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您大可不必在意。”莫草倒是宽慰一笑,好像并未太在意似的“咳咳……这个……魏大哥总是爱说些奇怪的玩笑话罢了。”说到这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对着魏铮南白了一眼,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拿她与少爷之间的关系开玩笑,要知道,这点不仅是少爷心里碰不得的一件事,更是她的一个大忌。
这一眼,不瞪还好,一瞪,却又牵出了路云谦心里的那莫名的酸涩感觉。其实她是真的气急了,对魏铮南有些不满,但看着路云谦眼里,怎么看怎么像是情人之间的调笑娇嗔。
“你刚刚不是去拿药了吗?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因为先前的事,路云谦怎么也不好再说莫草些什么,只能向魏铮南发难。
“哦……刚刚拿了,已经送去厨房在煎了,这方药,时间可能熬的比较长。”虽听出他是有意刁难,魏铮南还是不紧不慢的答道。
“那你不去厨房看药在这儿做什么?”一向霸道惯了的某个人,对谁说话都是这么一副主子命令奴才的口气,没事儿找事儿的功夫还是没人能及的上他的。只可惜,却不是人人都如草儿那般吃他那套。
“药有烧火丫头们看着,我何必多此一举。还不如在此多陪陪草儿来的好,省的她再‘一不小心’受了什么伤才好。”魏铮南有意将那几个字咬的重重的,面带微笑的讽刺路云谦。
“你……”路云谦这回是真的被他激怒了,刚准备开口反驳,却还是被莫草的话拦了下来。
“那……少爷,您且先回房休息吧!待会儿,草儿该喝药了。魏大哥,今天真是麻烦你了,但最后还是得麻烦你一下,去厨房替我看看那药可熬好了?咳咳……”莫草轻咳两声,言下之意是把这两人都支开,又叹了口气,她也实在是够累,这俩人也不知是那根筋搭错了,次次见面都是不能消停。只怕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不对盘。只苦了夹在中间的莫草,总是被简介拿来做互相攻击的道具。
“哼……”路云谦冷哼一声,虽然因刚刚那话他还未辩驳回去心里还有些不满,但莫草这边已经开口‘赶人’了,他也不好再赖着不走。没再说些什么,转身回了房,却仍不忘最后扫了那俩人一眼。
回到房间的路云谦躺在床上,是怎么也不能入眠,不仅是一墙之隔的莫草细微的咳嗽声听在耳里格外刺耳,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个异常恼人的‘激情拥抱’,而更更多的是……他好像太过在乎那两个人的亲密了,望着他们‘如胶似漆’他就莫名的想发火生气。
其实不该的,正如有些老人整日挂在嘴边的那句老话——‘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连伙房里的几个丫头,前些日子里他也望见了与几个家丁眉来眼去的打的好不火热,而且……说句实话,那俩人若是真有些什么,也的确是有些惺惺相惜的理由的。
那为何他会如此在意呢?!!烦恼的翻了个身,路云谦想来想去,还是想起了个觉得唯有可能的理由。
一定是他对魏铮南的讨厌已经到了厌恶至极的程度,连身边的一个毫不起眼的人与他在一起,他都会感到异常不满,感到讨厌。再深想,若是草儿以后也对着魏铮南像对他似的那样好……这怎么行?!!!他必须得是特别的。
定是如他所想,所以为了不让自己讨厌,他决心,以后想法设法都不能让草儿再与他在一起。对,即使是草儿以后嫁个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好,绝不能让她与魏铮南在一起。今后就这样做。找到了答案,他便松了口气,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边,莫草道了句谢,感激的接过魏铮南手中的药,可心中对刚刚的事还是有些放不下。药尚未入口,先开口道“魏大哥,你可曾记得,你答应过我些什么?说过,不再招惹我家少爷的……不是吗?我……实在是见不过你们一遇上便闹的不可开交,不欢而散的样子。少爷年纪尚幼,不懂得人情世故,您也不清楚吗?”
“我……应过吗?”魏铮南有意装出一副天真的样子,眨了眨一双清灵的眸子。
“魏大哥!!”莫草的声音因为发烧受凉略显沙哑的微微颤动,清了清嗓子,又稳了下来“您似对我家少爷有不满……但却不要再这样以激怒他与你斗嘴吵架的方式来表现好吗?您是他的老师,完全可以用你的方法把他教导的更好……”
教导?!魏铮南在心里暗笑,他有何理由要把路家的这个纨绔子弟教导的彬彬有礼,人见人爱?!!激怒他,招惹他,不过是闲来无聊捉弄他的小把戏而已。
见他不语,莫草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俩人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莫草先开口“魏大哥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经好很多了,天色不早了,再呆下去,恐有不便。”
“对他不满的,恐怕不只有我吧?你呢?”魏铮南笑的更为灿烂,冷不丁的问下这么一句,莫草尚且未能消化。魏铮南就从一旁的椅子上起了身“天色确实不早,我便先告辞了。”
直到魏铮南离开,莫草喝完了那酸苦的中药,却还是在默默的想着他的那句话。不满……怎么会……仆人,哪有对主子有不满的呢!虽说这主子,确是任性了些,但这些年来路家,路老爷,路夫人,对她,也真的算的上一个好字了,她怎么还敢奢望些其他的,怎么会有不满呢!
