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了匪夷所思的音武。
“西日雍那个人呐,其实喜欢的是贞武,或者说他想喜欢一个像贞武那样的女子。”
桃夭又摸了摸应淑妃的脸,微笑道:“你也被灭了全族,而我更早就孤苦伶仃了,只可借你我都没有那样的天赋,而被昌帝杀光族人的贞武,她有,她有着你没有的美貌,有着我没有的坚韧仇恨……你继续笑啊,就是要不够喜欢他,他才会喜欢你。”
无缺顿时恍然,为何西日雍对他的生母叶凤瑶念念不忘,那是因为叶风瑶根本就没喜欢过他。
应淑喘息着,却再也没笑,“现在你说这些已然没了意义。”应淑妃轻蔑地道,“西日雍在瑞安,整座盛京都在我手里。纵然我被你们杀了,还有我儿,他们是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无缺叹了口气,她真是个冥顽不灵的蠢妇。
第三十七章 桃花凋落成败红
也许是忌惮万福在王府,秦王的人始终不敢攻进来,只是一味在王府外放火烧杀,好像是要把西日玄浩的手下一个个逼出来,再行杀戮。
梁王府渐渐陷入火海之中,西日玄浩沉着脸护住被烟呛到的令狐海岚,在她耳畔低沉地道:“这一年多来,我一直没有宠幸你,也没宠幸任何一位侍妾,此刻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了。我的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女子,你莫怨我,偏若你我今日同死,也算我还了你这场夫妻名分。”
令狐海岚不知是被烟呛的,还是被他的话语所惊,泪流不止。
“呵呵……”笑声在西日玄浩头顶响起,万福一个箭步冲到了西日玄浩身前,头戴斗笠的楚长卿伫立在随时都会倒塌的屋檐上,摆摆手道,“万福,你不用慌张,我只是路过,不想却听到了―段很中听的话。”
“你来做什么?”鬼才会信他只是路过。
西日玄浩虽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一直盯着自己。
“本来我是不打算掺和的,我和你交手这么多年一直难分胜负,我拿不下你,你也奈何不了我,有什么好打的?可秦王那小子非要我取你和梁王的首级,还许诺我不少好处。你知道的,我也有一个女儿是他的侧妃。”
万福皱眉,他一旦被楚长卿缠上,纵观整座王府,就再无一人能护卫梁王。 楚长卿又轻描淡写地道:“此刻令狐约正在外头浴血奋战呢,南越望舒的令狐一族真是不容小覷,仅凭区区百来人,就结阵替你们抵挡住了秦王的一千精锐。当然他们是拦不住我的,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听到父亲的名讳,西日玄浩怀中的令狐海岚止住泪,猛然抬头。
“你到底来做什么? ”西日玄浩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到底开口斥问道。
他一开口,远处就传来了秦王西日玄烁的吼声,“楚将军,你还要与他们啰嗦到何时?”
楚长卿隐藏在斗笠下的脸上似浮起一个表情,但没人看得清。只见他忽然转身,背对万福等人,扬声道:“没人敢这样与我说话。”
秦王顿时闷了。他需要楚长卿的援手,以楚长卿之女相要挟,当时楚长卿满口答应,不想今日事发,他不仅不带手下只身前来,而且还一直说个不休,没有半点动手的迹象。
万福仿佛明白了什么,正色道:“长卿,虽然天下人都道你谋逆,但我知道你并不是乱臣贼子,你与陛下的芥蒂,也不能替代你对我大杲的赤诚之心……” 楚长卿却转回了身,挥手示意万福打住,西日玄浩再次感到他的目光依旧在自己身上。
“回头去问令狐约那个老狐狸,你就会明白其中渊源了。我走了,唉,我真的只是路过!”楚长卿说完就消失了,可空中留下的两句话却活生生气死了秦王,“我的乖女婿,你娶的闺女实在太多,我怕我女儿嫁给你会受委屈,所以就塞了个丫鬟送你……”
万福笑得前仰后合,楚长卿这一走,谁还能威胁到梁王?
然而西日玄浩并不觉好笑,他隐隐觉得,楚长卿分明是有话想对自己说,临到嘴边,却又东扯西扯了。
那边,西日玄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自从晟木纳事发,应氏一族被连根拔起,即意味着他失去了最得力的娘家臂膀,而西日雍任命西日玄浩镇守盛京,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来日西日玄浩必定成为大杲的储君。他继位无望,被迫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只要除去西日玄浩手握盛京,哪怕西日雍归来,也只得传位于他了。可不曾想,楚长卿戏弄了他,而他的母妃应淑妃至今也没有音讯。需知西日玄浩极孝敬他的母妃韩德妃,若有韩德妃在手,西日玄浩就只有死路一条。
忽然,他身后传来轰隆巨响的炮声,西日玄烁回身一看,骇然瞧见潘岳一身戎装,跨着螅反舐砺首乓蝗壕车木慷础N魅招溉系谜庵Р慷佑κ浅掳惨宓模稍趺椿崧涞脚嗽朗掷铮�
只闻潘岳身旁的潘迟螅鹊溃骸案ü辛睿参掖箨骄烤鞴樵唬蝗话绰业炒觥!�
而在梁王府前抗敌的令狐约,振臂螅簦骸扒赝醮笫埔讶ィ然共凰偎偬用俊�
一颗硕大的人头抛到了螅眨雎涞轿魅招干砬埃浅掳惨宓氖准丁N魅招付溉缓笸税氩剑叛杆偬佣荨K牟渴羧毫奘祝蜃髂袷奚ⅲ蚪尚低督怠�
同一时刻,沛王府邸。
沛王西日玄钊从侍妾身上爬起来,却听侍妾犹在娇喘,他一个翻掌拍死了她。只披了件外袍,西日玄钊就肆无忌惮地走出寝宫,门口候他多时的西日玄苠不禁面色一红,“大哥……”
“玄烁该完蛋了吧?”
