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福宫门前。
几个太监正在守夜,一看到夜素雪过来,赶紧打起精神,恭敬的请安:“见过淑媛娘娘。”
虽然德妃娘娘被降了位份,但大家心知肚明,她可是太后的亲侄女,这位分早晚要上的,说不定到时候直升为皇后,所以这宫中上下,人人对她还是和从前一样恭敬小心。
夜素雪的脸色难看,听到小太监的话,便想起自己被降了位份,对于那个姑母,心底浮起怨气。
“本宫要见皇上。”
几个小太监赶紧开口:“娘娘等一下,小的这就去禀报亭公公。”
夜素雪没说话,明明是冬日,可是周身好像找了火一样,恨不得扒光了所有的衣服才好,脑海中一直想着皇上傲人的身姿,什么时候自己如此淫荡不堪了,夜素雪一边想着,一边用玉手扇风,身侧的贴身丫头月梅,奇怪的看她,小声的询问。
“娘娘,你怎么了?”
“我似乎很热。”
夜素雪一边说着话,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对面的小太监瞟去,这些小太监长得细皮嫩肉的,越看越让人喜爱。
月梅皱眉,感觉到哪里有些不一样,赶紧伸手拿了锦帕给主子擦汗,小声的开口:“娘娘,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夜素雪轻摇着首,云鬓微松,眼神热切,伸出手拉扯自己的衣襟,喘气声微微有些重。
这时候进去通报的小太监已走了出来,大太监亭公公一并走了出来,唱了一声诺,恭敬的开口:“皇上有旨,淑媛娘娘请。”
夜素雪跟着大太监亭公公走进去,月梅和昭阳宫的几个婢女和太监留在殿外。
景福宫的书房,虽然比不上上书房的奢华,但也金碧辉煌,四角镶嵌着琉璃宫灯,照得书房亮如白昼。
这里是皇上召见内臣和处理政务的地方,有时候也会休息在这里。
因此,宽大的软榻上铺着长毛的大红地毯,一身明黄龙袍的上官曜慵懒的歪靠在软榻上,斜睨着走进来的夜素雪。
没人香酥微醺,娇艳若花,眼瞳微微泛着热潮看的人口干舌燥,喉头没来由的滚动了一下,柔声开口。
“素雪怎么过来了?”
“妾身见过皇上,皇上万安。”
夜素雪极力压抑着自己体内的渴望,一浪高过一浪的燥动涌上来,眼睛一瞄到慵懒随性靠在软榻上的俊美男人,恨不得化身成一头恶狼冲上去,但仅有的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能这么做,皇上讨厌淫娃荡妇。
“起来吧,过来做,今儿个怎么了?”
皇上关怀的开口,夜素雪起身,再也忍受不住体内狂风波浪的汹涌,飞快的走了过去,挨着皇上的身边坐下,闻着男性醉人纯醇的气息,不由微睑双眸,发出猫般的轻吟,如玉的细手轻敲的触上了上官曜的胸,柔媚万千的开口。
“皇上,你有好久没来陪素雪了,素雪想你了。”
那娇软柔酥的低哝,再加上嫩滑好似丝绸的玉手,是男人只怕都抵抗不了,可是却是上官曜的痛处,一想到自己即便想,却丝毫展现不了男性的雄风,脸色陡沉,眼神阴暗冷漠,大手一挥,夜素雪被生生挥了出去,跌落到地上去。
“大胆,夜进景福宫,竟然为了诱惑朕吗?”
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只有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愤怒,恨不得杀人泄恨,如若不是无能,又岂会推开佳人的温香软玉。
夜素雪一见皇上发怒,早慌了,忙翻跪下来:“臣妾该死,皇上饶过妾身吧。”
他虽然告罪,可是一双眼睛却大胆火热的紧盯着皇上,眼里是雾气一样的珠花,哀怨幽切,皇上不喜欢她了吗?连碰都不碰她了,难道以后她都要独守空闺了。
“滚。”
上官曜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相反的更恼怒,这是一种无力的愤怒。
“皇上?”
夜素雪哭了起来,纤细的手控制不住的去拉扯衣襟,身上似乎快着火了,脸颊烧烫得更是厉害,一片绯红。
上官曜后知后觉的看出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身形一动,高大挺拔的身子走了过来,蹲下身轻拭夜素雪的脸颊,那烧烫实实在在的刺激了他的手,根本不是一般的火热,眼中是赤裸裸的欲望,这一些显示?
夜素雪被人下药了,还是春药?
这个人为什么给夜素雪下药,很显然是以此来羞辱他,这恰恰说明,那个给他下药的人,一直隐身在皇宫内,不但给他下了药,还给他的妃嫔下了药,他究竟是谁?
