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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制服陈宫一派的侯成等人,旋即打开城门迎接曹军入城。而就在侯成在白门楼上恭候曹操大驾之时,另一头高顺也在曹性的指引下打开下邳城西门引蔡吉部入城。原本看似牢不可破的下邳城不到半个时辰就落入了联军手中。而由于蔡吉有高顺做内应,因此其竟还比曹操早一步进下邳府衙。
这不,当曹操骑着高头大马与刘备一路炫耀着经过下邳城的主干道之时,蔡吉已然带着一干部将谋士整齐划一地站在府衙大门前恭候众人莅临。而曹操眼瞅着站在衙门口的蔡吉等人,脸上的肌肉虽微微一僵,却也跟着面带微笑地翻身下马向蔡吉招呼起来。
“蔡使君可真是兵贵神速啊。”
“司空过奖了。若非有高将军相助,本府也无法如此轻易地就进驻下邳府衙。”蔡吉一面谦逊地拱手施礼,一面则稍稍侧身将高顺介绍给了曹操。然而面对曹操高顺并没有显得太过热络,而是简单地抱了一拳算是向曹操打了招呼。
曹操似乎也没有在意高顺的冷淡,而是哈哈一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陷阵营的高将军吧。蔡使君此番可是又得一员虎将啊。”
“那也是得益于司空的妙计。”蔡吉适时地奉承了一下曹操之后,又从身后侍从的手中接过了一条印绶递给曹操道,“此乃下邳郡印绶,还请司空过目。”
曹操看了看蔡吉手中的印绶,又看了看身后一脸焦急的侯成等人,旋即悠然一笑,向侯成招了招手道,“侯将军还不见过蔡州牧。汝身为下邳郡守,以后蔡州牧就是汝顶头上司
也。”
侯成早在开城投降之前便与曹操的特使谈妥了战后接手下邳城的条件。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高顺竟会向蔡吉投降,并抢先一步带对方进府衙。原本还以为会在下邳城归属上同高顺争执一番的侯成,耳听曹操如此发话立马屁颠屁颠地上前向蔡吉躬身施礼道:“并州侯成见过蔡使君。”
“此番下邳城破侯将军居功至伟。日后还请将军多多关照。”蔡吉不动声色地将印绶交到了侯成的手上。跟着她又向曹操进言道,“本府欲表高顺将军出任东海郡守,不知司空意下如何?”
“高将军同是破城功臣理应有所嘉奖。孤回许都后会向天子奏明此事。”曹操顺水推舟道。
一旁的刘备眼瞅着曹操与蔡吉在三言两语间就瓜分了南徐州,心里不由挺不是滋味的。相比蔡吉此番既得人才又得地盘,同样兴师动众的刘备目前可是什么都没捞着。且就在刘备隐忍之际,那一头已然升任为下邳郡守的侯成将捆绑得有如粽子一般的陈宫押解了上来。
眼见昔日的恩人,后来的仇敌,以这等阶下之囚的姿态出现,五味具杂之下曹操不禁亲自上前解开了陈宫的束缚,问道“公台何以至此?”
陈宫松了松充血的手腕,低头沉声道,“汝心术不正,吾故弃汝”
“吾心术不正,公又奈何独事吕布?甚至还促成袁吕联盟对付大汉?”曹操挑眉反问道。
曹操一番问话如毒刺一般令陈宫的心头猛地一痛。确实,选择吕布做主公是陈宫这一生中最大的失误。而他之后撮合吕布与袁术结盟,也违背了自己最初的志向。但是陈宫的脾气与自傲,容不得他向曹操低头。所以曹操的话音刚落,陈宫便昂首反驳道,“吕布虽无谋,却不似汝诡诈奸险。袁术虽卑劣,却不似汝意图屠灭世家。”
面对陈宫的反驳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显得不以为然。因为陈宫的前一句话听着像意气之言,而后一句话则是危言耸听。毕竟在这个时代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不相信有人能灭掉天下间的世家。曹操身为一代枭雄又怎会去做这等即吃力不讨好,又“遗臭万年”的事情。然而曹操和蔡吉心头不约而同地都咯噔了一下。曹操固然是在心中暗自视世家为朝廷统一天下的绊脚石。而蔡吉则从后世相关的记述中得知,一心想要集权的曹操对世家一直都是打压的态度。事实上,不仅是曹操,中国历代的帝王、权相为了加强中央集权都会致力于抑制甚至消灭世家。以至于到了清朝中央集权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整个社会呈现出杠铃形两极分化。缺少了中间层的清王朝固然比之前的朝代拥有更稳固的统治,但整个社会也就此丧失了进步发展的活力,并
最终被外来文明打开国门。
此刻陈宫的话无疑是点穿了曹操心中所想。但站在曹操的立场上,自己有想法与将想法公之于众那是完全两码事。为了不再让陈宫继续说下去,曹操不由换了个话题向陈宫问道,“今日之事当如何?”
