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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粉装的珠儿清秀的眉目蓦然纠结在了一起,无奈地又舒展了开来。她心疼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男子,柔软飘逸好听的声音传出:“少主,你······是不是又开始痛了?还是老症状,你医治好了所有的人却无法医治自己的心病吗?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少主。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少主这样的症状,珠儿没少见过。她不懂得那会是怎样的痛苦,她却也知道只有像自己眼前这个少年才能将疼痛伪装的这么云淡风轻。他从来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看着少年不答话,依旧望向远方的双眸,她心底像是压抑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唉。”
“你们让开,让我进去。神医在哪儿?······神医在哪儿?······”依稀有几丝吵扰灌入耳膜。纷扰的声音让珠儿不禁蹙眉。她抬头瞥了眼依旧纹丝未动的少年,哀怨的抬起美目,疾步走了出去。
珠儿赶到的时候,一个身着蓝袍的少年依旧在肆意疯狂的乱砸东西,她不由得心底一阵恼火,怒斥道:“何人敢在冰雪堂前生事?”闻言,冰雪堂内所有的伙计小厮都停止了动作,安静地呆在一旁,低着头。
谁料,那个少年看着珠儿,不由得疾步冲上前去,还不等珠儿反应过来,他便一把抓住了珠儿的手,急匆匆问道:“你就是神医?”
珠儿不由得满脸绯红,美目里水汪汪的像要是滴水,无奈的埋怨地叹了口气,挣扎开了蓝袍少年的手。少年似是依旧未感到失态,双眸中依旧充满了紧急。珠儿挥了挥衣袖,满目冰霜却不失不食烟火:“我不是神医,今天冰雪堂不诊治,公子请回。”
“不诊治?”少年的眼眸里似乎是充斥着血丝,他猛然跑到门口接待的椅子上抱起了一袭粉装的少女,冲到珠儿面前:“既然你不是神医,请你让开,若是她有事,你们都要陪葬。”
似是那么一瞬间的错觉,珠儿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蓝袍少年凌厉的双眸和少主的是那么相似。
珠儿连忙伸出手臂企图阻止少年的闯入。但毕竟,珠儿只是一个不懂武功的若女子,少年很轻松的冲过了她的防线。飞快地向后堂跑去。珠儿不由得微微蹙眉,低斥:“遭了!”随即也跟着少年的步子快速地向后院跑去。
蓝袍少年一路的冲向后院,怀中抱着的少年脸色一点点地惨白下来,他的心无疑是狠狠地揪了一下。加快了步伐。直到,他冲到后院的荷花池时,不由得止住了脚步,看着那个站在荷花池前的白衣少年,不由得在脑海中浮现了一个轮廓,心底却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你······”蓝袍少年咬了咬牙,不知从何说起。
白衣少年似乎是不经意间回过头,眼眸里没有一丝的温度。薄唇轻抿,看不出是什么表情,绝尘的少年屹立在风中似是下一秒就要倒下一般弱不禁风的样子。蓝袍少年甚至以为自己认错了人,一个多月前,他们还见过面,那个时候的他是一个飘逸若仙,明眸皓齿的少年,他微笑以为自己怀中的少女而微笑,而现在,这个样子的他······
蓝袍少年顾不得多少,他顾不得为什么少年看到自己没有一丝惊诧的样子。而是冲上前去:“洛云祈,你快点救救她!”
少年毫无感情的眼眸顺着蓝袍少年望向他怀中抱着的女孩。不由得心底慢了一拍,那样熟悉的面容,时时刻刻刻印在脑海中的面容,他又怎么会不记得?面色从对一切事物都无所谓变得慌忙。
少女的睡颜面上赫然是惨白,黛眉纠缠在了一起,紧闭的双眸似是在做着怎样的战斗一般,他的目光瞥向少女胸前赫然插着的一把利器,心中又是蓦然抽痛,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薄唇,颤抖着声音唤出千年前的名字一般:“伊沫——”
他接过少女,浑身冰冷的伊沫,血液还在从胸口滴答滴的不停落下,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衫。没有做任何的顾虑,他疾步离开荷花池,转向另外的一处走廊,不远处的尽头,赫然是一间房子。
望着少年抱着少女隐没在远处,蓝袍少年的心顿时松下了一口气,却又再次拧起了眉头:那个少女注定不属于自己!回过神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粉衣少女倚在走廊的柱子旁。少女冲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发呆,他不由得冲少女微微的笑了笑:同是天涯沦落人啊。少女似是意识了过来,尴尬地笑了笑。
这个时候,周俞灏反倒不担心伊沫了。庸医以为是绝症,但他相信洛云祈绝对可以医治!
