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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话间女主人已经将烧好的饭菜摆上了桌,虽然十分粗陋倒也有鸡有肉,可见是专程用来招待贵客的。此外还有两大碗热腾腾的手擀面,上面浇着卤好的酱汁,看上去卖相倒也不错,惹得两人食指大动。
两人便入境随俗陪着主人一起用过午饭,然后一起回房休息。
到了晚上,两人用过晚饭,一起回到房间内,各自占据大床一角打坐练功。
等到了二更时分,两人俱有些困意,正打算卧床休息,却听到屋顶瓦片轻微地‘咯吱’一响,显然是夜行人不慎踩到了松动的瓦片所发出来的动静。
杨逍因不知对方底细,便不欲多事,遂伸手拉住准备起身查探的花无缺,向他微微摇头,示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在这时,两人清楚看见一条黑影自窗前掠过,然后便听得院内响起‘哞’的一声凄厉惨叫,正是牛棚里的耕牛所发出,想来是这家主人家里的牛惨遭‘吸血鬼’毒手了。
既然对方找到了自己借宿的这家主人的头上,杨逍便无法再独善其身,当下朝花无缺打了个眼色,然后起身穿好鞋子,施展起轻功朝着惨叫声发出的方向掠去。
花无缺跟在杨逍身侧,全神贯注地注意着院内的任何动静。
杨逍还未掠到牛棚前,就见一道细长的青灰色人影自牛棚中一跃而出,静静立在当地。
借着还算明亮的月色,杨逍清楚地看见那人面色苍白如鬼,薄薄的唇角上赫然挂着一道殷红血迹。
花无缺一眼看清楚这人模样,忍不住失声惊呼:“是你!”
杨逍立刻转向花无缺道:“你认识他?”
花无缺点点头,还未及开口,那人已经咧嘴一笑道:“小子,原来是你啊。你的轻功不坏嘛,不如今晚我们再比一比,看究竟是谁更高一筹?你若能追上来我就把那姓纪的丫头还给你!”说完立刻转身,双臂一抬带起一股劲风朝着远处掠去。
花无缺听到他说‘姓纪的丫头’便知是纪晓芙,心道莫非纪姑娘当真落在他的手上,连忙脚尖一点飞身朝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掠去。
杨逍见状连忙施展轻功跟上,然而他的轻功比花无缺和那人稍逊一筹,虽然极力提气纵跃,却仍旧落后了十多丈,心内不由大急,脱口呼道:“无缺,你慢一点,小心他突施暗算!”
前方奔走如电的青衣人闻声回头,不屑地道:“呸!你韦大爷岂是那种卑鄙小人!”
这时花无缺已经追至他身后三丈处,蹙眉低声道:“你真的抓了纪姑娘?”
青衣人笑道:“没有,她是自愿跟着我的!”说完催动真气,纵跃的速度更是急如鬼魅。
花无缺此刻没有内伤拖累,得以将一身轻功施展到极致,不但分毫未被青衣人落下,反而渐渐地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两丈。
到了此时青衣人已明白身后之人的轻功比自己只高不低,倘若继续比下去恐怕要丢人,当即收住脚步转过身来,对着花无缺拱手一笑道:“阁下的轻功比我想象中还要高明,我们俩就算打和了,在下韦一笑,无门无派,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花无缺见他停住脚步,连忙跟着刹住脚步,见对方似无恶意,遂拱手道:“在下花无缺,移花宫弟子。纪姑娘在阁下手中?”
这时杨逍终于追上前来,见两人竟然面对面站着和和气气地说话,心内不由微愕,当下上前一步站在花无缺身侧,以防对方玩什么阴毒手段。
韦一笑道:“说了纪姑娘是自愿跟着我的,我也决计不会害她。不过她倒是经常提起你来,还有个叫杨逍的,说你们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我见你相貌俊美,想来那位杨姑娘定然是位倾城绝色,不然也配不起你。”
花无缺听他管杨逍叫‘杨姑娘’不禁嘴角狂抽,若非极力隐忍恐怕早已爆笑出声。
杨逍闻言一张俊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上前一步忍无可忍道:“我就是杨逍!姓韦的,拜托你搞清楚,大爷我是堂堂七尺男儿,不是什么杨姑娘!”
韦一笑瞠目结舌地看着杨逍,半晌方才回过神来,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们是断袖……”
杨逍皱眉,没好气道:“断袖怎么了?你看不起断袖?”
心想如果韦一笑敢承认的话就立刻打到连他亲妈都不敢认他。
出于意料的是,韦一笑居然摇了摇头道:“怎么可能?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人的自由,断袖不过就是刚好喜欢上了同性而已,为何要歧视他们?”
