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蛊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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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蛊惑- 第3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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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知过了多久,沐远扬终于似在发呆中回过神来,开口道,“穆清此人,是父亲故友?”
  果然,她的问题总是围绕着她的父亲!赵吉安心中腹诽了几句,却还是很认真的回答道,“不,他们之间不曾听说有往来,令尊为人低调,极少接触官员,不会与他们有私交。”
  沐远扬眼睛终于看向坐在她对面的赵吉安,淡淡的问道,“那之前他怎会认出我来?”
  
  两人都清楚,穆清是认出沐远扬是沐潜的亲人了,若说没有关系,乍一眼看去,怎会如此直接明了,又怎会知道了又玩笑着说开去。
  赵吉安也想不通这事,穆清一族都是最忠于皇室的,按他猜想,怎么也不可能和沐潜交好,交恶倒是有这可能。思索了半天,赵吉安不确定的说道,“也许令尊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当时太子府常有宴会,或许是在那时认识令尊的。”
  
  沐远扬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他没有恶意,我感觉得到,但是,他对父亲,并不是谈及挚友的感觉,更像是,惭愧,对,愧疚的味道……”
  赵吉安愕然,道,“愧疚,穆清愧疚?难道说……”
  沐远扬抬眸冷冽的看着他,道,“穆清应该与我父亲的死有关!”
  赵吉安心一惊,面上却仍保持着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不可能,穆清当时官阶很低,没有谋害令尊的理由啊!”
  
  沐远扬勾起嘴角,平静的笑了笑道,“忠于皇室,也许这就是理由!”
  赵吉安犹豫了下道,“你……”
  沐远扬点了点头,移开视线道,“父亲的死,我想过很多。也许你说得不错,秘术就是他身亡的直接原因。我们一族,从继承秘术的那一刻起,就有想过这样的下场,只是,我不能接受现实罢了!”
  
  赵吉安惊疑的看着沐远扬。虽然对她能够冷静的分析,理智的判断自己给出的试探而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她越是这么镇定冷静的思考,赵吉安越觉得难受,仿佛是逼迫了她放弃感情的影响而冷酷,甚至是残忍的思考问题的答案。这样的她,坚强的让人心疼。
  每次,两人坐在马车上总是争吵,总是激起不快的情绪,可是赵吉安这时候却觉得,如果沐远扬能跟他吵,也比现在冷淡的回应,仿佛连生气都厌倦了的模样要好。
  “远扬……”赵吉安小声唤了句,看到沐远扬抬头看向自己,突然心中一动,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沐远扬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累了,好像从和沐齐相逢,又分开后,突然就没了那份迫切的执念,京城的一切,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不过短短一个月,却漫长的仿佛过了十年,太累,人累了,心也累了。
  沐远扬叹了口气,道,“殿下,战争结束后,可以放我离开吗?不光彩的得到想要的,始终为人诟病,不如正大光明的夺取,赢得坦坦荡荡。沐远扬不过一个普通人,没有动力,也没有野心……”
  
  赵吉安别开脸去,闷闷道,“你要和你的齐哥回家去,对吗?”
  “他是我即将成婚的丈夫,这是家族的意思。”
  “那么你呢?难道你打算就这样相夫教子的,做个平庸的村妇?”
  “不,当然不是,我依旧是沐家的族长,除非我找到继承人继承家族的秘术,否则,我永远都是沐家的族长。……齐哥是要入赘的……”
  “入赘……”
  
  赵吉安脸色几变,终是古怪的念叨了句,旋即开口道,“你爱他吗?”
  “爱?”沐远扬有些不解的重复着这个字,那茫然,仿佛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赵吉安叹了口气,道,“罢了,我想你也不会明白。不说这些。穆清作为后勤的总督,会偶尔来军营,到时候再试探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沐远扬点了点头道,“好!”
  
  赵吉安瞧了瞧沐远扬,有些小心翼翼的斟酌词句道,“你还生气吗?”
  沐远扬脸色又冷了下来,道,“殿下所为,值得生气吗?那是殿下自己该反省的问题,与我有何关系!”
  赵吉安尴尬的笑笑,道,“一时糊涂,一时糊涂……”
  
  ——————
  
  恰在赵国的军队动身的那一刻,北蒙的军队也迈出了步伐。
  在前军的阵营里,一位全身古铜盔甲,身后一袭绯红披风的男子正遥遥望了眼古朴的城墙,便一提缰绳跃骑而出。
  他的身后,那城墙上站着的女子满含爱慕不舍的目光,止不住他的脚步,也无法让他有片刻的回视。
  
  ——这里,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隔了两天没来,不好意思,估计这几天都会不稳定,中途要回家一趟,不过我尽量日更吧,叹




