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惜见翎辰面露羞涩,鼻子一酸,横眉道:“不知这位佳人何许人也?”
渟晚忍住偷笑,说道:“这位是蓦氲第一美人,暮雪皇妃。”她特意强调了“皇妃”二字,听得帝炫心里更是不爽。
暮雪这才回过神,不用看帝炫的脸色她就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她一时间不知如何解围,居然冒了一句:“我是去清风宫看看王后娘娘的,呵呵。”
清风宫?帝炫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忍不住接了一句:“是吗?那我们一起去探探王后吧。”
翎辰故作惊异:“王上,你指的王后可否是叶枫国的郡主璟棂?”
“不错。”
“她不是和亲王后么?不知道她犯了什么错,王上刚刚大婚就将她打入冷宫,这个恐怕不利于青丝、蓦氲两国交好。”
“哼,王后行刺我,庆幸没有得手,正因为她是代表青丝国而和亲,否则我早将她打入死牢,就不仅仅会死冷宫了!”
“璟棂是帝炫王上刚刚上任的王后,怎会做出如此大不敬之举?”馥惜进而反问。
“这个就得问问王后本人了!”暮雪回应道。
“王后行刺王上,这个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馥惜给翎辰递了个眼色,他们无论如何得跟上去保护璟棂才是。
“王后已经亲口承认了,要不你们也去听听!”暮雪这一语正是翎辰与馥惜想要的。
翎辰立刻点头:“这个也好。”
他们也去?帝炫傻了眼,狠狠瞪了眼暮雪这个惹事精!暮雪望着帝炫的冷眼,打了个冷颤。
清风宫。
一个声音响起:“王上驾到!”
侍卫们守护在冷宫四周,随后门被推开,帝炫风风火火地踏入房中,翎辰、馥惜、暮雪、渟晚四人跟着进入。
璟棂静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小影坐在旁边,刚刚听到那一声报到,急忙起身站在璟棂身后。
帝炫目光锁定璟棂,她的精神好了很多,在冷宫的日子她似乎过得还算快活!哼,帝炫心中霎时愤恨不已。
一大群人拥入清风宫,璟棂诧异起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帝炫冰冷的表情,而后她的视线扫了一遍后面的人,冲翎辰、馥惜微微一笑。
帝炫随着璟棂的目光往后瞥了一眼,她在对谁笑呢?是翎辰!这个贱人难不成是看见了大帅哥就迷得神魂颠倒了,想起刚刚暮雪花痴的神情,帝炫忍不住白了眼翎辰。
璟棂的目光再次回到帝炫身上,冷冷地开口问:“王上来风清宫有何事?”
帝炫脑中一懵,对了,刚刚他急于来到这儿是为了什么?总不该是在想这个贱人,肯定不是!帝炫给暮雪递了个眼色,让她发话。
暮雪会意,向前走了两步:“王后,您前几日刺杀王上之事,正在追查真相之中。王后请放心,如果您是清白的,一定可以早日离开风清宫的。”
暮雪的这句话正是帝炫想要的,这是说给翎辰、馥惜听的,不是他帝炫暴力对待璟棂,而是璟棂干了大逆不道之事,他非但没有立即定罪,而是耐心追查真相。
“我在这儿呆着其实也不错。”璟棂瞟了眼暮雪,反正看见她就不舒服,一个表面一套背里一套的女人。
翎辰为璟棂解围说道:“王后万万不会做出弑君之事,一定有所误会。”
这个贱人依然是这么不识好歹,帝炫的脸色气得发青。
不如就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吃点苦头,暮雪又道:“王上近日对王后的事儿彻夜不眠,王上这样做也是依法行事,王后姐姐不要见怪。”
“别叫我姐姐,你好像比我老!”璟棂不客气地冒了一句。
璟棂这个倔强的性格让翎辰、馥惜也为她担心,难怪她会遭遇这么多磨难,性子烈了点。她对待喜欢的人和讨厌的人总是判若两人。璟棂深知暮雪的为人,对她是很是痛恨,自然不会给她好脸色。
馥惜忙迎上笑脸,开口了:“雪妃说的也对,王后这件事一定有误会,查清楚就好。”
帝炫“恩”了一声,这些人在这儿碍手碍脚,要不他才不会这么温柔地对待璟棂,心中一直压抑着怒火。
璟棂淡色问道:“王上还有其他事儿么?”如果没有就请他迅速离开!
帝炫的怒火因没有宣泄很为不甘心,他余光扫射到了璟棂身后小影身上,连这个死丫头,见了他都不知道应该跪下行礼吗?越想越不甘,今日莫不成就让她们得势?哼!
第三卷 和亲梦魇 57、诡秘始端
暮雪哪里愿意就这样放过璟棂,于是迎上去,欲握住璟棂的手,佯装着温柔娴淑:“王后姐姐,在这儿有什么需要尽管对雪儿说。”
还记得上次暮雪就是那样对她的,璟棂离开躲开了她,不屑说道:“不需要!”
“姐姐,是不是雪儿什么地方得罪了您,现在向您敬一杯茶,希望您见谅。”暮雪拿起桌上茶壶,斟上一杯茶,递给璟棂。
璟棂不予理会,连侧到一边。帝炫见状,已经忍无可忍,大罪在身贱人竟然嚣张至此!他几步走上去,夺过暮雪手上的茶杯,厉声喝道:“喝了它!”