上官曜陡的站直身子,周身罩上狂风暴雨,眼瞳中翻滚峰涌的惊涛骇浪,冷寒的杀气渲染在整个上书房内。
可惜下了药的女人根本不自知,此刻已陷入半疯狂的状态,紧抱住上官曜的大腿,不住的磨蹭,这给上官曜更大的难看,周身僵硬,冷冷的怒瞪着夜素雪。
这时候书房门外响起亭公公的声音:“皇上,吕昭仪求见。”
上书房内,上官曜听见门外小亭子的话,还有地上夜素雪的辗转轻吟,心底的暴戾彻底被刺激了,面罩寒霜,眼瞳嗜血,却偏偏嘴角轻笑,那笑好似二月的冰刀,锐利。
好,很好,看来那人不但给夜素雪下了药,还给宫中别的妃嫔下了药。
他一定要抓住他,千刀万剐,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上官曜心底发着狠,眼瞳阴骜难看至极。
别的小太监不了解,身为皇上的贴身小太监小亭子,多少知道一些内幕,只是这种事,最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就是惹祸上身。
“皇上。”
小亭子小心的开口,微弯着腰,毕恭毕敬的候着。
上官曜冷眼扫过,嗜血无情的再次命令:“淑媛娘娘行为不检,扔进寒玉池泡两个时辰,另外今晚凡有妃嫔过来,全部扔进寒玉池,没有两个时辰不准出来。”
小亭子得了令,一挥手命令身后的太监动手,很快架起淑媛娘娘往外走。
殿外,连同吕昭仪一起送进了寒玉池。
寒玉池,顾名思义,本是夏天避暑有用,地下有天然的寒潭,使得水温异于别处,是以取名寒玉池。
没想到此刻竟然派上了用场,这雪花飘飘的大冬天的,皇上竟然把人送进寒玉池中,还命令泡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后,能不能活着就要看天意了,小亭子虽然同情这些如花似玉的美人,但是皇上的圣旨可不敢违抗。
寒玉池,早结了一层冰,被太监用石块敲开了几个洞,把淑媛娘娘和吕昭仪等扔了进去。
池边,哭声不断,那些侍候着主子的宫婢和太监,心疼各自的主子,还有惶恐自己的未来。
因此哀嚎不已……北风吹过,大雪飘逸,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泡在池中的人,很快便受不了了,那合欢散带来的热胀,加上池水的冰冷,冷热交替,使得几个人倍觉煎熬,牙齿打着颤,伤心的哭了起来。
淑妃夜素雪不比别人,她清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求救。
“月梅,快去长信宫,求见太后娘娘,娘娘一定会救我们一命的。”
月梅恍然回神,擦干眼泪,看着脸色苍白,上下牙齿打颤的主子,连忙点头飞奔而去……景福宫外面的大树上。
云笑晃荡着双腿,笑得极其的开心,眉眼如画,心情愉悦,连说话的语气都好似黄鹂般悦耳。
“婉婉,是不是很有意思。”
那话怎么听怎么邪恶,婉婉翻白眼,呵着气儿,忍不住央求着:“主子,外面好冷,我们回去吧。”
“好。”
云笑点头,热闹也看了,上官曜的礼物也收到了,她还是回去睡暖暖的美容觉吧,念头一起,两个人便准备下树。
忽然,无端卷过一阵劲风,掀起几片雪花,落到她的脸上,沁凉一片,空气中是若有似无的香味,这味道她再熟悉不过了。
除了慕容冲慕大侠身上独特的味道,再也没有其他人,敢如此大胆尝试了,半枝莲的香味,余韵绕鼻。
云笑但笑不语,定睛望了过去,风落,白光飘过,枝间果然多了一抹挺逸的身姿,背依枝干,脚掂柳叶,稳稳的立在半空中,气定神闲望了过来,唇角一勾,便是凉凉的冷语。
“看来你还真闲啊,夜半不睡觉,出来惹是生非。”
那语气就像说自家人一般,全没半点不妥,一副理所当然,明明是淡而无味的话,偏生嗓音低沉迷离,生生多出几分旋旎出来。
云笑不高兴的扬了扬眉,反驳:“有你什么事啊,管管你自己就好,还是你也准备出来惹是生非?”
两个人针锋相对,一看便看出极是熟捻。
婉婉立在云笑的身侧,脸色有些苍白,这个人脸戴蝴蝶面具,喜穿白衣,冷漠如冰,他不会是,不会是主子的那个慕容冲吧?也是那晚看到的那个人。
神龙宫宫主吧。
一念落,恐慌的去拉主子:“他是什么人?不会是主子说的那个人吧。”
“是,就是他,那个嗜血成魔,杀人如麻的家伙。”
云笑似笑非笑,双瞳不眨的望着慕容冲,她还真想看看,他听了这些话,会有何反应。
只见慕容冲神色未变,唇角微扯了扯,露出一抹冷酷的笑,不过那幽深的眼瞳,更加的深幽,让人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身形一闪,像是一只白色的大鸟,张开丰厚的羽翼,瞬间飘到云笑的身边,大手一伸,已拉起云笑,纵声而起,眨眼便闪出去很远。
婉婉变了脸,想大叫却又怕惊动别人惹来麻烦,只能小声的唤:“喂,娘娘?”
云笑蓦然回首叮咛:“你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的。”
两个人已融入到夜色中,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云笑不知道这家伙要带她去哪,微有些反弹,欲挣开他的手,冬夜里,她的手很暖,紧拽着她,任凭她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他身上的白色狐毛大氅,铺展开来,像一片云彩,包裹着她,使得她丝毫感受不到冷意,相反的暖洋洋的。
“慕容冲,你抽什么风,我要回去睡觉了。”
不过慕容大侠很酷,理都不理她,几个轻盈的落点,两个人已落到寒玉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