第四十五章 危宿异变

  夜,只有火光在撩动,朦胧的红光在广阔的原野上突显寂寥,数万的生命在这里,却只有微不可闻的窸窣响声。在星空的照耀下,可以看见遥远的东北方有一大片阴影,凄凉而冷寂。那是过去的北宁城——一座早已废弃了数十年的古城。
  月还未升起,只有星光洒向银辉,那宁静的光幕中,一个人正撩开帐幕,走了开去。一路走过的哨兵既不行礼,也不阻止。而不多时,从另一处帐幕里也走出一人,向着先前那人离开的方向而去。
  
  沐远扬走在军营中,并无目的。也许是想到明日便出了边境,有些怅然,也许是听说了这里不到十里便是当年的北宁城,而觉苍凉,也许……很多的也许,沐远扬并不打算弄清楚是什么原因,只知道如此也许下的结果是搅得她没了困意,只能出来透透气。更何况能这么自由的行动,也只能是在国内,也只剩这最后一晚。
  慢悠悠的漫步到营外,远远便能瞧见一个背影的轮廓。沐远扬眯起眼,不太能确定那人是否自己认识。正迟疑着,那人似有感应般回头,冲沐远扬温和一笑。
  
  沐远扬也淡淡的点了点头示意,走上前道,“宇文大人,怎么也到营外来了?”
  宇文斐看着那纤细的身影,叹道,“快入子夜,远扬不是也在这儿!”说完便仰头看着星空道,“远扬,我有没有说过,我懂星象。”
  沐远扬有些诧异的抬头仰望天空道,“不曾。星象繁杂而多变,我曾了解过一二,却因为晦涩难懂而没有专研,想不到宇文大人懂占星术!”
  
  宇文斐唇边溢出一丝苦笑道,“星象是一部分,我最初研究的是占候术,呵,其实都是同一类的异术。看多了,也无非都是歌颂些什么,妄言什么,故弄玄虚些什么,其实本质的东西并不难。”
  沐远扬侧头看向宇文斐,眼中是信任的目光,道,“我想宇文大人研究这些,并不是为了那些虚浮东西,每一样学术都有它的精华和真正的价值,宇文大人,你觉得呢?”
  宇文斐低下头,眼睛眨了几眨才抬头看向沐远扬笑得轻松道,“的确,不用去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就像你家族的秘术,旁人再是敬畏敌视,你们也只是恪守诺言,无愧于心,不是么?”
  
  “不错!”沐远扬点了点头,心情终于舒畅起来。
  是因为有共同的东西,有共同的感触吗?是因为宇文斐眼睛里常年不变的温柔,是最纯粹的吗?是因为在这里,只有宇文斐从未让沐远扬不快,还是什么呢?
  沐远扬笑了出来,笑得轻柔而自在,夜色下,其实看不清对方的神情,然而能有这份自由和畅快,这就足够了。
  
  而宇文斐在沉默了会儿终于说道,“其实我学这些,只是为了弥补家父对此无知而犯下的过错。”
  沐远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并不打断,只是作为倾听者静静的站在原野上,和身边的人一起看着星空,一边听他娓娓道来。
  
  宇文斐讲述着二十年的往事,平静而带着些忧伤的讲述着,那些战争,那些死亡,那些挣扎,那些无奈,他只是一边看着北方七宿,一边述说着那些并不愉快的过去。
  
  当下玄月挂上天空,当星辰因为明月而黯淡下去,当夜晚哨兵完整的交接了一遍时,宇文斐终于将漫长的故事说完。
  “其实,关于家父,他是一个将军,却因为自己的失误害了自身,也害了他的士兵,作为将领却保护不了自己士兵的安危,那几乎可以说是失败的。我和母亲很好运,有王府的照顾。但是其他人,我早联系不到他们的下落,甚至不敢想象,如今他们还有多少幸存者,而这其实都是将领的责任。”宇文斐握紧拳头,合上眼叹息道。
  身为将领的责任么?沐远扬暗自叹了声气,责任,都是责任。自己对家族的责任,将领对士兵的责任,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责任,任何地方都有责任。
  “……殿下这么执着,其实也是对北宁城背负的愧疚,他不仅背负了他的父王母妃,背负了那一大家族的未尽的责任,甚至,还背负了作为父皇的先帝未尽的责任。”宇文斐低声说道,“从出生,每个人都有不能避免的事情,殿下的经历,注定他无法放弃这些,那是骨子里无法泯灭的对这些下属,对这些子民的职责。所以……远扬,请不要因为殿下的一些过错而否定他……殿下真的很努力!”宇文斐回忆着往事,不着痕迹的劝导沐远扬。
  
  沐远扬抬头看向东北方那处掩在黑夜中,甚至比夜色更黑的建筑遗迹,心中微微泛起波澜,却又不露声色的沉默着。
  
  那夜色里,看不清所谓的北宁城究竟是何模样,甚至那城墙都漆黑的仿佛连星空都摒弃了它的存在,一丝光亮都没有,正如这里的人所说的,这是一座空城,一座废城,一座死城。
  
  沐远扬没有说话,宇文斐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顺势瞥了眼星空,宇文斐眼神一锐,却又柔和下来,对沐远扬说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日辰时末就要行军,没有几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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