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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期间蔡吉一直都在等待着袁绍方面的表态。要知道蔡吉按照郭嘉与刘义逊的建议,可是在回撤的路上就已写好了辩解信差人送去了邺城。而以邺城到北海的距离来说,此刻这信就算爬也该爬到邺城了。然而直至今日邺城的袁绍都没就这一次蔡吉与袁谭之间的冲突做出任何的表态。也就是说,袁绍既没有言明支持大儿子进攻蔡吉,也没为蔡吉主持公道的意思。而在袁谭军占据优势的情况下,袁绍的这种沉默态度无疑是在世人表明他其实是支持大儿子的。且就在蔡吉已然对袁绍方面心灰意冷,转而打算以战促和之时,她却意外地受到了一封来徐州的书信,而更让她瞳孔紧缩的是,这封信的落款赫然就是徐州州牧——吕布。
原来,自打吕布夺取下邳之后,他便开始以徐州州牧自居。虽然这一职务并没有被朝廷所认可,但吕布依旧乐此不疲地以此名号向徐州全境,甚至徐州以外的郡县发号施令。不过这一次他在给蔡吉的信中,却并没有摆州牧的谱。而是十分热络地称蔡吉为“贤侄女”,至于吕布自己则在信中自称为“叔”。总之这是一封充满了长辈对晚辈爱护之心的信。吕布在信中不仅痛斥了袁家父子对蔡吉的羞于与忘恩负义,还义正词严地表示愿意出兵帮助蔡吉教训袁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当然作为回报蔡吉除了要认下吕布这个便宜叔叔之外,外带还得奉上粮草,甚至土地。
读罢如此一封带着“狼外婆”气息的书信,蔡吉自然不会被吕布的“仗义”感动到立马纳头就拜。相反意识到事态严重的她二话不说,便让人赶紧将太史慈、郭嘉、刘义逊、王修等人招来帅帐商讨对策。
“历来只听说吕奉先认干爹,未曾想,温侯也转性子开始收干侄女了。”看完书信的郭嘉头一个戏谑地讥讽道。
“这位叔叔,本府可认不起哟。”蔡吉苦笑着两手一摊道,“怎奈人家一口一个贤侄女叫得顺啊。”
“啥贤侄女,吕布狼子野心,分明是想趁人之危”太史慈怒目圆睁道。
一旁的刘义逊也跟着忧心忡忡地附和说,“吕布野心昭然若揭,然则主公现下正与袁谭对峙于潍水河畔。倘若吕布真如信中所言提兵来青州‘助战’。那吾等该如何是好?”
虽说郭嘉、太史慈、刘义逊三人的风格各有不同,但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是一致的,那就是吕布没安好心。可问题是明知道吕布没安好心,东莱又要如何应对这头在外敲门的“狼外婆”。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东莱的底子就这么一点儿,或许欺负欺负北海之类的小郡绰绰有余,仰仗潍水天险亦能抵挡一下袁谭那般的公子哥儿。但真要对上飞将吕布,对上并州骑兵,对上陷阵营,那可就不是在闹着玩了。而且吕布在信中一个劲地数落袁谭的不是,也就说不管蔡吉答不答应,他都会很“仗义”地为蔡吉“出头”。一想到东莱未来可能碰上两线作战的险境,此时此刻的帅帐内众人不约而同地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主公,不若诸君这就调兵回东莱抵御吕布。修在此仗潍水与袁谭周旋。”之前没有发过话的王修率先打破沉寂道。虽说王修是新近依附之人,但他的脾气就是,在谁手下做事就为谁舍性命。正如历史上,王修不仅解救过孔融。也曾于严才反叛之时,亲率下属官吏步行到宫门支援曹操。以至于曹操在铜雀台上发出与孔融相似的感叹,“彼来者,必王叔治也。”
果然听出王修打算拼死一搏,太史慈连忙出言阻止道,“不可。北海七县新附于东莱,民心军心皆不稳。倘若吾等此刻。光凭叔治先生的数千人马如何挡得了袁谭数万大军。”
“子义将军莫要小看北海军民。只要还有一息尚存,修便与北海军民誓死守卫七县。更何况一旦吕布进犯东莱,东莱将士势必会忧心后方家眷,到时候军心动荡,岂不是更糟。”王修据理力争道。
“要不,姑且先应付一下吕布?毕竟此人目光短浅,只要给他一点蝇头小利,一时半会儿还能拖延一番。”刘义逊皱眉提议道。
“更不可”郭嘉斩钉截铁地否决道,“主公现下只是与袁谭交恶而已,名义上并未脱离袁氏。但倘若主公与吕布结交,则东莱将与冀、并、青三州为敌也而吕布也会乘机进驻东莱,届时真叫是引狼入室也。”
郭嘉此言一出,大帐中的众人无不倒抽了一口冷气。确实,吕布此刻的名声在中原早已臭大街了。没人会相信他会遵守道义,遵守承诺。投靠吕布无异于与虎谋皮。其最终的结果很可能就像郭嘉分析的那样,东莱被吕布与袁绍瓜分。因此面对郭嘉措辞严厉的反对,刘义逊并没有生气,而是伸手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点头附和道,“奉孝所言极是。吾差一点铸成大错也。”
然而随着刘义逊肯定了郭嘉的分析,大帐之内的气氛也变得愈发地凝重起来。利与弊的分析其实并不难。只要掌握了足够的情报,总能分析出个一二三来。真正考验人的是决断。此刻面对“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困局,手握决断权的蔡吉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
发文稍晚了点,请见谅哈~~~
小蔡:吾要投诉,人家打仗都是一线,为啥本府是两线?
