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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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蛊惑-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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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远扬冷笑道,“的确,也许圣上是会以我沐家一族性命要挟,可是为何圣上手中常把玩着一块璜玉,对一个利用之人身边佩戴的饰品,为何如此流连青睐,你这又何解释,安王殿下!”
  赵吉安觉得,那声称呼道得是咬牙切齿,不过他已经好脾气的忽略了,只是将其中的词句敏锐的捕捉出来,终于明白为何沐远扬突然情绪大变。这应该就是缘自赵吉林刚才手中把玩着的佩璜。
  可是说实话赵吉安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赵吉林手中有了这么一块璜玉,又是何时起,赵吉林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寸步不离。
  
  赵吉安的无语让沐远扬更是心寒,有多少话是他瞒着自己的,又有多少是他欺骗的,沐远扬甚至不敢肯定,父亲是不是真的在太子身边待了三年,甚至,甚至父亲的死,可也是因为他……
  若是对他施术,的确能套出许多真相,可是沐远扬也知道,对一个见识过自己秘术,又一直心生提防之人施术,失败的几率会有加大,而他只要有一次机会从施术过程中挣脱出来,自己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那只会是最后的可能,而现在,沐远扬知道,一切还没有到绝望的关头。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有人说没有暧昧,哼,居然敢说没有,气死我啦~~
怒~~(╰_╯)#




第三十章 柳叶河畔

  
  马车正自驶进王府,车夫优哉游哉的将马车驶进院子,然而他却不知道,只是隔着一扇门,那隔音效果极好的车内这一路上一直弥漫着低气压。
  沐远扬坐在车内,神情虽然平静了许多,却依旧冷着张脸,不再去理会赵吉安。
  赵吉安坐在沐远扬对面,欲言又止,明明之前还觉得这是好时机能够拉拢他,可是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搞砸了,甚至比之前更糟。
  
  马车停下,车夫尽职的开门。沐远扬率先起身跳下马车,赵吉安跟在后面,不敢多话。似乎连赵吉安自己都不记得是何时起,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远扬,有了一种异样的情绪,不再只是针对一个怀有秘术的家族族长,而是像对陈晖和宇文斐一样,把他当作了自己人看待。
  或许这就是他们一族秘术的魅力?赵吉安不置可否的想到,却又觉得不算太糟。
  
  而这时,沐远扬停住脚步,回过头来,似乎有话要说。
  赵吉安连忙停下,脸上一副示好的表情,打算只要沐远扬有一分的妥协,自己就再放低姿态,就算是丢了王爷这个脸面也要想办法拉拢到他。
  可是,沐远扬却并不如赵吉安所想的开口,那寒霜一样的脸色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冷冰冰的言语也没有一点融化的可能,他只说了一句,就让赵吉安尴尬的站在原地,不得不看着这葱绿衣衫的男子翩然远去。
  
  “殿下,远扬不喜与他人太过亲密,还请殿下自重,莫再做先前之事!”
  
  那声音还在耳畔回响,赵吉安苦笑,只是安抚的碰了下他的手背就被说得好像调戏了黄花闺女似的,看来他气得不轻啊!得找人帮忙了,阿斐,你可得帮着点啊!
  
  ——————
  
  起了会儿风,却更添了重暖意。阳光照在身上,暖和的让人想松懈下来,寻处安静的地方慵懒的躺上会儿,不闻外事。
  站在屋外沉思的帝王,一身墨灰常服,神思难测,周围的侍从都被遣开,只有一直侍奉其左右的老太监躬着身站在一侧角落。虽然观帝王的心情并不太糟糕,可是看他抬着头眺望远处飞鸟嬉戏的模样,老太监竟觉得他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灰色的帷帐,弥漫着难以描述的忧伤。
  可是谁敢说如此而立的帝王是脆弱的,老太监揉了揉眼睛,不确定的再瞧瞧,却发现此时帝王的眼睛已经闭上,那鬓发略染了风霜,此时此刻,竟觉苍老许多……原来,都二十年过去了。
  
  老太监一直待在宫里,看着三代帝王的更替,看着眼前的帝王从儿时一点一点长大,入主东宫,直到成为这皇宫的新主人,老太监一直觉得,印象里的这位帝王总是年轻而富有激情的,不管是和蔼可亲还是威严示人,都不缺激情。可是,原来,岁月真得过得很快,眼前的帝王,也年近半百了。
  老太监正自追忆往事,却听见帝王突然开口说道,“贺言,随朕出宫一趟!”
  
