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帮?”
……
这边两人讨论的热火朝天。
叶君澜身边的马文才笑得越发温柔,看着叶君澜的眼神颇为温柔,而偶尔瞟过祝英台的眼神,一丝冷漠,一丝血色,然后一晃而逝,眸子里依旧黝黑一片,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神有问题,一时眼花。
而梁山伯出了这山门,慌慌忙忙地差点撞上一老伯,两人却是相谈甚欢。
梁山伯一句“书院槛及腰,曲曲折折,须得束修十两金”,惹得那老伯一声疑问,道是书院有人欺他。
彼时,梁山伯也是一时书生意气,绝不会想到此间遇见的老伯会是他束修不足进得书院的关键。
也不会想到此次出得山门,一时出于好心救得的妇人,会是他的造化。
可不是应了那句“好人自有好报。”真可谓“人在做,天在看”。做的善事,结的自也是善果。
书院里的祝英台却是未曾想到她此刻正担心的梁山伯会有那么一段奇遇,她正心下暗自担心,拉着叶君澜商量来商量去,硬是没有个好的办法。
不想她此番作为,看在某人眼里,又是一阵思量,至于结得什么果,就不得而知了。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让我们为她前途多舛的学院生涯祈祷吧。
尼山书院开学,祭孔大典开始,众多学子拜祭孔老夫子。
祝英台左等右等不见梁山伯出现,急得差点乱了分寸。
叶君澜安慰了半响,不见起效,不由大叹某人见色忘义,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眼里却是一片清明,没有丝毫心痛反而满是戏谬的神情。
马文才见叶君澜如此形状,细细回想方才叶君澜和祝英台相处的方式,再看看祝英台的形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莫不是这祝英台也是女扮男装的吧?
再看向祝英台时,眼里多了份审视。嘴角轻轻一挑,心情不由地好了几许。
台上,陈子俊一脸正气,言道:“子曰:‘有教无类,诲人不倦。’”
听得祝英台是肝火大动,急着冲出人群,大骂那个伪君子。
叶君澜心道不好,正要伸手去拦她,最终还是没来得及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祝英台便冲出人群,对着陈夫子一阵好骂。
叶君澜心底下暗暗着急,这刚开学就得罪夫子,小九往后日子不就难过了嘛!不行,她要帮她!
正打算站出来为祝英台说几句话,圆圆场子,让陈夫子有台阶下,却被深知她性情的马文才一把拦住。
“修仁,你拦我干嘛?”叶君澜不解,也不看马文才,看着祝英台,焦急万分,“我也要去帮小九,不能让小九得罪陈夫子。”
马文才一把拉住她的手,斜了眼门口,心道那梁山伯应该快到了吧,安抚道:“听我的话,没事的。如果你冒冒失失地闯出去,岂不是让陈子俊更没面子了?你这不是在帮祝英台,而是在害她!”
“可是……”叶君澜犹豫地看着台上愤怒的小九,红眼怒骂她的陈子俊,虽也知他说的有理,心里依旧不放心。
“没事的,看,梁山伯来了。”马文才注视着山门,一个书生扶着一位妇人慢慢步入,低头笑着和叶君澜说道。
叶君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梁山伯扶着一妇人缓步而入。
待他走到陈子俊面前,祝英台激动地跑到他身边,眼里泪光盈盈,笑道:“你来了!”
梁山伯甚是感动地笑着,对她点了点头,温柔地说道:“我来了,英台!你且站在我身后,我来!”说完,拉过她的手,将她护在身后,直直看向陈子俊。
祝英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并不宽厚但却坚定的背,想起他温柔如水的笑容,觉着心里异常的甜蜜,从来没有一个人给她如此的感动,这世上唯有梁山伯而已!
梁山伯此刻不卑不亢地站在陈子俊面前,言道:“英台说的是,你不配当夫子!”
陈子俊大愕,对他怒目而视,正欲反驳。
一个苍老严肃的声音响起,一个人缓缓步出,四十上下。一袭月华色儒衫,领口及袖口处绣以暗色云纹。黑色的发丝里夹杂着白发,隐隐看去仿佛是一头灰发,用一枚翠绿的玉簪束起。衣袂当风,修身而立,竟是说不出的儒雅。
陈子俊微愣,额头隐隐有了汗迹,心道不妙,怎么这位都出来了,连忙福身,口道:“陈子俊见过山长!”
梁山伯转过身来,可不就是梁山伯先前遇到的老伯,他是山长?!
