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支人的士兵还在惊讶于为什么容族人全副武装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容族勇士的马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而容族勇士的刀则割破了他们的喉咙。
因为被打个措手不及,所有西支人的前锋部队都混乱起来,容族勇士冲进西支人的人群之中砍杀,竟然犹如砍瓜切菜一般没有遇到丝毫象样的阻挡。
但是,当西支人的号角声响起的时候,西支人的士兵们终于想起了他们的使命,虽然依然混乱不堪,但是所有的西支人都在努力的聚合在一起,而后进行有组织的后退。
当西支人的部队恢复了秩序,容族的勇士们也退到了城门前,两军在易天城外形成对峙之势。
历史上无论怎样的兵法家,却没有一个人否认用兵的王道最终还是体现在正攻法上,所有的谋略诡计的使用都只是为了最后与敌人面对面的正面交锋中取的更大的优势而已。
而作为历史上东西支第一次势均力敌的正攻法的交战就在容族的那个尊神祭的夜晚被正式写入了战史。
在双方的三日交锋中,西支人的骑兵再次体现了他的价值,凶悍的攻击力,无与伦比的速度,都是容族人的梦魇,在双方骑兵阵互相冲杀之后,容族人付出了三千条生命,而西支人的黑色骑兵真正去见死神的却只有五百多人。
当双方交战的第四日,容族部队已经无法在人数上和敌人保持对等,容族族长不得不选择退回城内,所有的族人背上巨弩立于城墙之上准备守城。同时向其他部族派遣使者,寻求增援,然而,派出的使者却被西支人一一截杀。
第五日的傍晚,当容族的勇士再次用巨弩和滚木挡住了西支人第三次的攻城之后。所有的容族人都陷入了一种空前的恐惧和绝望,因为所剩的箭支和滚木已经所剩无几。
士气的低落使得容族的族长——易天的王——觉得无论如何也应该争取一次象样的胜利来挽回战士们的情绪,当天晚上,他一刀砍断自己面前的石玉桌后,亲自带领一千骑兵去突袭西支人的营地。
当容族族长和他的骑兵突进了西支人的营地,才发现了一个让他目瞪口呆的事实——西支的部队消失了……
也许历史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和世人们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当所有的容族人都以为快到了末日的时候,却发现他们的敌人,那可恶的侵略者竟然不见了!!
次日,原本所有的容族人都准备抵抗侵略者最后的冲击,却发现原本远处的黑色战马与金日大旗竟然荡然无存。
所有的容族人在那时候都以为是他们的神保佑了他们。他们纷纷祈祷,决定将未完的尊神祭继续,以感恩神对于他们的恩典。
但是,事实的真相却在第三天之后才真正揭晓。
被称为整个大陆战史的第一幕惨剧的“拉巴尔的血河”正式上演,败退的闪族人竟然没有逃亡到东支的其他国家的领地,而是直接度过了苏底氏海。踏过了罗叶平原(原罗叶之森),站在了“拉巴尔”城前。
阿帕尔王实现了他对敌人的诺言,在西支人的部队刚和容族人对峙的时候,闪族人已经用他们尖锐的弓箭射穿了驻留在拉巴尔的少数守卫的咽喉。
当对于复仇的信念过于执着,那人类残忍的本性就会暴露无疑,对于血债血偿的意义,阿帕尔的王做出了最彻底的诠释——在占领了西支人的首都之后,面对全城二十万被俘虏的普通城民,他作出了屠城三日的决定。
※※※
当西支人连夜撤退,渡过苏底氏海,刚踏上西支人自己的土地的时候,他们哭了……
那是一片怎样的土地啊,原本黑色的土地上泛着刺目的猩红,枉死的西支平民用他们的血渗透了每一寸土地后,最后连红海混为一色。
就在苏底氏海的岸边,西支的将士们用自己的刀划破自己的臂膀,让火烫的血撒在那猩红的土地上,他们与所有的西支的子民一起流血,他们立誓为所有冤死的亡魂讨回血债,以慰藉他们那无辜的亲人。
跨过那辽阔的罗叶平原。拉巴尔城墙已然可见,那西支将士们曾经多么熟悉而亲切的青色砖堆砌的城墙啊,如今为何变的那么陌生?那流血的城墙啊,他们的亲人就被活活钉死在上面,无数的冤魂在哭叫,仿佛森罗的地狱。
那一具具已然干瘪的尸体刺激着每个西支将士的神经,那景象让每个西支人超过了悲伤的极限而变成了不可熄灭的愤怒,也让每个西支人失去了理智。
随着一声“杀了所有闪族狗”凄厉的叫声,一个士兵发疯似的奔向前去。而他的举动让所有的西支人的精神崩溃,越来越多的西支人也跟着冲了过去,好比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扎了个眼一般,他们的愤怒似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而“骨牌效应”由此产生了他的效果。
西支人原本有序的部队开始混乱起来,西支的将士们毫无秩序的前进,虽然人们经常说不要去惹一个发怒的狮子,但是对于一个军队而言,没有秩序对于它来说就是致命的打击。
迎接那混乱而无序的西支大军的,是出现在城墙上的闪族战士以及他们冰冷的弓箭。
有多少西支的将士们,他们遥望着他们那城墙上的亲人,在冰冷的箭尖贯穿他们心脏的瞬间,他们伸出手来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口中喃喃自语着倒下了,但是为何嘴角却漏出微笑……
死去和亲人相见,或许也是他们想要的归宿么?