陈宫大声回答道,“今日有死而已”
“公如是,奈公之老母妻子何?”曹操不甘心地追问道。
于是下一刻,曹操、蔡吉等人听到了陈宫千古绝唱般的回答:“吾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老母妻子之存亡,亦在于明公耳。吾身既被擒,请即就戮,并无挂念。”
曹操眼见已无法再劝回陈宫,怅然之余便深吸一口气大喝道,“给他上酒”
随着曹操一声令下,侩子手为陈宫拿来了烈酒与毛毡。陈宫沉着地接过烈酒喝了个干净,跟着跪在毛毡之上面朝许都的方向叩首一拜。在他起身的那一刻一道寒光骤然掠过,紧接着血红色的轨迹就此飞向天际。。。。
侩子手将陈宫的首级用盘子装着呈献到了曹操的面前。然而首级所呈现出的平静神态却让一旁的蔡吉不禁怀疑,陈宫是否是故意落入侯成的埋伏以求一死。当然逝者已去,陈宫的真实想法外人无从知晓。但蔡吉却清楚陈宫的死并不是结束,相反以曹操为首的**权臣与世家势力间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且就在蔡吉盯着陈宫的首级思绪万千之时,曹操的部将徐晃匆匆赶来向曹操禀报道:“司空,兵卒在泗水的下游发现了吕布的尸首。”
“汝可肯定是吕布?”曹操蹙眉追问。毕竟自吕布那日落水到此刻下邳城破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天,再经河水这么一泡尸首很可能早已腐败不堪。倘若因此认错人,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尸首不仅穿着吕布的战甲,手里还攥着方天画戟,应该不会错。”徐晃颇为肯定地回应道。
曹操麾下的不少将领之前都曾见过吕布与他那杆招牌式的方天画戟。此刻耳听徐晃如此描述,曹操也就不由地相信了底下兵卒的禀报。想到曾经耀武扬威的飞将吕布,如今终于成了一具尸首,曹操不由地当众松了口气,继而向徐晃下令道:“来人将吕布首级割下与陈宫首级一同送往许都示众。”
曹操此话一出,站在蔡吉身后的高顺脸色不禁为之一变。而蔡吉与刘备在听到曹操的命令之后,虽还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但在心里却也不约而同地咯噔了一下。毕竟蔡吉与刘备同吕布一样都是割据一方的小诸侯,面对曹操如此大张旗鼓地“杀鸡儆猴”,难免会有兔死狐悲之感。
不过曹操却对自己的做法颇为满意。说起来,吕布与陈宫并非是曹操目前最大、最要紧的敌人,可曹操却执意东征灭了吕布处死陈宫。究其原因还是当初陈宫反叛引吕布入兖州的事在作祟。在曹操看来兖州之变是他有生以来经历过的最大一次背叛。为了不让第二次背叛发生,曹操必须对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加以严惩。如今目的既然已经达到,曹操自然得换副嘴脸来面对蔡吉与刘备。
正所谓一记耳光一颗枣儿,恩威并施方为用人之道。由于蔡吉之前已经圈下了半个南徐州,并收编了高顺部,也算是收获颇丰。所以曹操接下来便将目光转向刘备抚须含笑道,“刘使君此番远道而来,为东征吕布劳心劳力,孤回许都之后定会向天子奏明使君之功劳。”
“司空过奖了。备只是尽了点绵薄之力而已。”刘备不动声色地还礼道。
按照原先的历史,刘备在东征吕布之后依旧只是一个毫无根基的流浪军阀。可而今在蔡吉的帮助之下,刘备却已然成了一个拥有一郡之地的小诸侯。所以这会儿的曹操并没有因刘备的谦
逊态度而萌生招纳之意,更没有像历史上那样邀请刘备一同去许都。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向刘备试探道,“孤听闻使君将庐江郡治理得政通人和颇受当地百姓拥护。”
刘备心头一紧,赶紧回应说,“司空谬赞。备只是不忍庐江百姓保守袁术欺凌而已。”
“善。”曹操一面盯着谨小慎微的刘备,一面打起官腔道,“扬州经袁术肆虐之后早已破败不堪,正需要像刘使君这等当世俊杰前去安抚民心拨乱反正。孤欲向朝廷表刘使君出任扬州牧。不知刘使君意下如何?”
刘备耳听曹操要让他出任扬州牧,心头不禁又喜又忧。喜的是自己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避开曹操的锋芒经略扬州;忧的是孙策在扬州的东南部已成气候,想要对付这只江东猛虎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无论如何就眼下的情势来看,一个扬州牧的头衔远比豫州刺史的头衔有用得多。因此刘备二话不说便向曹操拱手致谢道,“谢司空提携。”
曹操见刘备如此轻易地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