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听说他们的哥儿,才三岁就开始练武,稍大些便自有一股武将气度,瞧这白哥儿,哪个地方像武将了?要不是穿了男装,说他是女娃,也没人怀疑的。
却说顾正充等人练了这几年武,这会好容易唐世成来了,自然逼不及待要约他们比试一番。谁知唐世成站起来道:“上回来时,因年纪小不懂事,这才多有冒犯,回了国却被皇上等人责罚,说道诸王爷论起来,与我等却是表兄弟,怎好动武?因此这一回来了,却是领了旨意,只谈文,不论武,以免伤了和气。”开玩笑,我们长途跋涉而来,体力本来不支,怎当得你们以逸待劳?况且,谁不知道这几年你们窝在将军府学武,论身手,自然不输我们了。你们既是把功夫全用在练武上头,这文道方面,只怕就不经心了。要继续压你们一头,这回得从文方面入手。
见唐世成极力推脱,不肯论武,只愿谈文,顾正充憋了几年的气差点没处撒,好半天才忍下气,淡淡道:“既如此,趁着御花园莲花开的极好,咱们各做一首咏莲诗好了。”哼,谈文谈文,你以为咱们练武了就没空学文么?殊不知道咱们南昌国最是重文,就算习武,这文道的功课半夜里也得补回来,哪里会落下?
这次出席宴会的贵族子弟,大都得了府里大人的嘱咐,只等着机会与唐世成等人斗一斗,在皇上跟前露脸,好扬名内外的。这会听得不斗武,只斗文,武官家的子弟暗暗失望,文官家的子弟却悄悄转动心思,欲要作出一首佳作来压场。
沈天桐和贺信之等人听得要作诗,自然凝神细思,一心要想出一首好诗来压住唐世成。蒋白听得不斗武了,自觉没自己的事,笑吟吟准备作壁上观,遂转头看了唐世成一眼,见唐世成双眉浓厚,眉尾斜飞入鬓,眼睛黑亮,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跟蒋玄嘀咕道:“这回要是还叫北成国的小王爷抖了威风,太子爷等人的面子要往哪儿搁?”
“白哥儿,你说你也会作诗,也要作一首?”宋建在旁边瞧见蒋白和蒋玄交头接耳,鬼使神差的喊了一声,一时满场的人都看了过来,笑向蒋白道:“哦,将军府的哥儿不单会武,还会作诗?”
蒋白还没说话,唐世成早听见了,笑吟吟道:“将军府的哥儿既然也会作诗,不论好歹,只管作一首出来让大家瞧瞧罢!”
蒋玄听得宋建的话,正待替蒋白分辩,话未出口,又听得唐世成挑战,一下气的握紧了拳头,白哥儿碍着你们什么事了?一个两个就想为难她。
沈天桐听得宋建的话,却知道他这是不满蒋白处处接近宋晴儿,刻意要让蒋白丢一回脸,不由摇摇头,这会是跟唐世成比试文道,你扯上蒋白,若是蒋白真个一句也作不出来,岂不是让唐世成笑话?
蒋白见蒋玄气的站了起来,却伸手扯扯他的袖子,俯耳过去说了一句话,蒋玄一听,脸色缓和下来,点头道:“对,不要叫他们小瞧了!”
蒋白按蒋玄坐下,转头跟唐世成道:“小王爷,我哥哥听得你武艺超群,极想和你比试一番。若我作的诗比你的好,你就跟我哥哥比试一回,了他的心愿如何?”太子和蜀王等人练了这几年武,不过想趁着你这回来了,扬扬身手,你偏生说不比武了,只谈文,这不气坏人嘛?不让哥哥狠狠教训一下你,难消太子和蜀王等人这几年憋着的气。
对,要引唐世成比试一回,挫挫他才行!顾正充和顾秋波听得蒋白的提议,各自眼睛一亮,只一下又暗下去,搓乎,要是自己作出来的诗,没准真能比唐世成作的好。至于白哥儿,他真会作诗?
一代小诗仙
将军府白哥儿学武时偷懒,平素爱调脂弄粉混女娃堆,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难道这传说不是真的?唐世成见蒋白含笑看向自己,倒有些疑惑自己收到的消息有误。因又想起临出发时,父王再三嘱咐,说道他少时曾在将军府和贺府的哥儿手下吃过暗亏,就连姑姑唐至萃,也是受了贺词的谋算,不得已才嫁到南昌国去的,若碰上贺府和将军府的人,得多多提妨着。这会听得蒋白的话,不免嘀咕,莫不成蒋白不爱学武,其实暗地里却爱文道?看他的样子这般文弱,弄不好真个是爱文不爱武的。既是爱文不爱武,这也好办。一时笑道:“白少爷的诗若作的比我好,我也顾不得回去会受责罚,自然和白少爷比试一场。若白少爷的哥哥想和我比试,除非白少爷的哥哥也作一首诗,也作的比我好。”就算你硬作出一首诗来压我一头,难不成凭你这小模样,武学方面也能压我一头不成?少不得让你知难而退。
蒋白见唐世成谨慎成这样,暗暗寻思,太子和蜀王他们这几年把时间花了学武上,指不定唐世成却反之,把时间花在学文上了。看他的样子,却是自忖着武学不及哥哥他们,这才不敢应战的。只是你也小看我了,你不及哥哥他们,莫不成就一定及得我了?嘻嘻,且看我出招,给太子和蜀王他们出一口气方罢!
