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诩眼神迷茫,尽是对曾经的留恋之情。
“呵呵,这个人一定很爱你。”
“我也以为是,如今他却是想杀我的人。”澹台诩一仰头合金杯中酒,喃喃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诗句断断续续,只怕是心也乱了。
第四卷 镜花水月 79、情迷水月
裔叶凝视澹台诩,都已经有些微醉了,绯红的脸映衬着火光竟显出一丝平日不曾有的快意。他本就清丽绝伦,此刻更显魅惑,裔叶感受到他同样的落寞,安慰说道:“澹台,既然今日你与我同醉竹林,又何悲伤?”
澹台诩微微一笑,这一笑竟显出惊心动魄的美丽来,惊得裔叶心中一片颤栗却又是一片柔情:“宽心应是酒;遣兴莫过诗,今朝有酒今朝醉,纵使长醉不复醒又如何?”语气时澹台诩少有的恣意与放纵。
“哈哈。不错,美酒佳酿,只愿于尔同销万古愁!”裔叶说着又与澹台诩碰碗干下了酒。
澹台诩醉意朦胧,眼中有裔叶恍恍惚惚几个影子,也许这就是人生得意须尽欢,他指着裔叶笑道:“怎么,怎么有三个你?哈哈!”
澹台诩全然醉倒,裔叶靠着树坐在地上,澹台诩倒在他的肩上。裔叶虽也喝醉了,但尚还有几分理智,他扭头望了澹台诩一眼,畅快之极。裔叶笑意之余,越来越感觉到某种不可思议的情愫,脸色惊变。
王府,寝房。
澹台诩醉酒睡在床上,不省人世。王妃祝红娴静静站在床边,看着他美丽至极的脸颊,内心波澜。
她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不知道未来的命运如何。小心谨慎,如履薄冰,只想换来安稳。她本是真爱自己的性命,从小就看着无数尸体在四周的惨状,连做梦都能听到他们的哭泣声,因此她害怕死亡。一个人失去了生命就失去了所有,即使沦为杀人工具,她也不愿意被埋入黄土,永不能见天日。
本就渴望平淡,却身处不平淡,生命早已不能把握于自己手掌。一个女子却要她承受太多。
“哥,哥……”澹台诩脸涨得通红,口中不停念叨。也许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帝炫是他曾心爱的哥哥。
很热,很难受,澹台诩脸色难看。祝红娴急忙用手抚mo他的额:“王爷,您怎么了,不舒服?”
意识不清的澹台诩一手拉住祝红娴在他额上的手,用力一扯,将她环抱在怀中。
她从未想过能离他怎么近,虽然知道他是喝醉了。祝红娴没有放抗,只是顺势躺在他怀着静静感受着美好。
澹台诩缓缓睁眼,没有半点思维,随口念道:“你是谁?”
“恩?王爷,我是红娴。”她娇声说道,她也渴望只是一个能得到爱的女人,若非迫不得已,谁又天生愿意做冷酷杀手?
澹台诩翻了个身,将祝红娴压在身下,他的唇不自觉游走在她的脸颊上。
“王爷。”祝红娴柔声一叫使得澹台诩的吻更加热烈。
祝红娴的眼睛湿润着,只有在他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她才能得到内心渴求的东西,她的人生真的这么可悲?
杀手本该无情,却已qing动。
离他没有缝隙,又趁他酒醉,也许今夜正是打听木灵珠的最好时机,祝红娴心里盘算着说不准能让澹台诩失言说出木灵珠藏匿的位置。
他的唇移至她的颈部,只是想要得到爱。
祝红娴不能被他的温存所迷惑,她极力保持着冷静与清晰头脑,试探性地问道:“王爷,您的木灵珠在什么地方?”
澹台诩没有回应,只是脱去了她的衣,抚mo着柔软的肌肤。
不能完成任务必定株连九族!祝红娴此刻多想忘却一切,只是热烈给予回应,即使只有一夜她也心满意足,可是最终她的理智战胜了冲动。
“王爷,告诉红娴,木灵珠在哪儿好么?”
“木灵珠?”澹台诩发了声。
他有反应了!祝红娴似乎看见了曙光,她使劲点头说道:“对,王爷,木灵珠在哪儿?”
