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道,“沐公子,殿下可是遇上什么不快之事,刚上二楼喝酒着……”
沐远扬抬头瞥了眼二楼,听了如莺的话本欲改道上楼的脚步一顿,对仍站在那儿的如莺抬手道,“如莺姑娘,借一步说话!”
如莺不解的跟着走了几步,随沐远扬到了一处三面空旷的屋檐下,才唤道,“沐公子?”
沐远扬返身,顺便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人都不再附近,才微低头对比自己矮了少许的如莺道,“如莺姑娘跟随殿下有多久了?”
“大概十多年了吧,我记不清了,很小的时候就被王府接过去了。”如莺不解的答道。
“殿下很早就开府建衙了?”沐远扬不解,一般皇室子弟都是以婚姻或成年作为标志才允许独立出去,虽然赵吉安很早就失去父母,会比旁人早些继承封号,但也不至于太离谱吧!
“是啊,殿下一直住在这里,正式封为安王是殿下十六岁的事情,也有六年了,不过之前虽然殿下还不是安王,但因为先皇特旨,所以殿下只在宫中住了五年,到七岁就住王府了。这王府以前就是殿下的父亲做皇子时的府邸,不过殿下搬回来之前,重新修整过。因为之前无人看护,走水,全毁了。”如莺话一多,便有些凌乱,不过大致还是把缘由讲清楚了。
沐远扬一颔首,道,“先皇对殿下很照顾吗?”
如莺想当然的点点头道,“那当然,殿下虽然是继子,但先皇一直把殿下当亲生孩子一样对待,甚至比对太子都要好。”
“可惜,先皇是三年前驾崩的吧?”沐远扬明知故问的说了句。
“是啊,殿下那时候不知道多伤心呢,之前那群太医怎么都查不出先皇得的是什么病,可是偏偏就这么一直辗转病榻,直到后来驾崩,当今圣上恼怒,赐死了三位御医……”如莺想起往事,还是有些伤心。
沐远扬打断道,“如莺,当今圣上你见过吗?”
如莺想了想,摇头道,“没有,殿下去宫里都是大朝会或者是宴席,府里就宇文斐大人跟殿下去过几次,我和如燕不能进去。不过我听说,当今圣上很和善,也很顺着殿下。殿下整日不务正业,参他的折子满天飞,圣上也都只是留中不发,没有正式训斥过殿下。而且……”如莺笑嘻嘻的道,“殿下一直不肯娶王妃进府,早先太后在世时,圣上就常帮着殿下打圆场,去年太后也随先皇去了,圣上就由着殿下了。”
沐远扬点头,微微叹了口气,道,“如莺姑娘,多谢!殿下心中可能多有郁气,你上楼时,将窗子都打开,对殿下心情会有所帮助。”
如莺讶然,反问道,“沐公子您不打算上去?”
沐远扬摇头道,“不了,我等过些时候再来吧,如莺姑娘,有劳了!”
拱手一礼,未及如莺挽留,沐远扬便转身离开,却是没有回屋,而是去了前院。
在人失意之时,熟人尚可,外人却是避开为上。沐远扬觉得自己与赵吉安,怎么算也不过是个外人,听如莺的一番话便知,先皇赵承硕对于他的影响还是极大的,作为知情的一份子,留足空间时间让赵吉安恢复如常,才是最好的选择。
沐远扬虽不算太懂这些人情世故,但父亲教过的一些道理却牢牢铭记在心,当下也就决定不去打扰赵吉安。不过这些后续细节也不能总是拖着,于是沐远扬打算守在竹馨院门口,等等陈晖这个负责大小诸事的侯爷吧!
而那边,酒宴刚刚散场,夕阳还带着余晖,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陈晖抬头,走得摇摇晃晃,边眯起眼看着天际,心中冷笑,当真是白日纵酒,放浪形骸之极。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大动了下,把前面的章节合并了,这样看着比2000字就要翻一页舒服吧~
然后,以后每章3000+ 单章单发,这是变相加更了吧,笑~(≧▽≦)/~啦啦啦
最近一直到15日,古言主题榜上,至少两天一更,基本是一天一更啦~
都把爪子亮出来,别吝啬鲜花了,哈哈
第二十二章 分析理清
“哟,远扬,你怎么在这儿?”
陈晖晃回竹馨院,远远就瞧见那抹白衣站在紫竹下,他微微抬头,凝视着在楠竹上嬉戏的山雀,一动不动,专注的出神。陈晖看着他,心里总是不自觉的叹声气。虽然赵吉安警告过要小心,可是看着那么年轻的小伙子,却总是像个老人一样一成不变的压抑,忍不住就要多嘴。
即使是像赵吉安,或者是陈晖自己,逢场作戏的同时,也懂得如何寻乐,放松,过得舒坦,可是观沐远扬,却一直像个苦行僧一样,缺少那二十岁本该张扬的青春与活力。
沐远扬听到声音,收回神思寻向出处,心中还有些别扭。除了家人外,这是第一个这样熟络的唤自己的男子,虽然沐远扬觉得自己与陈晖甚至还不如赵吉安熟悉,不过陈晖那热情亲切的感觉却并不会惹人讨厌。想起先前的称呼,沐远扬犹豫了下,还是对走近的陈晖道了声,陈大哥。
陈晖笑笑,觉得沐远扬虽木讷却不迂腐,适时的改口勉强但至少是有些改变。
虽然还是一身酒气,陈晖眼神却格外清明,他随意的拍了拍沐远扬的背道,“来,我们去屋里说话。”
沐远扬眉头动了动,不着痕迹的向前半步,陈晖知趣的放下手,仍挂着笑容走前半步带路。
走进东侧的一间竹屋,陈晖返身带上门,对站在屋中的沐远扬道,“坐吧,那五个人是不是说了什么?”
