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风流》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戒风流- 第124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令狐团圆抽了几次,都抽不回手。
  “这一回,你休想滚出我的手心。”
  令狐团圆踩他的脚尖,西日玄浩当即反踢,两人便缠斗了起来。此次玄浩似狠下了心肠,用上了气力,令狐团圆的修为尚未完全恢复,如何是他对手?西日玄浩极其利索地一个反绞手,单手扣住她的双臂,另一手在她后脑勺上一击,她便昏了过去。
  身处无尽的黑暗中,这便是令狐团圆醒来后的唯一感受。她身无寸缕,被冰冷的铁链随在一张铁床上,不通畅的气流、压抑的环境,无不说明囚室的狭小。她动了动,却只闻铁链与铁床互撞的声响,完全无法挪移半分。她又暗运了下气力,脉络仿佛僵死,毫无一点气力产出。
  “你醒了?”西日玄浩冷冷的声音在囚室一角响起。
  换作旁人,这时候早该斥问或干脆哭泣,但令狐团圆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躺了回去。
  西日玄浩停顿了片刻,道:“我的王府被烧毁了,所以只能带你来这儿,这儿很隐蔽,不会有人找得到你。”
  令狐团圆依然沉默,并不问他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
  西日玄浩也不逼她开口,以平淡冷漠的口吻继续道:“我给你喂了点药,你有点修为就不安分,不过总算你恢复了。”
  然后西日玄浩说不下去了,他压着暴躁的性子、忍着疯狂的嫉恨实在痛苦,他忽地一拳打在铁床上,轰的一声闷响,直叫人心头发毛。好半天他才恢复平静,更加冰冷地道:“这些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没有你平安的音讯,我就觉得对不住你,可我好不容易找回了你,你却已嫁为他人妇。在你身上寻不着我送你的耳钉,寻着的却是满身欢爱后残留的痕迹。若不是看到你胸前我刺的伤口,只怕我早就掐死你了!”
  令狐团圆咬牙,仍不吐半个字。
  “浑球,你就是个浑球!”西日玄浩的语气变了,“你必须做个抉择!如若跟我,就必须要死心塌地,我自会解了你身上的禁术,给你换个身份,明媒正娶你为王妃;若你不肯,那我便将你玩残了、玩废了,再丢还给你的古医师。你选吧!”
  令狐团圆强忍住眼眶里的泪花,西日玄浩的言语固然狠毒,却吐露了他对她浓浓的眷恋,而弄到如今这局面,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他。她招惹的,她就该承受,她与他若没有当初那一段情,今日他就不会如此待她。
  “说话!”西日玄浩开始步步逼近。
  令狐团圆直把下唇咬破,死也不开口。

  西日玄浩很快来到床边,一把掰开她的嘴,冷冷道:“你也会哭?当初又为何没心没肺地跟我好?女人,无不珍视自己的贞操,你跟我好又跟旁人好,早已犯下了淫贱之罪。按我大杲律法,就该剥去衣裳,倒骑木马游街示众。”
  令狐团圆被他掰得难受至极,偏头就咬,冷不防他劈头盖脸是一记清脆的耳光。
  “欠揍!”西日玄浩—开打,就收不住手,干脆骑在她的身上,噼里啪啦连抽了她十几个嘴巴,直打得她眼冒金星、嘴角开裂流血不止。
  “既然你决意如此,便休怪我无情!”西日玄浩一边恨恨地认定她已做出抉择,一边辣手搓揉起来。
  令狐团圆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并非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心如刀割。她与他竟走到了如今这步田地,往日他待她的真情,她何尝不知,她亦是真心喜欢着他,才会在哲娜罗纱将自己交付于他。那时候,她心里也没想着别人,只一心想成全她与他之间的情分。
  当西日玄浩残酷地打开她的身体时,她开口了,“倘若我身为男儿,而你们都是女的,是否我便无罪了?”
  西日玄浩停止了所有粗暴的行为,在黑暗里与她两两相望。
  “倘若喜欢你是一种罪过,那么我接受你的刑法,致残、致废都无半句怨言。而你也要承认,你所憎恨的,无非是我喜欢你的同时也喜欢上了别人。”
  西日玄浩几欲崩溃,死浑球不仅一脑子胡思乱想,还至死不悔,她这是在逼他,更是在逼自己往死路上去。
  “世所不容的感情,呵。。。。。。”她竟笑出了声。
  西日玄浩咬住了她的唇舌,鲜血顺着两人的唇角淌出,血既是腥的也是苦的,却隐有一股诡异的芳香传递着另类的情感,两人死死咬着对方的身心,彼此都情知,没有以后了。
  有一种绝望,便叫做爱人有罪。今生不能与君牵手,来世对岸不相识。往日的爱恨嗔痴,一朝无情风吹雨打,痛了爱了,不痛不爱了。

