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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阿修罗王(补图)
“你好。我是北方武神将,帝释天。”(注1)
听到这个近些年来称得上是声名鹊起,直追天界最强战神阿修罗王的名字,安缇诺雅抬起一点眼睛,看着不远处那个眼睛狭长,唇线凉薄,轮廓深刻的银发男子。
她偏头想了想,慢慢走过去,抬手接住朝自己飞扑过来的吉祥天,同时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手里的方巾塞过去,面无表情地将她推远一点:“脸上脏死了。”
吉祥天一边擤着眼泪鼻涕,一边打着嗝:“看到你没……ehh,没事真是……ehh……太好了……”
她看了一眼那边的血地,漂亮的脸再次泛上青白:“这些……都是魔族……ehh……魔族么?他们怎么会变……ehh……成这样的?”
就在这时,靠近山崖那边那个看起来十分幽深的山洞里,传来了轻微但密集的脚步声。
帝释天一开始派下去的另外几队人一副戒备森严的阵势从里面出现,看到山顶的情景,齐齐一愣,但立刻就回过神来。
负责带队的武将弯身禀告这条通道的另一头是山脚一个相当隐秘的山谷,此时无论山谷还是通道里都已经没有活着的魔族——全是尸体。
帝释天看了安缇诺雅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作了个手势,众人秩序井然地静默地退了出去。
走下这个平台,安缇诺雅看着漫天飘雪,视野模糊的山径,皱了皱眉:“吉祥天,你们没带坐骑来吗?”
吉祥天摇头:“在下面……”随后她像想起什么似地,有些担忧地问:“你又要睡了吗?”
居住在天界的神族人,除了受伤以外,是没有病痛之类的问题的,直到他们临近死亡,身体才会骤然变得虚弱,并现出许多征兆来,也就是“天人五衰”。(注2)
因此,在神族而言,生病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
奇怪的是,这一代的阿修罗族,却偏偏出现了这样的特例。
阿修罗王唯一的妹妹,身体极其虚弱,每一天都需要相当长时间的睡眠——或者说是昏睡,并且这种昏睡是不定时的,没有任何特别的征兆。
尽管阿修罗族想尽了各种办法,天帝也特许阿修罗王在征讨时获得的一切战利品,只要能产生一点效果,都不需送到善见城来。
但无论是多么珍惜的药物,也都没有能让安缇诺雅的身体情况好转一点点。
这件事,在神族之中,也算是被议论了颇长一段时间的奇闻——毕竟,会“生病”的天人,那可真是太罕见了——因此天界诸人倒多数都知道这一情况,也没人对此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到了山腰,靠近留下坐骑的位置时,吉祥天捞起挂在腰上的一枚龙牙哨子,吹了一声,哨子发出响亮的声音。
很快,众人就听到风雪声里多出一阵扑翅声,由远及近,只看到一团金色在白茫茫中飞速靠近,还没到近前,突然“刷拉”一下,从空中坠了下来。
吉祥天吓了一跳,小跑着过去,却见那鹏鸟再次像先前那样将脑袋缩到翅膀底下,不断地发着抖,甚至将两只粗壮的橘红色的爪子也收进了鸟腹下面。
帝释天不动声色地瞥过来一眼,打个唿哨,很快就响起了整齐的踏着雪的“悉索”声。
但越是靠近,蹄声就越杂乱,最后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只有帝释天本人那头随他出入无数战场的鹰翼兽,还保持着原本高傲英挺的姿态。
而其余的不是晃晃悠悠,就是东倒西歪,甚至有几匹干脆前腿一软,趴跪在了雪地上,只有没几匹坚持着跟在鹰翼兽后面走到近前。
安缇诺雅面无表情的心里其实很郁闷,并没想到这些坐骑对她之前召唤过的狩魔蛛的气息会这么敏感,否则她也不会为了节省体力那样干。
“分开走。”帝释天果断简洁地吩咐道,然后转过头:“您和我一齐,没有问题吧?”
正抱着鹏鸟紧紧缩起的脖子,试图安慰它的吉祥天闻言扭过头来:“姐姐当然是和我一块!为什么要跟你一齐走?”
帝释天没理她,翻身上了鹰翼兽,一边安抚着坐骑略为不安的躁动,一边伸出一只手来,笑容十分冷淡地挑了挑眉。
安缇诺雅朝吉祥天点一点头,借力骑了上去。
吉祥天愣愣地看着鹰翼兽载着两人先行飞走,呆了一会,气恼地踹起一脚雪,转头看见刚才还一副见鬼模样的鹏鸟精神焕发地伸着脖子来蹭她,不禁用力揪下几根羽毛:“都是你!”
回到善见城没几天,阿修罗王再次大捷的战报便传了回来。
班师那天,天帝准备了极其盛大的宴会,等待着他们。
无数姿容秀美的天人们在善见城中穿梭往来,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目光里闪动着期待和渴慕。
阿修罗王,天界最强大,最美丽,最正直,最温柔的王。
每一个人都如此说着,并满腔欢喜地等待着他的到来。
这是件很奇妙的事情,因为神族都是异常高傲的。
他们认为自己天生拥有着美貌,能力,高贵的血统,理所当然地享用着一切。虽然全部都遵循着天界固有的等阶,因为这是神族存在的根本,但内心,神族们傲慢非常,瞧不起一切。
因此,能让仅仅是一族之王的阿修罗王得到几乎天界所有人如此狂热的仰慕,这真的是件叫人惊讶的事情。
当然这也许是因为他实在太英俊了——对于天生就对“美”有着异常强大的鉴赏力的天人们来说,光这一点就已经是很充分的理由。
何况阿修罗王的确无比的优秀,再加上天帝对他也格外地信任与宽容,这一切才造就了阿修罗王在天界奇特的“偶像”效应。
当然,天人们是不会知道“偶像”这个词汇的。
这只是安缇诺雅在刚来时,对于神祗竟然会有偶像,感到非常惊讶而已。
只不过,在她弄清楚这个世界的“神族”,只是一个特别强大的种族,而不是她所认为的“神祗”之后,也就释然了。
善见城中正准备着迎接的宴会,帝释天穿过漂浮在善见城上方一点的浮台上的长廊时,看见下面稍远的地方,有一抹极其抢眼的金色从偏殿那边的门口出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