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我的亲亲守护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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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我的亲亲守护女神-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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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的浓臭味越来越重。我转过街角,站在那里的小个子正振臂抖掉刃上的血滴,然后收刀回鞘。铮的一声冰冷的响声,像是宣告战斗结束的号令,在浑浊的雨幕中空虚地响起。
  注意到来人,冬狮郎转过身,银色的杂毛和又一次出鞘的长刀在月光下明晃晃地一闪。
  “是我。”我笑着挥了挥手上的伞,“来接你回家。”
  “笨蛋,灵体是不会淋湿,也不会感冒的。”他边收刀边向我走来。
  我牵过他冰凉的手:“但是,还是会冷的吧。”
  冬狮郎干燥的黑色外衣上笼罩着一层银色的微光,就像是雨滴避开了他的身体,或者说,就好像他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并非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上。
  自从上次被我撞见义魂丸的存在之后,他再不对我作出任何解释,而我什么都没问。要说这种微妙的缄默有没有给我们日常的相处造成困扰,答案是,没有。因为这几天我们几乎找不到碰面的机会。
  “很忙吗,任务?”我撑开伞罩在他头上。并非遮雨,而是伪装,为了让我们的浑身干燥看起来更有说服力一点。
  走了有一会后,他低声说:“啊,最近……”
  据雨龙说,自从碰见我的那天起至今,他遇见的虚不但大大增多,而且愈发狡猾。思及此,我问道:“冬狮郎,你能不能告诉我,虚究竟是什么?”
  雨龙并未告诉我这种怪物的由来,而我一看到它,就本能将其当作必须消灭的存在,也并未深究。
  听到这句提问,冬狮郎怔了怔,翠绿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抹恍惚,似乎在追忆什么。
  尽管神色感怀,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冷静:“它叫做虚,是人类的灵魂堕落之后,异化而成的另一种存在。”
  “就是说,原本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想到刚才的血腥场面,我觉得有些不适。
  “是啊。”稚嫩但帅气的侧脸上闪过一丝复杂,“和杀人没什么两样。”
  心头一凉,我侧头看他。
  “是某个脑子一根筋的白痴教给我那种想法,”他的嘴角弯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弧度,“原本只需知道‘虚是毁坏世界的存在,是必须消灭的敌人。’”
  心里猜到了他指的是谁,我低下头。
  在教导小孩子时,会将世界的灰色一面如实相告——过去的我是那种家伙?
  “迷茫吗?”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我轻声说。
  他摇摇头。
  “担子很重吗?”
  “不,”冬狮郎的回答又快又坚决,“这样很好。”
  透过他坚毅的表情,我看到一种对责任的渴望,和承担责任的决心。我记起来了,自己对他有着很大的期待,好像是因为那时……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自己?责任?突然想起的东西让我猛地看向冬狮郎,他今天很反常——这时,像是察觉到我的疑问,冬狮郎低声说:“回去再说吧。”
  走进家门,第一件事是倒出保温瓶中的热巧克力。接过暖暖的杯子,冬狮郎边捂着冰凉的另一只手,边坐上沙发。我略靠着沙发背,笑着问:“这么快就换上义骸了?”
  他沉默地大口喝热巧克力。
  静静看了他半晌,我继续说:“冬狮郎,我们都是死神吧?我们以前并非生活在这个‘现世’,对吗?”
  笼罩着低气压的他仍是无视我的提问。
  像是有话要说,却又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这样的他令我一阵烦躁。
  “虚、死神什么的,你刚才没打算瞒我吧?”我危险地眯起眼。
  冬狮郎仍是一言未发。
  瞒不了了,索性缄默?我就当你在默认!
  “我呢?我到底算是什么东西?说是死神却没有灵压,说是人类,又多出些怪物一样的能力……”几日间累积下来的怀疑,开始源源不断地往外冒。
  即使作为“生物”似乎也不够格,我的存在根本不完整,丢失了“过去”——任何东西得以存在的凭证——这样的我比一缕游魂还不如。一护认为我是幽灵,根本是高估了我。
  “我这具身体,”五指紧握,“也是义骸?”能感觉到指甲刺进肌肉的疼痛,可是这感觉真的可靠吗?
  像是被我尖锐的情绪刺伤一样,冬狮郎扭过头,用后脑勺对我。看着他倔强地抿紧的嘴唇,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我的记忆究竟是我自己……灵魂的记忆,还是这具身体的记忆?”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这才诧异地看向我:“你在怀疑自己的感觉吗?”
  他清澈的双眸令我到达了临界点的情绪陡然激荡出界限。
  “你叫我相信什么?”我猛地俯身,他被我的气势迫得半躺在沙发上——愕然中,玻璃杯脱手,摔落在地板上。
  “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我们的关系是假的,搞不好我眼前看到的一切、触及的一切,其实都是别的什么东西——”
  我就像生活在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中,什么东西都似是而非,谁的态度都暧昧不清。
  “我梦见过去的自己,‘我’看起来像别的什么人,”双手撑在他的头上,我探究地盯着他的双眼。假如在他的眼里看到一丁点失望,我想我绝对会失控的。
  熔岩在血管里沸腾着,战意在全身上下咆哮——可我却失去了努力的目标,那满腔怒火只好对准了自己。是的,我向记忆中那个高洁的女孩子认输了……曾经的荣耀与梦想,究竟哪里去了?