  西日玄浩到底没把令狐团圆怎么样,只是折腾她到不省人事才放开了她。当西日玄浩穿上衣裳打开房门,清晨的阳光立刻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以手掩面许久才放下手,望向铁床上横陈的那个人,周身已完全印上了他的痕迹,青的、红的、紫的、黑的,不复往昔那副几近完美的胴体。
  他又愣了片刻,拾起地上她的衣物。昨儿他剥的时候并未细细检查,这会儿却看见了被扯断的一条红色项绳,上面挂着—个靑色绣花香囊。他不禁又开始咬牙切齿,这东西不用问,必然是潘微之给她的,那厮没事就会送她香香囊。他也不管那香囊装的是迷毒还是寻常熏香,大力扯破,香粉立时散了满屋,却有一声轻响落到了地面。他定睛一看,那枚闪耀着蓝色光芒的不正是他送她的耳钌吗?西日玄浩发狠地扯下了自己耳上的那枚,带着血的耳钉跌落地面,而后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往上走,不停地往上走,直至走出了月照宫的地宫。月照宫殿里,春光明媚、百花争艳,西日玄浩看到了多日未见的王氏。自从秦王事败,王氏大仇得报,人仿佛也年轻了不少。可在西日玄浩眼中,她却是面目可憎的,这个女人先后与花爽、花野有染,家人都死绝了,她凭什么还能活得如此自在,简直恬不知耻!
  西日玄浩欲绕过她回寝宫,却被她瞧见,迎了上来。
  “殿下!”王氏其实是在等他,她被西日玄浩救下后就一直住在梁王府里,如今王府被毁,她也就跟着住进了月照宫,“听说秦王被找到了。”
  “那又如何?”
  王氏见他面色不善,连忙拣重要的说了,“他们都说秦王疯了,可依贱妇看来,秦王那是在装疯卖傻,请殿下明鉴,绝不能轻易饶了那个乱臣贼子。”
  西日玄浩不得不停下脚步,思忖片刻。倘若秦王真的疯了,父皇必然会饶他性命,而秦王若是装疯,谁知往后还会不会故伎重演?
  “他疯不疯,已与你无关。”西日玄浩斜看着她,冷冷地道,“反倒是你,在本王王府养了不少时日,现在又死皮赖脸地跟来了宫里,你怎么不回南越去找花野呢?”
  王氏双手搓着衣襟,答不上话来。
  “花爽与花野,你一箭双雕,如今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王氏泪光盈盈,咬唇道:“或许在殿下看来,贱妇—身侍两人,淫贱至极,可贱妇均以真心相待。贱妇身为王家的棋子,许多事身不由己,若连真心喜欢都不能顺了自己的心意,贱妇就真是一枚死棋!”
  “无耻!”西日玄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便甩袖而去。

  袁初一细心地擦拭让令狐团圆渐渐苏醒,她睁开眼睛,见侍女满面愁容,不禁出言相慰,“没事,他也算手下留情了,至少我还是全须全尾的。”
  袁初一犹豫片刻,话还是出了口,“郡主,你就从了殿下吧。”
  令狐团圆只叹不语,她这就是从了他,才搞得遍体鳎恕�
  “殿下怎么下得去手?”触目惊心的伤痕换作旁的女子,恐怕早一命呜呼了。
  袁初一刚为令狐团圆铺好床褥、盖好被子,便一头在她的床畔昏睡了过去。囚室里弥漫着极淡的清香;令狐团圆躺在床上,虽然身子不能动,却也知晓那是桃夭下的迷毒。
  “你既已来了,为何不现身?”
  囚室一角的桃夭答道:“我只是来瞅瞅你,并不打算再救你一回。”
  “哦。”令狐团圆明白了,她该是身处地宫。
  “我上回救你,虽然代价惨重,但总归事儿是因我而起,可这一回,我觉得这是你与梁王的私事,与我这个外人无关。”
  令狐团圆忍着周身的痛楚,微微笑了,换了个话题问道:“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桃夭解释道:“大杲宫廷的地宫本就是从昌华别院通到月照宫的,只是昌帝年间硬将地宫一分为二,隔绝了中段成了两处地宫。你这处什么都没有,只有无数壁画,我是过来瞻仰壁画上那些魑魅魍魉的,顺道瞧见了你。”她说着说着,惊讶了一声,又道,“我忽然发现,迷毒对你似乎不起作用了。你身上下了禁忌,按理说毫无气力抵挡。。。。。。我明白了,你中过天下至毒的幽欢还能逃出生天,那么天下便再无毒物能毒倒你了!嘿嘿,我回去研究了,回头再聊!”
  她来得蹊跷、走得古怪,令狐团圆只得苦笑一声,自己琢磨如何脱困。既然天下奇毒幽欢令她百毒不侵,那么获得完整的《天一诀》后,她难道还解不开身上的禁术吗?然而令狐团圆暗运无数次《无解篇》的心法后,浑身脉络仍旧死气沉沉亳无起色,倒是一旁卧伏的袁初一醒了过来。
  “我怎么睡着了?”
  令狐团圆哄她,“你之前看我难受,想着想着就想累了,睡了过去。”
  袁初一将信将疑,又收拾了一番,这才转身离去。她一走,令狐团圆又开始暗运心法,既然无解不行,她就换照旷。果然,她一运照旷,便感到体内隐有热力自丹田徐徐产生。
  “郡主,用膳吧!”她才有点进展,袁初一又推门而入,开始服侍她吃饭。
  这样一耽搁,她便失去了独处的机会,直到西日玄浩回来,袁初一识趣地收拾食盒走人,且无声地关上了囚室的门。
  西日玄浩来了后也不言语,只是沉着脸去解她手脚上的铁链。被锁了一整晚,再加上剧烈的折腾,她的手腕和脚踝处都留下了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