第二天,莫草还是早早的就起了床,身体好了很多,已不再像昨日那样沉重了,换身衣服,闻着确没有草药味儿了,拿着东西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
少爷还睡着,吱呀一声,她轻掩了屋子的大门,准备早上伺候少爷的事宜。
叮咚一声,脚下一硌,莫草皱着眉头低下头来,发现有两块碎玉躺在自己脚边。这是什么?她弯下腰,拣起那两块碎玉,这才发现,若是将其拼合起来便是个完整的玉镯。
哦……是少爷的。这时她才隐约想起,好像是昨天路云谦在发怒的时候用来撒气,掷出的镯子。
少爷向来手上没有个轻重,闹起脾气来也是从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还是给他收着,虽然……这镯子好像也不是什么上品。
端着洗漱用的东西推开了少爷房间的门,路云谦已经醒了,但明显还有着些下床气,迷糊不清中,有些稚气的弩着嘴,双颊微红。
“少爷……”莫草轻唤他一声。
“恩……”路云谦哼哼唧唧的揉着眼睛,习惯性的走到房中央的圆桌旁坐着。
莫草亦没出声,拿了毛巾给他擦脸。
“草儿……”清醒了一些的路云谦皱着眉头,望向莫草的脸,有些局促的问道“身子,可好些了?”
被路云谦猛的这么一问,莫草一时是没反应过来,他是从未说过类似关心的语言的。真这么一说,她还当真一时难以思索。愣在那里,也未作回答。
见莫草不语,再看她脸上泛着丝丝象征健康的红晕,路云谦并不大在意的自语道“看样子是该好的差不多了。”
“啊……恩,是……”已经回过神来的莫草应声。
“那就好,省的某些无聊的人,总拿这说事儿。”路云谦口中的某人,很明显就是某人。莫草是不可能猜不出的,不过无心接下这棘手的话题,话锋一转,不动声色间就转换了话题。
“少爷,您看……这镯子可是您的?”莫草从怀中掏出那已碎成两半的青白色玉镯,放在路云谦的面前。想来这玉镯的成色一般,该不会是少爷赠与宝儿姑娘的物件吧……
“哦……这个啊……”路云谦拿起较大的一半镯子,捏在两指间把玩,托着下巴略有难堪的说道“这……其实是送你的。”
什么?少爷他搞错了吧,或者是说错了话?这,就算是以前自己生辰或是什么时候……他也从未想过要送她些什么,这无缘无故的……或是说,他是对把自己招惹生病了一事作出补偿?以前,也不是没有给他闹病过,他也不会……
望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路云谦是以为她看出了此玉是块不值钱的次品,觉得自己抠门了。扯扯嘴角,清了清嗓子说道“恩……是啊,不过……这镯子已经碎了,改日,改日再买个新的给你。”
路云谦说话间有些别扭的样子反而令本来有些紧张的莫草笑了出来,摇摇头推拒道“少爷,不必了。这样便好。”
莫草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云谦有些莫名,探着头望过去。不一会儿莫草便又回到了主屋,手里拿着一根红绳。 她这是作甚?路云谦仍不明其理。
只见莫草拿起那颗小碎玉,用红绳在上面缠上几道,打上死结,挂在了自己的白皙精瘦脖颈上。
项上雪色的肌肤映衬的这块不值钱的瑕玉也好似成了一块真正的上品。
“这样,一样也是少爷您送我的。”食指与中指在那吊坠上稍作留恋,拨弄两下,一点也看不出女孩的不悦,反而好似得了什么值钱的珍宝玉石,笑的开心。
路云谦心中一动,她……还真是容易满足。早知道这么随随便便的一个什么东西就能换到她如此晴朗漂亮的表情,他怎会吝啬于此,不过是以前从未想到过罢了。只一心想看着能否把她给惹生气了,倒是真的没想过,若是把这人逗高兴了,一样是不若那公式化的表情的。
望着她不再冰冻的表情,路云谦心情亦好了起来“这怎么行?都说了少爷我也不是送不起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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