系统回复:亲,乃穿越时点了“史实、难度上级”~~~
小蔡:囧~~~跪求粉票~~~为偶补脑~~~
第二卷 青州之鹏 第2卷青州之鹏 第32节反客为主
第2卷青州之鹏 第32节反客为主
“将此信送去邺城。”帅帐之中,蔡吉手持吕布的亲笔信,朗声道出了自己的决断。
不是分兵固守两郡,不是突击速战袁谭,不是假意拖延吕布,更不是向袁谭屈膝服软。面对可能要两线作战的危局,蔡吉首先想到的竟然是送信?如此决断显然出乎了众人的意料,同时也令人摸不着头脑。
这不,太史慈头一个忍不住向蔡吉追问道,“送信?主公这是何意?”
然而还未等蔡吉开口作答,一旁的郭嘉倒是突然一拍大腿,两眼放光道,“主公言之有理。不仅要将吕布的信送往邺城,还要将吕布意图进犯青州一事尽快公之于众”
王修本还在低头思虑蔡吉的决断,此刻被郭嘉这么一说,立马抬头与身旁的刘义逊对视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好一反客为主之计”
“妙哉还有这一招。”刘义逊亦跟着颔首附和。
太史慈见三位谋士你一言我一语地似乎有了重大突破,而自己这边却依旧一点头绪都没有,不禁继续探问道,“恕慈愚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子义将军,主公这是想借吕布之势,逼袁绍出面化解北海之围。”刘义逊带着激动的口吻向太史慈解释道。
“化解北海之围?可是让袁绍下令袁谭撤兵?”太史慈追问道,
“正是如此。”王修抚摸这长须颔首分析道,“袁绍此番对青州的乱局不闻不问,不外乎是想借袁谭之手拿下东莱与北海,却又不想让人说其薄情寡性。总之恶名子背,利益父取。但倘若因此而引吕布入青州,这对袁绍来说则是得不偿失。毕竟且不论是东莱投靠吕布,还是吕布占取东莱,在夺得青州粮仓之后,吕布接下来要对付的都将是袁谭。袁绍再怎么利令智昏都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王修说罢与郭嘉等人一起将目光投向了蔡吉,仿佛是在向其询问,众人所说是否正确?
正确,当然正确。不管是郭嘉的补充,还是王修的分析,亦或是刘义逊的概括,都可以说是说进了蔡吉的心坎里。面对已在不知不觉间同自己形成默契的一干人等,蔡吉在欣慰之余,不由郑重其事地点头道,“正如诸君所言,本府确实打算利用吕布之势反客为主。刚才奉孝先生说要将吕布意图进犯青州之事公之于众。本府以为,既下定决心要西和南战,那就干脆直接回绝吕布,用以昭告天下吾蔡安贞非蛇鼠两端之辈,袁氏或许对不起东莱,但东莱绝不会背叛袁氏。”
“直接回绝吕布这样一来岂不是要激怒吕布?”刘义逊眼皮一跳骇然道。
“本府就是要激怒吕布,从而逼迫袁绍彻底放弃继续观望的念头。袁绍此人好谋无断,且其父子二人皆乃见小利而忘命之辈。倘若没有足够的威胁,很难令其下定决心命令袁谭撤军。所以本府此番必须得下帖猛药才行。”蔡吉斩钉截铁地说道。
面对蔡吉的表态,众人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跟着便听郭嘉沉声追问道,“主公明鉴,倘若此刻激怒吕布,势必会为东莱引来一场兵灾。就算如此,主公还是要激怒吕布?”
“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东莱身为青州粮仓终究得需通过一场硬仗,方能打消各方魍魉对东莱的窥视。而在袁谭与吕布之间,本府更愿意选吕布。”蔡吉说这话时虽面不改色,但内心却在隐隐作痛。
正如郭嘉所言,蔡吉一旦正式回绝吕布,马上就会为东莱引来战火。甚至为了战略和战术上的需要,东莱边境上的城池在战争刚开始之际,只能仰仗留守的少量兵马与吕布军周旋。所以“硬仗”二字不仅代表着东莱军将会与吕布军来一场血战,更代表着会有大量东莱百姓在这场战争中痛失家园与性命。那是人的性命,不是冰冷的数字。然而为了全局着想,蔡吉最终还是在感情与理性之间,选择了理性。
此刻的郭嘉并不知晓蔡吉在做出这番决定之时,内心有过怎样激烈的挣扎。他只是看到这个十六岁的少女在“公子”袁谭与“飞将”吕布之间,竟毫不犹豫地选吕布做对手。惊讶之余,郭嘉不由追问道,“吕布乃无双猛将,主公不惧其威名?”
“无双猛将又如何?正因为吕布乃再世项羽,本府才要拿他立威”蔡吉傲然道。
“说得好”拍案而起的太史慈一个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