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南闻言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明,反而问道:“陆少爷当初在聘用我的时候一定查过我的身份吧,不知道少夫人知不知道我的来历?”
柳清然心中一动,没有被揭破的尴尬,大方的点了点头。当初苏南应聘的是陆纪辕的秘书,这个职位太敏感,会接触陆氏很多核心资料,自然必须要找可以信任的人。
苏南当时虽然有人推荐,担保他没有问题,但陆纪辕仍是派人查了一下他的身份。确定没有问题,这才安心聘用了的。
“你是美籍华裔,从小在香港长大,十多岁时回了美国,直到毕业又回香港来工作。”
苏南听着柳清然的话,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我的确从小在香港长大,但却是个私生子,最后还被父亲送去了美国。”
柳清然闻言挑了挑眉,问道:“难道苏先生想和我谈的是你的身世?”苏纳笑着摇摇头,看着柳清然冰冷的说道:“我的父亲叫韩穆,还有个弟弟叫韩珏。”
柳清然的瞳孔瞬间一缩,脸色一白,干巴巴的问道:“你说什么?”语气惊疑不定,似乎并不相信。一双眸子直直的看向苏南,似乎期望看到他否定刚才的话。
“如果你的记性够好的话,应该听说过韩瑜这个名字才对。”苏南凑近了她,淡淡的说道。脸上面无表情,残酷地打碎了柳清然自我欺骗的妄想。
柳清然的脑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在一片空白中,韩瑜,是的,好像就是这个名字,她还有些印象。韩家的私生子,小时候一直被他们在背后嘲笑不屑的那个男孩。
过了许久,柳清然的脑袋才再次运作了起来,似乎回忆了起来,眼神犀利的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就是韩瑜?”
苏纳无所谓的笑了笑,问道:“有必要证明吗?我说是就是!”
柳清然看着眼前笑得无比灿烂的一脸无赖的男人,心里气呼呼的却不能发作,别提多郁闷了。只好转移了话题,问道:“难道你就是来告诉我你是韩瑜?”
表面逞强看着貌似镇定自若,柳清然的心里却已经慌得不行了。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韩瑜,那么他回国是为了什么,再明显不过了。
韩氏一夕之间破产,韩家人可以说是死绝了,虽然有着十分合理的理由,但刹那间听闻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一定有什么内幕吧。
再一想到这个自称是韩瑜的人,回来的第一时间是到陆氏珠宝卧底,难道他发现了什么吗?想到这里,柳清然的脸色又白了一层。
苏南饶有兴趣的看着柳清然的脸色一红一白的变换,脑中却想到了阿四查出来的一些事情,思考着该怎么谈判才最好。
柳清然见苏南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有些一紧。她当初在韩家破产这件事里本就做了不好的事情,自然心虚。
“听说柳小姐流产前是有四个月身孕。”苏南看着脸色苍白的柳清然,神色莫名的说道:“我有个朋友不久前给了我一些有趣的东西,倒是和柳小姐有些关系。”
柳清然心里一突,眼神闪了闪,看着苏南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些资料和照片。犹豫着接了过来,柳清然看到照片上的人居然全是自己,愣了愣,不由自主的看了起来。
苏南看着她开始看了起来便抬眼打量起来这件病房,那些资料全是阿四弄的,是有关于柳清然和韩璟的。
而照片则是他不久前派人跟踪柳清然照下的,是柳清然偷偷摸摸想要打胎的照片。
柳清然看着照片和一页页白纸上的黑字,脸色越来越白,拿着资料的手也越发颤抖了起来。她埋头看着手上的东西,一动不动,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柳清然终于抬起了头,看向苏南,问道:“你想要什么?”
苏南看了看她,说道:“我有些问题想问少夫人,只要少夫人好好配合,那么我保证这些东西绝对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
柳清然心里很乱,好不容易处理了孩子的事,她刚刚松了口气。却没想到那件事情居然被人发现了,还是一个陌生人,她不敢想象如果被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会有怎样的后果。
咬了咬唇,柳清然看着苏南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你不信也得信!”苏南霸道地说道,见柳清然似乎有些抗拒,语气又转向温和,颇有些苦口婆心的架势,说道:“我只想查清韩氏破产和韩家人死了的真相,其他多余的事情我不会做,也没那个力气去做。”
柳清然想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说道:“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就一定告诉你。”
苏南心里满意的点点头,想了想,先问道:“说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嫁给陆纪辕吧,虽然我不再国内,和韩家没什么联系,但他和我弟弟的事我还是知道的。”
虽然阿四他们查到很多资料,但到底没有当事人说得清楚详细,苏南也想从这里渐渐突破,消去柳清然的戒心,再慢慢深入到一些敏感的问题。
柳清然闻言怔忪了一会儿,似乎正在回忆,而后才慢慢的说道:“是我妈妈先提起的,我和纪辕还有韩珏感情很好,经常一起玩,妈妈以为我喜欢他们其中一个人。当时叶疏毓在我妈妈耳边提了一下,她就上了心。”
苏南听到她直接称呼陆老夫人名字时,眼神闪了一下,点点头,问道:“你应该知道陆纪辕和韩珏的感情吧,为什么明明知道还要嫁,应该不止是你母亲的原因吧?”