这一声暴吼惊住了在场人,馥惜拉了拉翎辰的衣袖,示意他上前为璟棂解围。
璟棂白了眼帝炫,木讷的表情没有神采,帝炫更是恼羞成怒,直接一手端起茶杯,另一手抓住璟棂想逼迫她喝下去。
“啊,王上!”渟晚吓得惊叫一声。暮雪则是懒洋洋地望着这一出好戏。
璟棂被帝炫用力的手抓痛了,她想摆脱他,一挣扎将帝炫手中的茶杯推到在地,“砰~”碎了。
帝炫的愤怒瞬间爆发,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地顶撞他,活得不耐烦了!他一手死死控制住她的身体,高高举起另一拳头向她挥去。
“喂!”馥惜不禁叫出了声。
璟棂头一侧,闭上眼,却迟迟没有拳头挥下,睁开后,惊异发现翎辰出手抓住了帝炫挥下的胳膊。
“你!”帝炫面带恨意转向翎辰,这小子自以为身份高贵就可以在他的地盘上无视他?帝炫半眯一下眼,然后瞪着他。
翎辰微微一笑,松开了手,余光扫了眼身边的璟棂,对帝炫道:“王上何必因为王后的一点小小过失而动怒。”
今日有外人在,尤其是翎辰这样的俊逸男子面前,帝炫也不好太不顾尊严,至少他自信气宇上不会输他,于是他不得不住了手。
璟棂冲翎辰感激地一笑,这一笑气得帝炫抓狂,她竟敢在他面前冲其他人妩媚笑颜,哼,一定要找机会单独好好教训这个贱人才能以泄心头恨!
叶枫国宫廷的深夜,几丝红色的云遮住了圆月。
整个王宫的空气中依稀透着独特的味道,若隐若现的红丝在半空中游走,飘至了王上寝宫。
屋内,帝王印戳已进入了睡梦中,红色烟雾飘散在整个房间中,愈加浓烈,烟雾之后徐徐走来一个人影儿,红衣临近,走到印戳的床前。
红衣挥了挥手,脸上的微笑分外邪恶,缓缓举起右手,一个红中带黑色的球在氤氲,不断壮大中……
次日,清晨。
“这是怎么回事?告诉我,父皇为什么会这样?”若轩双手扶住绫莺的肩膀,激动地摇曳她的身体。
绫莺茫然地说道:“殿下,您请冷静一点!”
躺在床上的印戳缓缓睁开眼睛,脸色如纸苍白。全身冰冷得犹如干尸一般,他用微弱的声音叫道:“轩儿。”
若轩急忙走到印戳身边,忍住心中的无限担忧,微笑地叫了声:“父皇。”
“最近我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该来到也挡不住。”
“父皇,不会的,绫莺是幽瑟帝国最年轻有为的医师,她一定有办法救您的!”
“恩,好。”印戳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接着闭上了疲惫的双目。
对了,父皇突然病重,并且不治之症,得赶快把馥惜、翎辰召唤回叶枫,或许父皇真的……若轩鼻子一酸,心再次一阵绞痛。
青丝国,太子府。
面若冰霜的冷酷太子裔叶端坐在偏殿高座上,空荡荡的殿中站着两人——日阳、无霜。
无霜表情格外凝重:“太子殿下,御医已经说过,太子妃可能熬过不了今夜了。”
裔叶深深呼了一口气,喉咙已经挤不出半个字,可是他极力表现着自己的镇定。在王权与尊严面前,其他都是那番渺小,为不可言。
日阳看出了端倪,裔叶在舍与不舍中徘徊,于是对裔叶说道:“太子,您去看看太子妃吧,也许……是最后的一面。”
这个男人因为放不下自己的尊严,而在这儿佯装着最后的无情,他狠狠白了日阳一眼,现在还轮不到他来说教。
无霜深深叹了口气,太子妃的精神已经虚弱到极点,而且她生无可念,已然没有求生的信念,静静等待着死亡。深宫的女子几乎都逃不过这样的厄运,她们享受着最刺激的王权同时妄想征服霸气的男人,最终受伤的只是她们。她们太弱小,也太高估了在那些男人眼中爱情的分量。太子妃命悬一线,气息已经几乎没有。
裔叶仍旧表情麻木,撑着那份自以为是的男儿自尊,他曾经暗暗发誓不再理会这个扼杀他对爱情渴望的女人,如今怎能背叛自己的誓言?
日阳的双目炯炯有神,作为法力最高的占卜师,他看见了这个男人矛盾与悲哀。他活在自己一手圈画的原则里,还自以为是一种气质。当然他只应该做自己分内之事,所以他选择沉默地望着太子,读着他脸上的忧伤。
无霜再心中不甘又能怎样,他没有拯救他人的力量,所以只能望着璟棂被无情地带走,忍受着摧残。如今太子妃一心求死,也许只有死亡才能解除她生命的禁锢,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豪华典雅的寝宫里,神韵微微睁着眼,望着熟悉的房间,虽有雅致摆设但犹如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