了。
  要说家里什么最多,只有这种黑色胶皮做的皮桶,张梅记得好像大大小小不下六七个,水井里吊着一个,一个在里屋,爷给自己做了尿桶,省着冬天还要跑出去上厕所,两个在灶房,装用过的脏水,还有一个小的留着装水擦柜子之类的。
  张梅没印象家里这些皮桶子怎么来的,记忆中好像屯子里家家户户都不少,摇摇头,甩开那丝探究,摸了摸稀松还没有干的头发,收回手,张梅看到了自己瘦的好像鸡爪子的手,张梅无奈的笑了,十一岁的自己好像是最丑的时候,掉了牙因为营养跟不上一直没长出来,瘦不说而且还黑,头发干枯稀松,脸颊也瘦的额骨突起,要不是眼睛还算能见人,外人以为自己是活骷髅哪。
  没一会,坐在火墙边,张梅稀松松软的头发就干了,穿好棉袄套上棉裤,又把家里的狗皮帽子带上,张梅走出屋子,来到灶房,拿起立在墙边的扁担,小心的在扁担上挂上两桶水,弯腰把扁担压在肩膀上,实验了一下后,张梅果断的收起扁担,双手抓起一桶水,挪到门边,打开上下门栓和中间锁头,推开门,把水提出,提着一桶水,张梅晃晃悠悠的来到院内,直接倒在了前院的地垄沟里。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13…4…12 12:02:36  字数:3321

 1990年12月2日,呼啸的北风中,张梅穿着一件有些大的黑红色烫绒面的大棉袄跪在张久的墓前,看着新鲜的墓碑和小小的土包,张梅眼眶湿润了,伸出干瘦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墓碑上张久的名字,低低的呢喃声在风声的遮掩下,除了张梅没有一个人听见。
  顺着眼眶流淌下的冰冷泪水中,张梅对着张久深深的忏悔着,“爷,梅子回来了,你大孙女回来了,你生梅子气了吧,梅子一走就是十几年,除了每年清明在路口给你和我爹烧点纸却一次都没有回来看过您,爷,你相信梅子,梅子不是没良心的人,梅子从没有忘记过家乡从没忘记过您,梅子是不敢回来,不敢回到这个没有亲人的小土房,梅子害怕,没有家没有亲人的胆怯让梅子不敢踏进生我养我的家乡,爷,梅子回来晚了,要是早点回来,没准咱爷俩还能好好的唠唠嗑,爷,梅子给您丢脸了,在外那些年一事无成不说还背上了污点,除了满心的伤痕什么也没留下,梅子没有做到答应你的,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爷,你打我吧,爷,梅子多想让您在狠狠的打我一巴掌啊。”
  最后一句含在嘴里的哽咽话语中,张梅压抑了十几年的悲苦在这一刻再也无法控制,十几年的时间好像漂浮的浮萍四处飘荡,没有根没有找落点,那种来自心底的孤寂逼的张梅从泪流满面到没有一滴泪水,张梅谁也不怨,只是怨自己,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中迷失了本心,一点一滴被隐藏的虚荣掩盖了农村人深刻骨子里的朴实,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逼到了绝境,直到背上污点满身的伤痕,十几年,一道又一道划在心底的伤痕好像已经坏死的肌肤,死皮下掩盖着无法挤出的血脓,那种痛那种羞愧让张梅完全丧失了去掀开的勇气,只能欲盖弥彰的自欺欺人。
  跪坐在地上,再次面对张久的坟墓,张梅鼓足了勇气一把掀开了心底的伤痕,疼痛中,张梅呜呜的哭着,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哭出心底的委屈,哭出心底的压抑,哭出心底那无颜的羞耻感,在痛哭中,张梅用忏悔的泪洗刷着十几年的不敢回家乡的羞愧。
  张梅那痛哭声中无法掩饰的伤痛让跟着张梅来上坟的陈福眼眶红了,缓缓的跪在冰冷的地面,看着刻着张久名字的墓碑,湿着眼眶重重的磕了一个头,“七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梅子。”
  王贵花哭着扶起张梅,嘴里囔囔着,“好孩子,不哭啊,你爷看见会难受的,你爷最疼你,你在哭你爷会惦记着舍不得走的。”
  死死抠住张久的墓碑,张梅眼前好像又看见满头白发,佝偻着背的爷站在路口等待自己的身影,王贵花抱着张梅小心的把张梅的手掰开,扶着张梅站起,搂着张梅,紧紧的搂着,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张梅瘦弱的脊骨,嘴里不断的念叨着苍白的两个字,“不哭。”
  燃烧的纸钱变成灰烬,顺着北风四散的飞扬着,张梅仰头看着阴暗的天空中那四散的纸灰,默默祈求着离开人世的张久的原谅,越飞越高的灰烬中,张梅好像看到了张久慈祥的面孔,严厉的眼神中有着心疼有着释然,张梅流着眼泪,按住胸口,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迟到了十几年的道歉代表的不仅仅是张梅的忏悔还有张梅对新生的警醒。
  擦干眼泪,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张久的墓碑,张梅在王贵花的搀扶下慢慢的离开,迎面的北风不断的刮在脸上,哭过的脸颊一阵阵的刺痛,脚下咯吱咯吱的雪声,这一切让张梅痛哭过的心情变的敞亮了许多,终于放开一切束缚的张梅眼底有着超越年龄的平和。
  回到家,坐在炕边靠在火墙上,张梅面色柔和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陈福、王贵花,要不是红肿的眼眶,此时张梅脸上平和的表情绝对看不出刚刚痛哭过。
  王贵花看着张梅,握住张梅冰冷的手指,“梅子,听婶子的话,好好过日子,日子长着哪,没什么过去的坎。”
  张梅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怀念,“婶子,三叔,你们放心吧,我会的,我不能给我爷丢脸,老张家的日子我一定能顶起来。”
  说话的张梅并不激动的话语中透出一股倔强与坚强,这样没有遮掩的坚强让王贵花红了一下眼眶却笑了,伸出满是老茧的大手,摸了摸张梅的额头,“好孩子。”
  张梅笑了,目光柔和的看向陈福、王贵花,“三叔、婶子,谢谢,这段时间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贵花抬起大手抹了把脸,拍了张梅一巴掌,“傻丫头,说啥哪?行了,咱们也别谢谢了,外道,梅子,今个来除了给七叔烧头七还有就是你家地的事,我和你叔在咱们屯子里划拉了一下,最合适的就是东头老王家,他家人口多,两口子带着四个大小子,一家都是实诚人,不会亏待你,我们问过了,他家也愿意包地,价格没谈,你叔的意思是等等看今年的粮食价格下来了,咱在定价格,这两年年头不错,粮食价格也是一年高过一年,咱们别急,在等等。”
  张梅暗暗的赞了一下,脸上带着感激的下炕走到俩人面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直起腰,“三叔、婶子,梅子啥也没有,只能鞠躬谢谢你们。”
  张梅的举动让陈福两口子楞住了,当张梅的话音响起时,王贵花一下子蹦到地上,一把拉住张梅,“你这孩子,你这孩子。”
  王贵花都不知道该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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