柳清然抬眼看了看她,神情有些挣扎,最后却松了口气似的笑了笑,说道:“也是因为我的不甘心,我的嫉妒。我爱韩珏,可是他居然喜欢陆纪辕,我和他一起长大,却还比不上一个男人。”
柳清然似乎陷入了回忆当中,语气有些飘忽地说道:“那时候陆纪辕向家里说了他的性向,陆伯母和陆伯父反应很激烈,把他关了起来。那时候韩氏似乎陷入了危机,韩珏根本没注意到这些。我去看了陆纪辕,和他商量了结婚的事,当然是假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继续道:“可是我不甘心,所以我没有把真相告诉韩珏,反而欺骗了他。他太傻了,竟然没有发现不对,还以为被抛弃了。”
“他在婚礼上的表情可真难看,看他那样子,我心里的气也没了,决定告诉他真相,可是却找不到他了,韩伯父说他去了上海。”
柳清然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似乎想起了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眼泪顺着脸颊流了出来,抽泣着说道:“他死了,是车祸,是我害死了他。”
听到这里,苏南眼神闪了闪,一边对照着事情发生的时间,一边小心的提问道:“既然你不爱陆纪辕,你们又怎么会……”
柳清然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中,听到苏南的问话,断断续续地答道:“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和陆纪辕会浑身chi裸的睡在一起。”
说完,柳清然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些,拿起一旁的纸巾沉默的擦了擦脸。
苏南见她这样,心里对她的厌恶倒是去了一些,但一想到是她阴差阳错的害死了韩珏,心里的怒气又冒了起来。
“你那天怎么回去那家度假酒店的?又怎么会和韩璟在一起?”这个问题有些尴尬,苏南问完便看向了窗外,等着柳清然的回答。
柳清然想了想才说道:“那天叶疏毓要出去玩,请我陪她一起。她是长辈,我自然不好拒绝,于是就去了。为什么会走错房间,为什么会遇到韩璟,这些我都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和那个女人有关。”
“若不是她,韩珏也不会,若不是她,我怎么会想到……”柳清然垂着头喃喃自语,似乎顾虑着苏南在,说得模模糊糊让人听不清。
苏南给她的资料里并没有提到她在韩璟车上做手脚的事,因此柳清然以为他不知道,自然不敢明说。
但苏南其实早就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听到她的只言片语便能联想到许多东西,自然知道她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心中顿时一狠。
苏南见她提到叶疏毓三个字,眼中满是怨恨,仿佛恨不得吃了对方。心中一动,又想到她这次流产,心里立马有了新的计划。
“看来少夫人对陆老夫人的印象不怎么好嘛,不然这次的流产事件也不会牵扯上陆老夫人了。”苏南意有所指的说道。
“你不是已经查到了吗?”柳清然朝着苏南讽刺的笑了笑,指了指腿上那一推照片,似乎再说怎么还来问我。
苏南笑了笑,并没在意她的态度,说道:“如果少夫人真的那么恨陆老夫人的话,我倒是想和少夫人再做个交易。”
“哦,什么交易?”柳清然闻言,好奇的问出了声。
苏南没有急着说出交易的内容,反而提起了韩氏破产的事,“少夫人也知道韩氏破产前曾有危机。”柳清然点点头,若不是那危机,她和陆纪辕的婚礼又怎么骗得了韩珏。
“有人卖了一批绝对会赌垮的毛料给韩氏,我查了那牵线的人和幕后人,这些线索几乎都指出那人和陆老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苏南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而且,韩氏最后的确是被陆氏珠宝吞并了的,还是陆纪辕亲自动的手,顺利得出人意料。柳清然沉默了一会儿,却想不出陆老夫人为什么要设这样局,难道仅仅是贪图韩氏?
苏南看他这副模样,说道:“我们的目标一致,我认为可以合作。希望少夫人能够帮忙查探陆老夫人的事情,而我这边也会查下去。”
柳清然依旧沉默着,似乎正在考虑。想了想,苏南加大了力度,劝道:“少夫人难道不想陆少爷重新把陆氏珠宝掌握在手中吗?”
柳清然的眼睛动了动,看向他,问道:“为什么认为我会帮陆纪辕?一般人听了我说的话,都会认为我其实是讨厌他的吧。”
“有一句话不是说女人心就像海底针吗?”苏南淡淡的说道,“我以为少夫人在柳氏被吞并,陆纪辕被挤下台时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