虽然死去或者是心灵上的一种解脱,然而,但是对于整个战争的局势来说,死亡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随着越来越多的西支人被射成刺猬,那熟悉的古朴的号角声响起,它仿佛撞击着每个西支人的心灵。
西支人疯狂的送死行为停止了,他们虽然愤怒,但是,他们也知道他们刚才做了一件多么愚蠢多么冲动的傻事。他们被该死的闪族人所愚弄了,愚弄了他们的情感,蒙蔽了他们的理智,而这一次冲动的代价是一千多名战士的生命。
重甲兵护着冲车缓慢的前进了,他们这次要用自己造的冲车撞开自己故乡的大门。他们把巨大的铁枪斜竖着,踏着沉重的步伐缓缓唱着古老的歌:
我们是被遗弃的子民,
神的荣光已然不在,
我们被埋葬在不见天日的罗叶地狱,
那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尖锐的毒牙。
谁能让我们见到明媚的太阳?
我亲爱的兄弟们啊,
不要害怕,不要悲伤。
一切苦难都将过去,
把痛苦化成坚韧的力量。
血泪的痕迹只能让我们更加坚强。
而希望和光啊……
跟上一次西支和闪族人的战斗不同,上一次的战斗是在城内的交锋,而这一次的战斗则是典型的攻城/守城之战。双方都处于一个相对平等的局面。所以对于西支人再一次使用重甲兵前突的战术,闪族人则从城墙上投下了燃烧的檑木。
从高处落下的檑木狠狠的砸在了重甲兵的队伍里,砸倒一片重甲兵之后,随即燃烧开来,而纷纷而落的檑木,使得城门之外顿时化为火海。
然而,闪族人却似乎低估了西支人复仇的意志,西支的重甲兵们,踏着火海,穿着滚烫的刚甲,用已经被烫焦了的手去推动着那燃烧的冲车去做每一次的撞击。直到自己失去了意志倒下,后面的兄弟就紧跟上来,用他们那几乎烫熟的躯体来继续完成那未完的撞击。
所有活着的西支人看着这一幕默默的流泪,在重甲兵的歌声渐渐微弱的时候,他们紧接着那未散的歌声低沉的吟唱:
……而希望和光啊,
我不知道那是怎样,
然而当我抬眼的时候,
为何月亮也被深邃阻挡?
我亲爱的朋友们啊,
我们的老去是否也和落叶一样?
当时间的痕迹刻上沧桑
我们依然在苦难中流浪。
无情的岁月碾碎我们的躯体呀。
但是灵魂啊,请为未知的人引导方向。
踏着我们的血与肉的路吧,
沿着我们指向的远方。
当你们找到光明而放弃迷惘。
请别忘记我们的天堂。
终于,在近乎残忍的攻击下,西支人终于用自己坚强的意志和**撞开了自己的故乡“拉巴尔”的城门,而未死的重甲兵含着泪冲上了城墙,用他们愤怒的巨枪扫向他们的敌人。
西支人的骑兵和步兵队在重甲和闪族人纠缠的时刻开始快速跟进,以疾风般的速度冲进他们久违的故乡拉巴尔。
在得知西支人已经攻进城的时候,阿帕尔王在震惊于西支人惊人的意志和精神之外,同时果断的下达了撤退的命令,闪族人在占领拉巴尔之后考虑了以后的种种可能,特地挖了一条密道直通到城市背后的大凉山某处。当闪族人的勇士从拉巴尔的密道逃到大凉山脉后,阿帕尔王曾经回头望着那猩红的城市,感慨的说到:“真是铁军啊!不能以人类的常识来判断”
被称为“拉巴尔的血河”的历史事件正式画上句号,这个大陆历史上第一个被冠上“灭绝人寰的屠戮”的事件,就算在某些阿帕尔人来说都是一种梦魇,有很多的阿帕尔的战士据说在晚年的时候经常会碰见有冤鬼索命,而有些人就因为忍受不了整夜整夜的噩梦和惊恐而自我了断。
整个事件的作俑者,阿帕尔的王,带领自己部族的战士在西支大陆上辗转逃避了西支人的多次追击后终于渡过苏底氏海,回到了自己的阿帕尔城。而整个东支大陆除了容族之外,对于闪族人的归来持冷淡的态度。或者他们也把这种冷血的屠戮行径也当作是一种耻辱,而对于阿帕尔王,就连有些东支人在私下也称之为“冷血的恶魔”。
而第二次的东西支战争就以这样的血腥屠戮事件后宣告结束,在这场战争中,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