这话说得深得杨逍的心,使他连带着对眼前这个苍白清瘦的青年也起了几分好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头道:“韦兄此言有理,可惜此处无酒,否则杨某定要敬你三杯。”
韦一笑闻言笑道:“这个好办,我那住处还有几坛好酒,而且纪姑娘也在那里,你们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刚好随我去会会旧友,顺便再一起大醉一场。”
杨逍与花无缺对望一眼,然后点头同意。
于是韦一笑当前带路,杨花两人跟在他身后朝着韦一笑住处行去。
正文 第 27 章
不多时三人来到一家小镇子上,韦一笑带着杨花二人转入一个小巷子,然后在一家小客栈的后门停了下来。
韦一笑回头对二人低语道:“随我来。”
说完双臂一张青袖展开,犹如一只巨大蝙蝠般掠上了二窗口,伸掌推开窗户跃进窗内。
杨逍对花无缺低语道:“小心提防暗算。”
花无缺点头表示知晓,然后两人携手跃起,齐齐从窗口掠入。
杨逍跳进窗口时空着的右手已经探入腰侧握住短刀刀柄,同时还不忘留意脚下是否有机关。
但事实证明他是杞人忧天,这屋里既无机关也无暗器,只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客房。
韦一笑手持一支点燃的蜡烛站在桌边,对着杨逍微微一笑道:“杨兄请放心,在下对二位绝无恶意。”
杨逍见他看穿了自己的戒备,俊脸不由微红。
这时内室中忽然响起一个十分慵懒,明显是刚刚睡醒的声音:“蝙蝠,你在跟谁说话?”
那声音娇柔动听,却是纪晓芙的声音。
韦一笑闻言,原本苍白的脸居然也红了红,对着杨逍尴尬一笑道:“不知为何,纪姑娘总喜欢管在下叫蝙蝠,在下纠正多次都无用,只好随她叫了。”
杨花二人点头表示理解,并不约而同地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韦一笑。
韦一笑假装没看见,走到只隔了一架大屏风的内室门口,对着里面柔声道:“晓芙,你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纪晓芙睡意正浓,翻了个身咕哝道:“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影响老娘睡觉。”
韦一笑好脾气地笑了一下道:“如果来的人是你口中经常提起的花无缺和杨逍呢?”
纪晓芙闻言顿时精神一振,连忙从床上爬起身,解着外面传进来的烛光穿好衣服,又拢了拢微微有些乱的秀发,这才半信半疑地走了出来。
看清楚屋内站着的两道人影果然是多日不见的杨逍与花无缺,纪晓芙顿时面露喜色道:“能看到你们安然无恙实在太好了!这段时间我一直听说官府在通缉你们,还怕你们会有麻烦呢。”
杨花二人见她眼中的欣喜和关切十分真挚,显然是发自本心,心中不由微微感动。
杨逍笑了笑道:“是有点小麻烦,不过都被我们摆平了。你呢,怎么会与韦兄在一起?”
纪晓芙撇嘴道:“别提了,我以为破门出教后就与峨眉派没有半分瓜葛了,谁料灭绝那个老尼姑心胸忒也狭窄了,居然亲自率人追杀我,若不是蝙蝠刚好碰上出手救了我,只怕老娘又得穿越了!不过蝙蝠也打不过老尼姑,被她砍了一剑受伤不轻,我们只好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避避风头。”
“咳,”韦一笑干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郑重纠正道:“谁说我打不过那老贼……尼姑了?论武功我绝对远胜于她,只是她手上那柄倚天剑实在太过锋利,我一时不察才被她暗算了。”
杨逍闻言,不禁回想起数月前自己与灭绝那惊心动魄的一战来。
幸好当时自己凭着高妙的剑法以攻制攻才险胜老尼姑,倘若自己与倚天剑硬碰硬,只怕心爱的宝剑早已在倚天剑之威下报废了,遂点头表示同意:“倚天剑锋利无匹,除非手上有屠龙刀,否则只可以巧破之,决不可以手中兵刃硬悍。”
韦一笑想起自己被倚天剑斩成两截的宝贝匕首犹自肉疼,闻言磨了磨牙道:“杨兄此话甚为有理。倘若再度与那老尼姑交手,我一定设法把她那倚天剑抢过来送给晓芙做礼物。”
纪晓芙闻言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道:“算了,像我这样只有三脚猫功夫的人持有倚天剑这种武林至宝只会招来杀身之祸,还是让它继续祸害灭绝师太。”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看杨逍和花无缺,问道:“你们怎么遇见蝙蝠的?”
花无缺答道:“我们在附近农舍借宿,听闻这里有吸血鬼作祟,晚上又听到异动出来察看,就遇见了韦兄。”
韦一笑尴尬一笑道:“那个,在下数年前练功时不慎走火入魔寒毒入体,导致现在每逢毒发时都必须吸食热血才能恢复,让两位见笑了。”
纪晓芙时时插嘴道:“蝙蝠以前都吸人血的,后来经过我的批评教育,他已经认识到了生命的平等和可贵,所以现在改吸牛羊的血了,以免伤害人命。”
(韦一笑心声: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