“回禀大哥,楚将军到四哥府里转了个圈就走了,潘岳持将军令接管了京畿,令狐约则拼死挡在四哥府前。五哥既无人又无势,败局已定。”
“嘿嘿,现在就剩你我两兄弟了。”西日玄钊阴戾地道。
“唉。”西日玄苠叹道,“当日大哥拒绝他的时候,他就该明白,这个事行不通。”
“聪明人呐……”西日玄钊“呸” 了一声,厌恶地道,“总是死得早,死在脑子上。”
西日雍看完急报,当即就口吐鲜血,吓得田胖子连忙传古医师。
潘微之为西日雍针灸时;只听他痛心疾首地道:“朕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如此辛苦打下的基业,到头来却被一个逆子一扫而空。”
潘微之不知该如何宽慰他,针灸完后,却见他自己平静了下来。
“朕未做错,朕还有浩儿、还有苏信,小信也终于长大了……”他仿佛在自言自语,“那逆子这时候该知道他一无所有了吧?离开了盛京,除去了秦王的冠冕,他什么都没有……”
潘微之并不理解他的话,不过他却知晓,他与团圆回盛京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西日玄烁坐在山坡上失魂落魄,这座山头是他的了,这满山的武器、粮食也是他的了,可他却没法用。武器都是废铜烂铁,不知在仓库里藏了多少年,粮食更是惨不忍睹,连颜色都是惨红的,天知晓苏信加了多少老鼠药进去。
西日玄烁很想放声大哭,可他哭不出来,他只是默默地看着他手下的军士一个个悄悄离去,直到冰冷的山风吹僵了他的身体。
潘微之回到住处,正碰到藏匿在瑞安宫廷的四月现身,将探来的盛京急报吿之令狐团圆。
“你们都知道了?”潘微之步入偏厅,放下了医药箱。
四月应了声,又沉声道:“让秦王跑了。”他恨不能插翅飞回盛京,好亲自追杀秦王,报杀女之仇。
“他跑不了的,普天之下,再无他容身之处。”令狐团圆宽慰道,“没准我们一回盛京,你就逮着他了。”
“但愿如此。”四月说完就消失了。
田胖子随即推门而入,“古医师、古夫人,你们两位赶紧收拾—下,陛下即刻就摆驾回盛京了。”
“这么快? ”令狐团圆诧异了下,转念又想,也是,西日雍归心似箭,可是瑞安的摊子尚未处置妥善,怕是大杲军队一开拔,瑞安又回到瑞安王族手里,这仗岂不白打?
潘微之将她的疑问问了,田胖子连连摆手道:“这你们就别管了,査海冬留在这儿呢。”
令狐团圆在心底叹了口气,查海冬是楚长卿的人,没想到这一战,最后坐收渔翁之利的却是他。只是不知楚长卿究竟在想什么,要说秦王逼宫,楚长卿若趁乱谋反,以他的势力,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占领盛京,可他却当了过客。
令狐团圆在归程的路上,却没心思再想这个问题。而她的满腹心思,潘微之却一清二楚,“当曰你我仓皇出逃,如今却改头换面风光回京,身份不同,境况更不同,确实颇生一番感慨。”
令狐团圆没有接话,只是偎在了他的怀中。潘微之揽上她的肩,他知晓,她的答案依然没变。他们已结成夫妇,无论前面还有多少风雨,她都会陪在他的身旁。那日他说他真的没力气了,是他能做的、为她所做的,己然到了极限,而她答,有她在呐,正是这个意思。
令狐团圆依偎在潘微之的怀中,心头百感交集。这个男子待她已好到无可复加的地步,她若还想着别人,她若还跟往年一般怠慢了他,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之徒。令狐团员不知该如何排遣心头那杂乱无章的思绪,但是潘微之却知道,他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如同一阵温柔的春风在她面上徘徊。
医师的手略有薄茧,却拿捏得极有分寸,令狐团圆仿似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嗔道:“你在诱惑我咬断你的指头。”
潘微之微笑着抚摩她的脖颈,这是她的死穴,一被他抚上,她便如抽去筋的病猫,软在他的胸前。令狐团圆知道她完了,干脆趴在了他的膝上,潘微之抚摸着她的脖颈,爱不释手的样子直叫她心头恨、身上疼,嘴上只剩断断续续的呻吟,却又舒适无比。
潘微之哄令狐团圆睡着了,神色便严肃起来。他寻思了片刻,微掀车帘,只露出一指缝隙,外头的风并不能吹入,这是他与四月约定的暗号。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