沐远扬随便找了张椅子落座,视线随陈晖的脚步而移,边看着他走到对案旁坐下,边道,“那五人之中首领是那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叫朵丹。他们来赵国的确是商讨伐燕大计,而据他所说,我国陛下是答应了四月下旬出兵伐燕。不过派朵丹来的并不是他们的国君元霆,而是将帅统领封少曦。”
“封少曦?”陈晖神色一变,见沐远扬依旧平淡的表情,手指敲了敲几案道,“远扬,你知道封少曦是谁吗?”
沐远扬没有答话,这些国情,一个江南小族的族长自然是不清楚的,即使是一些传闻到了那个地方,也早就与事实大相径庭,所以不如只当不知。
而陈晖也不期待沐远扬回答,他径自说下去道,“封少曦,年不过三十,燕国天都人氏。其父曾任燕国兵部尚书,冤狱而亡。家族只剩其母与他二人,投靠北蒙。在十五岁时拜入将帅统领安璘门下,二十二岁就独领一方兵马。五年前安璘放下军权,他就一跃成为北蒙史上最年轻的将帅统领。远扬,听出什么了没?”
“他对燕国怀有仇恨,所以掌权之后想要报复燕国?”沐远扬顺势想着答道。
陈晖赞许的点点头,道,“此其一,但并不是最关键的。如此年轻就做得一方统帅,自然不是庸碌之辈。他虽未曾与我国交手,不过就其清扫国内马贼和异族的行军作战策略,就可见其排兵布阵与安璘不同。安璘作战更有自信,更狂放,常常在中途出其不意,就像当年围攻燕都打起援军,又长驱南下直破我北宁城,你无法想象他下一步的动作。不过这个封少曦不然,他喜欢布好局等敌人进来,来个瓮中捉鳖,动则要万全之策,十分谨慎。这样性子的人,不会只因为私人恩怨策划那么大的阴谋。”
沐远扬对于这些政治从来没有涉及了解过,听着陈晖一点一点分析,到也跟着思考起来。
陈晖暗暗观察,心中一喜。说这些给沐远扬听,自然是刻意为之。看沐远扬能只用半个酒宴的功夫就把该问的都问出来,这本领可比严刑拷打个几天几夜才好不容易挖出点资料要好多了。陈晖知道以赵吉安的性子肯定想把这人才留住,可是一开始就让赵吉安开口,用这最大筹码未免太草率,若是他拒绝而心生排斥,往后什么都做不了,不如让陈晖这不大不小的“属下”慢慢引导,把沐远扬拉进来绑在一条船上,也就不得不留下了。
陈晖心中想什么,沐远扬这时根本没有察觉,她只微微皱眉,根据陈晖说的仔细思考,陷入局中而不知。
陈晖停顿了会儿,等沐远扬想得差不多了,才开口解释道,“封少曦为什么需要策划这场阴谋,或者更简单明了的说,他为何要挑起战争呢?其实很简单,因为他不是北蒙人,年纪又轻,势力单薄,只凭着安璘的认可和支持,却坐在武将最高的位置上。如果没有一场足够大的功勋来封住那些反对质疑者的口,他不要说是没有办法在朝堂上大展身手,就是想立足都很困难。他想要扎根北蒙,就必须明确与燕国划清界线,并用自己的本事,赢得一场战争,为北蒙带来足够大的利益……”
沐远扬恍然,她想起父亲以前也说过,当一局棋看不明白时,就再站高一点,看得远一些,把那些看似没有联系的棋子都联系起来考虑,就能看透这局棋的关键。而陈晖所说的封少曦,不把他只看做一个统帅,而是与他的身份,地位,以及其他人的关系一并思考,才能明白他所作所为的真正目的。
陈晖打量了会儿,神色放松,又不自觉的勾起嘴角挂上那招牌笑容道,“远扬,这些都不用担心,只要知道了结果,自然有应对之策。对了,那五个人现在如何?”
“没有大碍,那个首领朵丹不会记得今天的事,现在已经睡过去了,不到明日他不会醒来。其余四人只是在密室关了三天,并不知道什么。不过那个密室不能久关,你们……尽早处理……”沐远扬说了一半才想到,掌权者更希望秘密永远不被发现,而活人总有个万一,自己这话,简直是多此一举。
不过陈晖却点了下头,体贴的接话道,“嗯,我明白了,今晚就让他们把人送出去……”说着便起身开了门喊了句,“李维!”
李维不稍一炷香便赶到门口,陈晖点了点头道,“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