  “为什么我会是现在这副鬼样子……我的战斗,难道是自我挣扎吗……”
  “没错。”冬狮郎突然咧嘴一笑,像嘲讽又像鼓励,但看着我的视线绝没有犹疑。他并没有透过我看着别的什么人,这让我顿时有种“得救了”的感觉。
  “从过去到现在……”冬狮郎继续说:“你需要超越的,只剩下你自己而已。”
  这别扭小鬼居然会说出这样肯定我的话……见我一脸愕然,冬狮郎“哼”了一声,脸别过去,闷闷地说:“真不像我说的话,对吧……真是的。”大大叹口气后,他伸手推推我的肩膀。
  这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单膝跪在他两腿间,按住他的手,形成推倒与被推倒暧昧姿势。赶紧站起,脸上赤红。可斜眼一瞟,他倒是没什么反应,一脸凝重。他整个晚上到底在想什么啊,有什么话那么难以说出口吗?
  我新倒了一杯热巧克力,将温热的玻璃杯轻轻搁上茶几。转身收捡地上的碎玻璃的时候——
  “你这不是很有精神吗。”背后传来冬狮郎的声音。
  “……那么,我也该回去了。”
  【第五日。夜】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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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然,一块碎片扎进指尖。
  沉默中,空气好像也产生了重量。
  皮肤透过空气感觉到冬狮郎皱眉的小动作。心脏像被一只拳头攥住一样。
  让他踌躇了整晚、堵在他喉中久久的,原来真的是那么让人难以去面对的东西——回去……即是离别。“回去”哪里没什么好问的,问了他也不会说,重点是,我们就要分别了。
  一秒的停顿后,我若无其事地拾起一块碎玻璃:“是因为最近的异常情况?”
  “不是。作为队长,我——”回答得太快了,后面的借口听都不需要听,于是我打断他。
  “是因为我吗?”
  这次连欲盖弥彰都没有,冬狮郎直接无言以对。
  又一次,客厅安静的空若无人。
  零零碎碎的玻璃碎片掉入垃圾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正承受着沉重空气的考验时,回答我的是另一个人——
  “确实,因为你的缘故,把某个麻烦的家伙——”颇有戏剧性的顿了顿,然后那男人接着说,“某人的注意力被你吸引到这里。”
  一如既往的戏谑且神出鬼没,这个深更半夜乱闯民宅却面无半点愧色的男子,正是浦原。
  眼睛隐藏在阴影中,他今天看起来也是一副招牌奸商嘴脸。再说细点,今天的浦原扮演的似乎是情报贩子的角色。
  沙发上稍显窄了些,我请他在餐桌旁坐下,然而坐下后久久他不发一言。灵光一闪,像是从虚空中传来提示一般——他在等……
  我沏上一壶热茶。招待上香茗后,浦原这才心情愉快地开口:“时人,要是有一件遭人窥覦、而且非常危险的东西,你怎么做?”
  完全无法通过表情看出他在想什么,但感觉上不像试探,更像是某种“前奏”。意识到如何回答不重要,我快速答道:“毁掉。”
  “如果,连制造者本人,也想不出毁掉它的办法呢?”
  “藏起来。”
  “确实,”他用折扇轻轻敲打桌面,“普通的逻辑就是这样。所以问题是——”轻叩声骤然停顿——“藏在哪里?”
  这时,冬狮郎腾地站起:“别说些无用的话。”说着,这孩子转向我:“和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考虑这些。”
  很明显,在我的问题上,他们分为截然的两派——冬狮郎和夜一是坚定的过度保护派,而浦原……他一直有意无意的试探我,像是有所期望,却又无法坦言——他的态度非常矛盾。所以对于他今天突发似的情报慷慨大赠送,我报以十二万分的重视。
  浦原无精打采的打了个哈欠,大嘴占据了脸庞的三分之一。
  “你会替她考虑是吗,呵呵……”我从他的口气中听出一丝极为细微的嘲讽,“那个人一直盯着她——发现你们出现在这里,他可是亲自来了一趟,这里本来就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他大概是满意而归的……”
  “所以我会回去处理好一切!”气势十足地,冬狮郎打断他的话。他的语气凝重而又轻松,绿色的双眸炯炯有神,内里写满自信,因而将他的决断展露无疑。
  浦原耸了耸肩,清瘦而修长的手指捧起茶杯,没再说什么。
  我也并未开口,问他的话大概会被大大敲诈一笔——我有这样的预感。总觉得面对这个人时不能掉以轻心,而他也像似有似无的避开我似的,所以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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