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书,司书在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全自己啊。泪,从燕紫薇的脸颊上簌簌掉落。
司书转过身子,对着燕紫薇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娘娘,司书以后不能随侍左右,请娘娘以后好好保重。娘娘,司书不后悔,是司书该做的,司书也认了。但请娘娘莫伤心,是司书让娘娘背上了这个罪名,也该让司书带走这个罪名。”
司书的话,不但没有止住燕紫薇的泪水,反而让她更加痛苦。
她扑上前,紧紧抱着司书,嘶声哭道:“不是你,那个人不是你。为什么要你来担这个罪名,为什么啊。”
第一次,燕紫薇失控了。
景帝自燕紫薇回宫后,第一次看见她失控,第一次看到她撕心裂肺的哭着,不由的心痛的如绞。
“来人,将司书押往天牢。”景帝的命令,惊醒了燕紫薇也惊醒了李劲。
李劲想上前,却被李雪儿狠狠拽住。
回望着妹妹乞求的目光,李劲无力的站在一旁。
侍卫将牢牢抱在一起的皇后和司书分开。
燕紫薇几度想上前,都被景帝拽住。
凤瑶,不要上前,这是最好的结果。景帝在心底说道。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一场阴谋,以今时今日的柳凤瑶,是决计不会做这件事情。但是御医的指证,如意的供认,香妃瑶妃两个皇妃共同的证词,也由不得景帝不来兴师问罪。
“谋害皇嗣的人虽然不是皇后,但是皇后任由宫女行凶,罪不可恕。从今日起,皇后闭宫思过。由李贵妃暂管宫中事务。”
景帝的命令,让凤曦宫一片静寂。
燕紫薇在一旁冷笑,半响,她红着双眼,冲着李雪儿厉声说道;“你别高兴的太早,所谓兔死狗烹,呵呵,我这个皇后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下个死的人就是你了。哈哈哈哈。”
燕紫薇的凄然笑声,怨恨的表情,宛如一个厉鬼索命,将李雪儿吓得节节倒退。
景帝似乎不受干扰,甩袖离开。
燕紫薇看着他走出大殿,心中的恨,宛如烈火熊熊燃烧着。
这一幕,何其的熟悉,当初他就是这样离开柳凤瑶的视线,柳凤瑶就是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视线里走掉,却只能够哭泣哀求。
我不会哭的,我只会报复,李政,你欠柳凤瑶的,你欠我燕紫薇的,我都会一笔笔拿回来。我不会哭泣,也不会哀求,我只会将我的仇恨慢慢的燃烧成火,将燕宫烧成灰飞烟灭。
谋害皇嗣,既然你决定让我背着这个罪名,那么我就会做给你看,我要让你知道,燕紫薇不是可以随便诬陷的
瘫坐在地上,燕紫薇狠狠直视着门,脸上却始终挂着一抹笑容,认真细看,就会发现,这抹笑容带着残酷的,甚至是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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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凤凰一怒震九天 第七十七章巧计脱身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4…20 10:24:53 本章字数:3542
天牢是关押重犯的地方,不但守卫森严,也暗藏各种机关,就是预防有人劫囚。
司书就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
在她的对面,关押的是李陵郡主,司书和她有几面之缘,若不是牢头们无意说漏嘴,司书是断断不会认出,那个又脏又乱的老太婆是那个明媚动人的郡主。
或许,再过几日,自己也和她差不多吧。
环视着天牢,除了头顶上有一扇小小的窗口,半点亮光也没有。
阴暗,潮湿,都不足以说明天牢的环境之差,最让人难受的是天牢气味。
那夹杂着血腥,焦味的,酸臭味的空气,不要说是闻,就是无意间嗅到,也会让人头昏昏。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那个人顶罪?”恍惚间,听到了一声质问。
司书苦笑,现在还能来天牢看她的,除了李劲还会有哪个。
抬起头,司书看着天牢外的李劲,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楚面容。
摇摇头,司书平伏一下情绪。
对于他的到来,司书说不清是喜还是忧,矛盾复杂的心态让她百般滋味在心头。
“如果我不顶罪,还有谁可以救得了凤曦宫上下数百人?”司书自认为自己并不伟大,但是她还没有冷血到,眼睁睁看着凤曦宫数百人去陪葬。
“你以为今时今日,那个人会让你的主子死吗?”李劲在一旁看的很明白,皇帝根本无意降罪,他对皇后有偏袒之心。
司书依然是笑,只不过笑容是苦涩的。
他是无法理解自己的处境,也不会理解自己的苦衷,就算自己不替皇后顶罪,结果还是一样的。
入这个天牢只是时间的问题,皇帝是迟早会把火烧到皇后身边的人。
“就因为他不会让她死,所以凤曦宫的上下数百人得死。他必须找个人,来帮他保住他想保住的人。如果我不站出来,凤曦宫就会血流满地,而他,依然有办法为她开脱。到那个时候,就算她被废,她依然可以活着。只要她活着,所有的争斗就不会结束。”顿了顿,司书继续说道:“你还不明白吗,那个人活着,就绝对不会罢手。今日,你是占了上风,可是,你也不可能永远占上风。李将军,罢手吧,只要你罢手了,还有一线生机,不然的话,我只怕李家万劫不复啊。”
李劲沉默半响,开口道:“我不会罢手,也不能罢手。李家的荣耀兴衰,不允许我这么做。司书,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
“保护?”司书讥讽一笑,身处天牢,还有谁可以保护她?望着眼前的男人,司书第一次看清楚他的幼稚。
“如果保护我,是必须以牺牲李家的利益为前提,你还会保护我吗?”司书是人,是人都会有期望,她再聪明,再冷静,也会渴望着爱,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为她奋不顾身。
李劲没有回答,异常压抑的沉默在两人间漫开。
司书的手紧紧揪着衣裙,心里是又惊又怕。
一炷香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说什么,却在黑暗中彼此对视。
半响,李劲低低的叹息一声,在寂静无声的天牢,显得那么突兀和不自然。
从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中,司书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原来以为,他是来解救她,原来以为自己终究和别的女人不同的。
就算他不能放弃自己的家族利益,可是,为什么不哄哄她?为什么要在她面前亲自撕碎了她的梦想,她的希望?