  “陛下,您要出宫?可要通知禁军,还是京都兵马司?您立刻就要出去吗,这太危险了……”贺言看到帝王已经开始迈步,连忙跟上,在他身后焦急的劝道。帝王出宫,哪次不是声势浩大,人马护卫万无一失的,这白龙鱼服之事,不过戏文游戏,怎能说想就动的,太草率,太鲁莽了!
  “贺言,闭嘴!朕不过去潜邸,不必如此,派一队侍卫跟着就行了!”赵吉林倦倦的说道,却仍不减那威严的气势。
  
  贺言赶紧噤声,连忙拉过身边的一个巡视侍卫道,“立刻派一队最精英的侍卫过来,陛下要出宫。”
  那侍卫也是惊愕的愣了愣,连忙答了句是就急匆匆的去别处报告。
  
  等到帝王似闲庭漫步的走到宫门附近时,马车,护卫,随从都已经恭候在那儿,帝王只淡淡的望了一眼,便踩着脚凳进了马车。接着立即便有侍从收回脚凳放在车夫身旁。贺言跟在马车一边,悠长的念了一句,“起驾——”
  
  为了避人耳目,仅栓了四匹骅骝骏马,在车夫娴熟的技艺下,平稳而缓慢的驶出宫门,走向宽阔而清静的正天街。
  
  而就在差不多时候,沐远扬也正被宇文斐以各种借口拉进马车,出了王府。
  
  宇文斐坐在车内,一边注意着沐远扬的神色,一边似信手拈来的讲述京城最有特色的地方。
  这离那日赵吉安来跟自己解释惹怒了沐远扬已过了两日。
  宇文斐想起赵吉安的描述心中是又好气又好笑,赵吉安平时说话进退有度,察言观色也算机灵,混迹宗亲王府间虽是嬉皮笑脸却也不会太出格,怎的遇到沐远扬就这么失态,要不太委婉,要不直截了当□裸的坦白,一点也不像平时作风,到像个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
  
  想及此,宇文斐心中就暗笑不已,前日赵吉安来自己屋子请他帮忙时,那尴尬窘迫的表情已是多年难得一见,能让赵吉安如此的,也只有沐远扬一人!
  虽然若只论事情,宇文斐觉得也并不太好解决,不过,瞧着眼前对自己脸色平淡,却无反感的沐远扬,宇文斐对此的信心要比赵吉安多很多。
  
  “远扬,京城名地很多,今日我先带你去其中几处走走,来日再去远些的几处。”宇文斐柔声说着,又敲了敲车门道,“老冯,就这里停下吧,我和远扬下去走走。”
  “好的,宇文大人!”那车夫吆喝一声,勒马,停车。
  宇文斐推开车门,对沐远扬笑道,“远扬,我们下车!”
  
  沐远扬看着宇文斐,虽然应了声好,心中却难掩好奇。
  父亲说过,世上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种亲善的力量,让人可以放下警惕,自然而然的信任对方。可是那样独特的气质,太过少有。因为那样的人往往是真心如此,发自内心,对待他人,没有一丝恶意。而人活至数年乃至数十年光阴,这种天性最容易被磨灭、消亡在岁月之中,而世人却常以此为成熟的标志。
  而宇文斐,虽然沐远扬不确定这是不是父亲曾经说过的那类人,可是像他那样清浅微笑,温柔至深的神态,已经能动摇沐远扬的心神,影响少许决定。在前些日子,接触不深,沐远扬只是怀疑,而今,他离自己近些,感受的更多些,沐远扬就越发相信这是父亲曾说过的例子了。
  
  难得在王府这般深宅繁复之地,还能见到如此性善之人,沐远扬对宇文斐不禁多了份好奇,也多了份好感。
  
  随着他下车,沐远扬瞧见这里正是杨柳河畔。清风拂面,柳叶依依,仿佛是到了江南,小桥流水,温婉柔美。想不到京城也有这般景致,更胜游人稀少,摊贩零散叫卖,仿佛真是那小镇河畔,一派悠闲宁静风光。
  宇文斐停顿几步,等沐远扬跟上后才在一旁介绍道,“这条柳叶河自东向西贯穿整个京城,因为两岸遍种柳树,深秋柳叶洒满河面,故此得名。殿下的王府就在西南面,从这儿向东逆水而上,中间有一商市,贯通柳叶河南北,格外热闹。商市东北角引了柳叶河的水挖有一个比较大的人工湖,画舫、秦楼楚馆都在那侧,也是京城的一大特色。至于再往东,穿过商市,就是些世家贵族大宅,当今圣上的潜邸也在那处,民屋相对少些,比较冷清。来,远扬,我们先沿着河堤向东,我再为你细说!”
  
  沐远扬看着宇文斐比划,听他介绍起来简洁明了,倒是把柳叶河一带都描述尽了,当下也是有几分新奇。沐远扬从未有这样的机会,在没有任何负担、任务的情况下走在城里,甚至只需要边走边闲看着,听熟人在旁为自己介绍解释缘由,就能欣赏一座城市所散发的魅力,尤其是像一国之中最繁华的都城,机会难得,而更弥足珍贵。
  
  白袍如雪,青衣蓝衫,漫步河畔,悠然自得。路人侧目,也只当是书生士子,好友同游,不再留意。
  
  而就在柳叶河中段的锦绣阁——京城最具盛名的青楼门口,几位翩翩俊公子正下马理衣,彼此招呼、嬉笑着进了锦绣阁。那为首一人,头戴紫玉冠,身着黛青织锦长袍,笑得邪魅而风流,一看便知是风流场的常客。
  那鸨母眼睛极尖,一眼就瞅见了来人,立马娇笑着迎上来道,“哟,是安王殿下,您可有些时日不来我这锦绣阁咯,姑娘们都念死琴姨我了,您今儿可不能走喔!”
  “本王既然来了,可有立刻走的事?琴姨,好好招待既是!”那斜睨的一眼是道不尽的风流韵味,琴姨虽年过三十,仍被看得心怦怦跳,连忙娇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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