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陛下得知岳元帅大胜归来,赏赐了数百名美女,数万箱珠宝,岳帅统统退回,说道,国家未定,不敢居功。
我,我气结……
我疯了吗?数百名美女……我去哪里找这么多家世清白,没有出嫁的美女,过得去我的眼的,也就那么五六个而已?还有,数万箱珠宝,要是我真有数万箱珠宝,给的人可不是岳飞而是户部了,省的成天看见户部那群人一张苦瓜脸和一双财迷眼。
不过话说回来,户部尚书自从梅执礼下去了以后,一直空缺,赵鼎也考察了这么长时间,是时候,让他升官了。
却冷不丁听见人在下面发问,恩,是个长得眉清目秀的年轻公子哥,一看就知道是女扮男装偷溜出来玩的,两位女先生可见过岳元帅?他长得什么样子?
我,我多么想跳出来说,岳飞长得歪鼻子,斜眼睛,一点都不好看,别瞎打主意了。可是想到要低调,要低调,只有吞了一口酒,继续听说书。
那两位女先生却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位公子,岳元帅长什么样子咱们没瞧见过,只不过,他在平定叛乱的时候,有个女贼,占据山头,四面皆是悬崖峭壁,当地的官兵,清剿了多次,也未成功。
恰巧遇见岳元帅带兵路过,当地的知州,就请岳元帅帮忙。
岳元帅当日就到了山下,第二日清晨,岳元帅登上山腰查看地形。那女贼知道来了官兵,根本不怕,更加嚣张,仗着自己在山顶,四面峭壁,官军无路攀爬,提着刀朝下面大喊:想要破我寨,除非是飞过来!
岳元帅正在山腰,听见这话,便仰头朝山顶看去,高声笑道:飞即我也!我今既到,汝何不速降?
那女贼闻言,大吃一惊,朝下看去,只看了一眼,便二话不说,下山来降,归入岳元帅部下,朝廷费钱费粮,多日不平的山贼,岳元帅只说了一句话,就平了。
这位公子,依你看,这岳元帅,长得如何?
别人都听得哈哈大笑,一个说那女贼春心荡漾,一个说岳飞神勇威猛,我听得一肚子火!
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故事!
哼!看起来岳飞平日板着个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我跟他说个话,也必然是要满脸堆笑,还要处处小心才能保证他不甩袖而去。
原来,他居然拿着我给的钱,我给的粮,我给的军队,出去调戏妇女!
还什么想要破我寨,除是飞来!
他居然还回答,飞即我也!
我操他大爷!
一拍桌子,完全忘记了我要低调的想法,站起身,朝那两个女先生喝道:胡说八道!岳飞军中,岂有女子?
那两位女先生处乱不惊,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翻,然后说道:“这位小哥,你看着脸生的很,怕是刚来京城,不知道罢!你去城里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刚刚讲的故事?”
我黑着脸,哼了一声,不情愿的坐下,心中越想越不爽,连后来的那两个女先生讲的什么岳飞平定钟相,军纪严明,于民秋毫无犯,而且还招募当地农民,给予耕牛,分与口粮,在当地屯田等等,都没了先前的兴致。
一旁的绿玉倒也会察言观色,又开始朝我兜售,我颇为满意的看着绿玉那双如白玉般的手捧着着翡翠梨花酒,多喝了两杯,心中舒畅了些。那两个女先生还在唾沫横飞,什么岳飞单掌击毙叛党啊,等等等等……
忽略掉其中穿插的一些绯闻,故事还是挺不错,正听得有些意思,旁边却忽然多出一个人来,朝那人看去,哼了一声,淡淡的道:“有人还说自己平日从来不到这些地方来,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他却皱着眉头,看着我,不说话。
我也不去理他,自顾自的和怀里的绿玉说笑。
不过看样子,旁边的人,明显的是越来越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我才高兴!
将那笼包子推到他面前,解开蒸笼,香气四溢,火候刚刚好。
早有龟公摆了一副碗筷过来,我对着他,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在这里碰上你,也算是巧了,还说等会给你送去,既然你来了,就趁热吃……”
特意加重了这里两个字。
他将那蒸笼砰的一声盖上,看着我,明显压着怒气:“陛……赵公子不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吗?有时间来这里逛?”
我扬了扬眉,颇为不悦:“你来得,我怎么就来不得?这里的酒好,人也美,故事更是精彩,不如坐下一起听听?”
岳飞哼了一声,坐在我旁边,压低声音道:“天色不早了,还不回去?等会恐怕门就关上了!”
咦?我堂堂皇帝,关了门难道就叫不开么?
才不去理他,对一旁的绿玉笑道:“你听听他说的,真是可笑,来这里,还回去做什么?”
绿玉的熏香手帕毫不客气的甩到了岳飞身上,又顺便在他身上拧了一把,靠着我的肩笑道:“这位公子,装什么正经,到我们温香楼来的客人,有谁害怕回去晚的?”