“怎么,不敢应承?”唐世成见蒋白右手托在下巴上作思考状,手掌白嫩纤细,心下极笃定,一个男娃的手长成这样,必定是娇生惯养着的,这武学一道,只怕极有限。就算自己这几年花在学武上的时间少些,想把这一位娘娘腔的哥儿打趴下,那也绰绰有余了。
“小王爷见谅,舍弟自小体弱,开武学一道上却平平,至于吟诗作对,那也不在行。”蒋白假意为难时,蒋玄已把袖子一卷,把手背在身后,淡然笑道:“舍弟平素虽疏懒,上不得台面,只是小王爷既然有兴趣跟舍弟比试一下诗作,倒要让舍弟勉强作一首充数。若是诗作太拙,大家笑一笑便罢,若是拙诗却胜过小王爷些许,也不用比试什么武学了,大家算是打和好了。”
周况在下边暗笑,小王爷上回来南昌国时,见得这边的人喜爱吟诗作对,回去跟着文状元学作诗,下了一番苦功,现下已是随手就能拈得佳句,一个将军府的纨绔子弟,作的诗怎能跟小王爷相比?还说什么作诗胜过小王爷就不用比试武学,算打和什么的,真个笑死人。
听得蒋玄的话,唐世成估量着蒋白真个是善文不善武的,一时便笑道:“这比武一说,却是白少爷先提出的,我怎好推辞?白少爷,你说是不是?”唐世成说着,仰仰头看向蒋白,眼神挑衅。虽说柿子拣软的捏有些不是我的风格,但是事关两国脸面,只得拣软的捏了。咳咳,最多我待会捏时,手下留三分力,不让你太难看。
“小王爷都这样说了,就这样办吧!”蒋白避开唐世成的眼光,用手揉着眉头,吩咐人上笔墨。嘿嘿,小子,等着被打吧!
唐世成和蒋白对话的当口,底下众人却凝神想着诗句。唐世成这回带来的人中,却有两个是北成国文官之后,极善作诗的,又早有准备,却很快就各自作了一首咏莲诗出来。反观顾正充这边的,除了沈天桐和贺信之,其余人等,却还在咬笔杆。跟在顾正充身边的少年子弟,多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就算在外有才名,也多有吹嘘夸张的成份在内,这会让他们作咏莲诗,作是能作出来的,却不一定能拨了头筹,自然不敢轻易亮出来,只埋头苦思。
“白哥儿,你真会作诗?”蒋青本也生气宋建把蒋白推了出去,这会见蒋白不动声色展了案前的笔墨,不由探头过去悄悄道:“若真不行,我让信哥儿给你作一首,偷偷的拿过来充数。”
“众目睽睽之下,只怕作不得弊。”蒋白也悄悄道:“放心,作出来准比唐世成的好,不就一首咏莲诗嘛,难不倒我的。”
蒋青知道蒋白一向多计谋,这会听得她这么说,度着她有法子胜过唐世成,倒不再担心,只眨眨眼道:“平素没见过你作什么诗,这会听你的口吻,恍然觉得你是一代诗仙似的。”
“唉,我平素藏的太深,你们都没瞧出来。”蒋白左手顺了顺笔尖的毛,把笔放在墨砚上转来转去的吸墨,装模作样作飘逸诗仙状。嘿嘿,前几日外婆来了,我给外婆剥莲子吃,外婆兴起,随口吟了一首咏莲诗。我一时缠着问外婆是谁作的诗,外婆嘿嘿笑着说道是一个世外高人作的,除了她,没其它人知道这首诗。既然只有外婆知道这首诗,我这会拿来用用正合适。咱不会作诗,架不住咱记忆力好,外婆念一遍,咱就记住了哟!
蒋白因要假装笔下这首咏莲诗是自己呕心沥血之作,自然写一个字就停顿一下作沉思状,再接着写下一个字。她这里还没写完,沈天桐和贺信之并北成国两位小才子,已把诗稿交到一位评官手里。接着其它人也交了诗稿上去。计了一下,不过九首。文官一首一首的看过,念了一遍,评了沈天桐和北成国小才子梁佑的咏莲诗为最佳。待评完,便等着唐世成和蒋白交上诗稿。
贺信之见蒋白咬着笔杆,似乎憋不出来一首诗,不免又再作了一首诗,待要偷渡过去给蒋白充数,环顾了一下四周,众目睽睽之下,要作弊却不容易,心下不由大急。论起来,唐世成是三舅唐至礼的儿子,却是自己表哥,无奈他是北成国的人,自然帮不得。白哥儿是自己姑姑贺圆的女儿,却是表姐,就凭这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自己也一定要帮她的。他这里暗暗度量,少不得颇颇抬头看向蒋玄和蒋青,待见蒋玄看过来,一时两只手指捏在一起比了比手势,意思是要把团好的纸条想法弹向蒋玄那边,让蒋玄想法接住,悄悄递与蒋白。
蒋玄见得贺信之的动作,却缓缓摇了摇头,手掌弯起,覆在面前的几案上。贺信之见得蒋玄的动作,绷得紧紧的背却松懈了下来,玄哥儿既然说一切尽在掌握中,这自然是早有准备,倒不用自己操心了。
沈天桐也瞥见了贺信之和蒋玄的动作,一时也暗松一口气,把早团在手里的一首诗又放进怀里。虽说自己平素看蒋白不顺眼,却不能眼看他被唐世成压住,这会蒋玄既然说一切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