作者有话要说:摸摸~没什么好说的,更一章~
人物Q图两张:
☆、第七章(小修)
这尼山书院的山长,姓王名世玉,确确实实是个正人君子,不过作为尼山书院的山长学问当然也是不错的。
山长王世玉亲自过问,陈子俊也不好说什么了。他虽不是什么君子,对这山长却是极为尊敬的,只要求梁山伯将那二两束修补齐,也便了了这档子事。
于是,梁山伯表示愿意课读之余,充当三年书院杂役以抵不足束修,此举得到了王世玉的赞赏。
祝英台得知此事,为梁山伯欣喜万分,当下拉起梁山伯就走,把叶君澜抛之脑后。
“喂,喂。”叶君澜看着祝梁两人离去,狠狠跺了跺脚,一时忿忿不平,嘴里不住地嘟囔,“死小九,死小九,见色忘义。要是被我抓到,看我不……”
“你待如何?”一张清隽俊美的脸,剑眉轻挑,眼里多了一丝笑意。
“没什么。”她微微侧了侧脸,拍了拍胸口,奇怪,为什么总觉得最近心跳加速,蹦蹦乱跳。不会啊,她身体很好的!想不通。暗暗抿唇,摇头。
马文才看她如此神态,薄唇划出一个弧度,一把拉住她的手:“走了,看看住所安排吧。”
又来了!叶君澜捂住自己的胸口,有点烫。也由着他带她走,只是低头不语。
等他们来到那公榜处,早已是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马统,你去。”叶君澜甚是诧异地看着马文才吩咐马统挤进这人群,为他看公榜,拉了拉马文才的袖子,“我说,马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黑眸里水光浮动,流光溢彩,神色煞是好笑,“一直都在啊,只是你没注意。”
“呃~那还真不好意思。”马统啊马统,对不起啦,谁让你们家公子的存在感那么强,我也只能忽略你啦。
半刻功夫,马统回身来报。
“公子,叶公子,前方山长夫人宣布学子住房,属下看见公子与叶公子同房。”
“什么!”“是吗?”一个是惊讶万分,一个是平静万分。
“我,我”叶君澜颤颤地指着笑得花枝招展的某人,“你,你。”天哪!
“怎么,君澜不乐意?”马文才薄唇微扯,敛了眼帘,看不清神色,声音甚是伤心,“是我哪里不好?”
“呃~没有没有,这样甚好,甚好,呵呵~”叶君澜见前面的同学回过头来一脸诡异看着他们俩,干笑了两声,很是无奈。
她算是造了什么孽!暗自低头不语。
马文才抬眸,看着叶君澜,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一般来说,故事的男女主角总是特别的有缘,且不说叶君澜和马文才,就是祝英台和梁山伯就是极有缘分的一对,我们通常认为这是所谓的主角效应。
果不其然,两人分到了一起。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祝英台比起叶君澜来,委实是更注重原则。这住房这么一安排,她当然是极力反对啦!当即提出要单人一房,引来众学子纷纷仿效。
这山长夫人也没了办法,一时局面就僵在那了。
“学院是读书的地方,怎由你们说了算,换房是不可能的。”山长王世玉走了出来,立即驳回了众学子的意见,当众教育了祝英台一番。
英台无奈,唯有放弃。梁山伯当仁不让地安慰着她。
“小九,算了,我不也是两个人一间吗?”说话的正是叶君澜,身侧自然是我们的马大公子,后面跟着的是马统和坠儿。
祝英台看看了甚是无奈的叶君澜,再看看心情甚是不错的马文才,顿时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之感,心下也安了些许。
“我说,小九,你是不是该给我介绍介绍这位……恩恩”叶君澜瞅瞅了梁山伯,然后对着祝英台就是一阵挤眉弄眼,看得梁山伯和祝英台颇为尴尬。
“他,他是我大哥。”
“在下会稽梁山伯,见过二位。”梁山伯见祝英台的形状,忙接过话,自我介绍了一番。
叶君澜看着那憨书生,略作了个揖,笑道:“上虞叶君澜,祝英台的故友。我身边这位是……”
“杭州马文才。”还没等叶君澜说完,马文才便接过话,说完捞起叶君澜就走,“走啦。”
“喂,喂,修仁,我还没说完呢!”
“有什么话明天也可以说。”
“不要啦,我好不容易才逮着机会和小九说话的。”
……声音渐渐远去。
祝英台看着两人离去,觉得煞是好笑,难得有人治得了叶君澜,那马文才人虽傲了点,但也算是明辨是非之人,想来是想起早上发生的事了。
“英台,英台,我们该回房了。”梁山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断了祝英台的思绪。
回房,不是吧?祝英台顿时觉得前途昏暗,命途多舛。
叶君澜和马文才的房间,一张床榻,两个人。
叶君澜看这眼前的一张床榻失了神,怎么办,怎么办?
马文才坦然地坐在椅子上,手中,一张弓弩,金光闪闪,视线落在手中的弓弩上,另一只手抚过桌面上的一支寒光闪闪的银色令箭,偶尔瞄一眼愣愣出神的叶君澜,嘴角扯出一浅浅的笑。
显然,我们的马大公子正在看好戏。
叶君澜对此一无所知,暗自烦恼。
“既然君澜不习惯于人同榻而睡,那我睡躺椅好了。”却是马文才看够了戏,站起来决定充当一回好人,放下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