暗无天日的天牢,此刻真的是暗无天日。
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明天,等待的是死亡的来临。
司书嘲讽的抬起头看着天牢那扇天窗,眼泪抑制不住,直直从眼眶里滚落。
原来这就是爱情的面目,还是皇后说的对,再怎么痴情的男人,在利益面前,还是会牺牲女人。
用手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司书倔强的对自己说道:“这样也好,至少无牵无挂。”
燕紫薇再次被禁足了,准确的说,是被囚禁深宫。除了凤曦宫,她哪里也去不了。
凤曦宫的人,也因为皇后再度禁足陷入恐慌。
没有人知道,那个帝皇会对皇后做出什么样的惩罚,宫中上下传遍了谣言,却不知孰真孰假。
而当事人燕紫薇却从那晚开始,就不断发高烧,陷入半昏迷。
景帝闻讯,仅仅派了几个御医为她诊治。
皇帝的这举动,引起多方的揣测。
刚刚帮皇后诊治过的两名御医,一前一后踏出凤曦宫,途中,两个人窃窃私语,似乎是讨论皇后的病情。
“你说,娘娘是为何高烧不退?”其中一个御医,压低声音问道。
另个御医瞅了四周一眼,也压低声音说道:“恐怕是忧怒攻心,气火难泄,淤积心中。”
说完,两个人都叹了一口气,对于这个多灾多难的皇后,他们也是有几分同情。
熏香袅袅绕绕,徐徐释放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燕紫薇努力睁开双眼,看着四周。除了漫天的纱帐,她的眼睛看不清楚任何实际物体。
将目光极力集中,却还是看不到焦点。
无力的闭上眼睛,燕紫薇将手掌握起,却发现手臂也无力
用尽全身的力气转了一个身,身边的侍女看见异状,上前问道:“娘娘你怎么样?”
燕紫薇吃力吐出一句,“拿剪刀来。”
侍女愣住了,不过还是急忙去找。
等侍女拿来剪刀,燕紫薇颤巍巍接过去,双手是勉强拿着剪刀。
“出去。”简单明了的命令,再度让那个侍女愣住。
最后,她还是缓缓退出,将门仔细关上。
燕紫薇将剪刀捧着,努力地睁开双眼,朦朦胧胧,只见一把利剪在手心上。
困倦感越来越强烈,燕紫薇当机利断,将手中的剪刀狠狠刺入自己的肩头,血顺着剪刀流了出来,洒了一床锦被血花点点。
用力拔出剪刀,燕紫薇暗哼一声,额头上沁满了香汗。
剪刀上沾满了鲜血,在燕紫薇看来,只是看到朦胧的一片红。
咬紧银牙,燕紫薇将那把剪刀往床底下丢。
她不怕皇帝察觉,对她来说,传递受伤的消息是最重要,至于皇帝信不信,已经不是她能考虑的。
燕紫薇根本顾不上收拾伤口,掀开锦被,硬撑着身体,慢慢爬了起来。
也许是多日来的病魔缠身造成体虚,也许是许久未走动,此时,每走一步,就如在刀尖上行走,痛彻心扉。
冷汗,一滴滴滴下来,燕紫薇苦苦撑着。
再向前迈了两步,燕紫薇还是没有办法支持住,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
地上铺着厚厚的暗红色地毯,并没有让她受了什么伤。
双目灼灼盯着离自己不远的香炉,燕紫薇第一次产生了无力感。
近在咫尺,自己还是阻止不了那个皇帝加害自己。
什么御医诊治,什么保护,全是假的,他要害她,他要她死。就连这炉香,他也别有用心的加了东西。
慢慢蠕动着身子,每一步都费尽全力,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在某种程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