岳飞的一张脸,霎时间变得铁青,盯着我,看了半晌,最后问道:“赵公子是准备在这里过夜么?”
我看见他神色不善,心中有些发虚,我可没打算在这里过夜,不过是近来躲躲冰雹而已,可还未等我回答,绿玉便嗲声嗲气的说道:“那是自然了~!这位赵公子长的如此俊俏,奴家可舍不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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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可舍不得他走~!”
岳飞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我问他,没问你!”
他那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我都觉得有些心惊,一旁的绿玉更不用说了,在我怀里吓得直发抖,而旁边,已经有些人,朝我这边看过来了。
众目睽睽之下,我岂能服输?就算是传出去皇帝嫖妓,那也比皇帝在妓馆中被自己的臣子痛斥拖走要好的多。
威武不能屈!我绝不会屈服于岳飞的淫威之下!
笑了笑,斜眼看着岳飞,道:“美人在怀,我怎能如此不解风情呢?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扰了我的好兴致!”
岳飞的拳头,在桌上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豁然而起,哼了一声,道:“既如此,那不打扰赵公子的雅兴,告辞了!”
他一走,坐到一旁的高公公马上转到我这一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也开始劝道:“公子,回……咱回去吧……”
我眼睛一瞪,都什么人,我才是正儿八经给他发薪水的皇帝,他怕岳飞做什么?
“回去做什么?我还没乐够呢!”
高公公带着另外的那个侍卫,又惊魂未定的回到他们自己的桌子,一旁的绿玉拍着胸口,在我耳边说道:“吓死我了!刚刚那人是谁?这么凶?”
其实,我心中,更是心虚的不得了,不过在女人面前,可不能显露出来,朝绿玉笑了笑,勾起她的下巴,满不在乎的说道:“是我家的宾客,立过两次功,仗着我平日宠他,就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不用怕他,等明日我好好教训他,今晚你就陪大爷乐乐~!”
绿玉这才松了一口气,换上了娇媚的笑容,劝我喝酒,那两个说书的女先生,还在继续讲不知是真是假的岳飞故事。
喝了两杯酒,估摸着也差不多该走了,正想要起身,却不料岳飞竟然去而复返,径直到我面前,又重新坐下,也没说话,只是板着一张脸,活像我欠了他月俸没发一般。
看他这个样子,我只得干笑了两声,对他笑道:“其实,嗯……这里的书说的也不错……”
绿玉也在旁小心翼翼的帮腔:“这位官人,你家公子说的没错,他刚刚听得一个劲发笑呢~!”
哎,又不知道触到了他的什么痛处,竟然脸色都变黑了,豁然起身,二话不说,拖着我就往外走。
这下可是脸面全无!
我想要挣扎两下,从他手上传来一股大力,根本挣脱不得,更是被他捉住手腕上的穴道,浑身酸软,脚下不由自主的就跟着他去了。
我心有不甘,在他旁边低声嘀咕:“那两个女先生的故事还没说完呢,好歹等完了再……”
话还未说完,就被他打断,听得他话中含着怒气,连声音都有些大:“这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的故事,听它做甚?”
完了,又有些人朝我这边看来,我的脑袋开始有点大,明日恐怕左右谏言就要生事。
还未等我说话,刚才那位女扮男装的岳飞崇拜者就朝我们这边看来,显然,她已经听到了岳飞的话,看样子,要为自己的偶像讨回公道了!
果然,她拦在岳飞面前,朝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行了礼,道:“这位兄台,你凭什么说,那两位女先生讲的不堪入耳?”
天啊,不要朝我这边围过来了……
还有,老鸨,你该干嘛干嘛,别一副要找岳飞麻烦的架势……
岳飞哼了一声,看也不看他的那位崇拜者,只拖着我往外走。
那位女粉丝也当真锲而不舍,抢上一步,又拦在岳飞面前,面色不悦,朝岳飞质问道: “这位兄台难道认为,我大宋堂堂岳元帅的英雄事迹,不堪入耳么?”
原本以为岳飞听到此话,能转怒为喜,可他竟全然没有朝我期望的路子上走,只朝拦在面前的那个女粉丝冷冷的说了两个字:“让开!”
那女粉丝估计心理和我差不多,有人说偶像的坏话,那是拼死也要打压,只见她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昂首挺胸,毫不畏惧。
我在心中暗赞她的勇气,比我有胆子!
在岳飞背后对她送去一个我支持你的眼神,那位女粉丝亦对我送来一个惺惺相惜的笑容。
粉丝之间的心灵沟通再一次被岳飞生生打断,只听见他冷笑了一声,脚步微移,随即一股大力从扯住我的手臂传来,斜下横出,我很没形象,很没尊严的被拖着绕过了解救我的岳粉,拖出了妓馆,一直拖到远处没人的街上。岳飞才停下脚步
高公公和剩下的那名侍卫站在远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