“少主······好像很紧张这位姑娘。”珠儿缓缓地踏步走到了蓝袍少年的身边。
蓝袍少年眼底说不出的怅然:“他们是旧相识了。没有想到洛云祈居然既是冰雪堂的神医。这个世界还真是圆的,不管是天南地北,有缘分的人迟早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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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匕首直直的插在心脏的边缘,若是再稍微偏向心脏一点点的话,他真的不敢想象下去了。匕首上淬了毒,是绮罗香,只有永夜才有的秘制毒药,他微微一愣。看着少女安详的睡颜,脸上的惨白也已经消失不见。他可以确定伊沫已无大碍,不由得笑了笑,低低的呢喃:“这次,你总算不会再撇下我了。”宠溺地聂了聂少女身上的被子。
眼角蓦然扫到桌子上那把锋利的匕首,呛着刺眼的银光。上面还残留着少女身上的鲜血。不由得狠狠地咬了咬牙,眼底的温柔陡然消失,全然变成了无尽的愤恨。特别是那把匕首的手柄上刻着的字。
“唔······”少女嘤咛一声,拉回了云祈的视线。脸色瞬间变得温柔,他的嘴角永远都挂着温柔的微笑,守在少女的身边,浅浅的笑着。似乎这样就是他一生的幸福!
犹如羽翼一般的睫毛微微卷曲着颤抖着,先是不适身上酸痛的蹙眉,随即眉头舒展开来,那犹如卷曲的羽毛一般的睫毛微微打开,露出了漆黑如子夜般的双眸。她似是还未熟悉身上的不适,身体上如撕裂般的疼痛让她不禁再次皱眉。
她睁开双眸,扫了一眼室内,眼睛终究还是落在了窗前的一袭白衣的人身上,那飘逸若仙的白裳只有一人可以穿的如此飘逸。仿佛是特意为他而创造的颜色一般。她脸上已经说不出是什么神态了,只是微微的愣了一下,抬起水雾般的双眸,将那个时时刻刻魂牵梦绕的少年记忆在眼眸中,脑海中。
熟悉的容颜,眼底似是蒙上了一层迷雾,嘴角那一丝久别重逢的温柔微笑一下子烙印在她的心底。只是,消瘦的如此严重,脸色也不如初见时那般莹润。伊沫的眼角泛出了丝丝的泪迹,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心底说不出的苦涩和幸福。统统凝咽成说不出的话。
不知不觉的,泪水浸湿了云祈雪白的衣裳,她依旧是哭泣着,真心的,不带一丝的伪装。仿佛是要将这十几年来的委屈统统都通过泪水倾诉出来。
云祈的手僵持在空中半晌,缓缓地落下轻轻地拍着伊沫的后背,似是在安慰一个爱撒娇的孩子一般。云祈的又是心疼又是幸福地扬起嘴角。
“乖,我在这里。”
这样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不知道渴望了多久,每每都是这么无奈。她只是一个女子而已,她希望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她希望一个有一个依靠有错吗?她太累了,那些伪装根本就不适合她!
“我好怕,我怕的东西好多。刚刚,我以为,我真的要死了,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不会再见到你了!你知道吗?我在害怕,我害怕离开你。”伊沫的眼底泛着泪花,依偎在云祈的怀里,感觉到了环在自己腰际的手微微的紧了紧。她继续凝咽着:“我以为当初我狠心地抛下你,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原谅我了。我以为,你会巴不得我死掉。”
云祈浑身猛地一怔,忽然把伊沫抱的紧紧地,在她耳边用颤音轻轻地叫了一声:“伊沫——”
伊沫的泪水更加肆意,她无法想象。在无数个夜晚,她望着那一轮月色,无数的画面重现眼前,她默默地压制着自己的心痛,一遍遍沾着茶水在桌子上书写着他的名字——云祈,一遍又一遍。如果,她都那么痛的话,作为被她狠狠伤透了心的云祈承受的会是怎样的心痛?一次次被噩梦惊醒,一次次低低呼唤着她的名字,一次次撕心裂肺的扯着他所承受的极限?
云祈深邃的双眸埋在她的发丝间,微微嗅着伊沫身上特有的气息,真实的味道告诉他,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他猛地抽了口凉气,沙哑低沉的声音久久回荡:“傻瓜,我怎么可能会巴不得你死掉。幸好你没事······要不然,你让我怎么过?”
这话猛地让伊沫一怔,她曾经想死亡也许可以帮助她拜托一切吧!可是,她错了!自己谋求了这么久的幸福,难道就要因为一念之差统统付诸东流?猛地咬了咬牙,就算是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又怎么忍心让云祈伤心一辈子?
脑袋蓦然埋进了云祈的怀里,低低倾诉:“不会,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一辈子都要牢牢地锁住你,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厌恶的那一天!”
云祈端起案几上的一碗要凑到她的面前,带着妥协似地哄孩子一般的声音宠溺道:“乖,把药喝了。我永远都不会有厌恶你的那一天!”
“嗯。”伊沫温柔的笑了笑。原来在他面前她可以这么放松。
她端过白瓷碗,里面黑褐色的药似乎很苦。她皱了皱眉,不假思索地一饮而尽。望着空荡荡的药碗,只觉得苦味一瞬间涌上心头。
不知何时,自己面前一双白皙修长的手递过来一个纸包起来的东西。她抬起头,疑惑地接过纸包。云祈冲她笑了笑:“快些吃下吧。很甜的。”
“嗯,”伊沫听话的拆开包装,一口咬下,只觉得,满嘴都是甜味,其苦无比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