“古琴中。”
古琴?祝红娴恍然大悟,她早该想到,尽管在书房中仔细翻找过好几次,都没有细心动过澹台诩视为至宝的古琴,琴与人总相依。
缠mian流连夜。
翌日,清晨
澹台诩浑浑噩噩的醒来,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王府寝房的床上。微微一侧头,却看见红娴睡在自己身边。澹台诩感觉头还是晕乎乎的,此刻自己已在家中。澹台诩望着熟睡中的红娴,衣服在地上扔了一地,昨夜?他与她都未有一丝遮体,定是喝醉了酒才会……澹台诩微微叹了一口气。
澹台诩想起身穿衣,却惊动了身边娇人儿。
红娴迷迷糊糊醒来,见澹台诩望着他,脸上立即浮现笑容:“王爷,您醒了。”说着她撩动身子,抱住他。
“红娴,裔叶呢?”澹台诩一手扶着头,还是晕沉沉的,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祝红娴一愣,他一醒过来,并不在意昨晚的事儿,而是开口就问起裔叶,这个令她伤情不已。
澹台诩只是记得裔叶与自己于小筑外同醉,何时又回到了王府全然不知情,对于为何会与祝红娴睡在一起更是迷茫。
“裔叶太子送王爷回府后,便离开了。”祝红娴脸色有点难看,他果真一点儿都不在乎。
“呵呵,我昨夜喝多了。”澹台诩揉揉头,淡淡的笑着。
在祝红娴的记忆里,澹台诩从不不纵酒,却在他昨夜却为裔叶而有了平生第一次醉酒!
“酒逢知己千杯少。”澹台诩随意而笑,想起身离开这儿。
可是祝红娴玉臂紧紧搂着他,他抽不得身。
“王爷。”她矫情呼道,双眸亮澈可人。
经历了太多,他只想学会怎样保全自我在政治斗争中存活。这一世,剑走偏锋之际,早已他不容后悔。
放下了傲岸的神情,问苍苍天地,他究竟是造物的恩宠,还是命运的弃儿?
第四卷 镜花水月 80、抵达青丝
青丝边境处,茶摊中。
这儿一片荒芜,小粒沙石随风弥漫,只有这一家茶摊子还能让路人累了歇个脚。
“怎么还不见哥?”馥惜一脸焦色,像远处张望着。自从得知若轩离开叶枫前去幽冥界寻找圣草,翎辰、馥惜一路夜以继日追随而来。
翎辰淡淡的泯了一口茶,柔声说道:“馥惜,不用担心。”
馥惜端起桌上的茶杯,她正欲饮茶一口却被翎辰止住。
“茶冷伤身。”翎辰轻轻接过她手中的茶杯,一握后茶中几缕热气在飘动。翎辰把茶递给了馥惜:“喝吧。”他特有的柔情关怀使得馥惜心中更感温暖。
馥惜浅笑中抿了小口,只要翎辰陪伴在身边,总是感觉很明媚。淡淡的清香涌进馥惜的鼻子,让人宁神,忍不住闭上眼睛,心田感受他的气息。
翎辰低头深思,此次若轩离宫,连道别也没有,而身边也只有绫莺和采夜两个人,显然若轩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幽冥界是怨灵妖怪云集之地,虽说采夜是魔法族,灵力不弱,若轩也有着精湛的剑艺,而绫莺也是叶枫国最好的医师,可是以他们的实力完全逃不过幽冥界!
翎辰上次在幽冥界找到了冰火魔窟,而降雪草也是……一个可爱的女孩拼了命才拿到的,最后能够侥幸逃离!
可爱的女孩?翎辰不由得想到了初识璟棂的情景,只是今时已非同往日,她已经是蓦氲国的王后。每次想到她,翎辰脑中思绪凌乱,他与蓝怡水晶心有灵犀,对蓝怡的感应令他隐隐约约感觉到她身体的封印面临松动危机!
只要有恨,魔狐就可能被唤醒,不知道帝炫对璟棂又做了什么!翎辰下定决心,去幽冥界有幸得到圣草后就去蓦氲王宫。
“哥!”馥惜惊喜喊出一声。
翎辰抬头,顺着馥惜的视线看见了远方若轩、采夜、绫莺三人经过:“快跟上去!”立即动身与馥惜向若轩等人追去。
小巷子里。
若轩和采夜走着,相互对视了一眼。意识到后面似乎有人跟着,而在大街上又不方便大打出手,入境青丝,此次是为父皇取药而来,不便在青丝惹下祸端!
寒光闪过,若轩手中的剑一声清吟,一道散着寒光向走进的人影挥去。
而采夜亦是扣指打了一个结界出去。
砰——
一声撞击,所有光四散。翎辰挥剑挡住了若轩、采夜的攻势。
“哥,采夜,是我们!”馥惜大喊一声。
“公主?”采夜收了手,愣愣的看着翎辰与馥惜忍不住惊叫道。
“哥。”馥惜目光落定若轩身上,抱怨着其不辞而别。
“翎辰、馥惜?你们怎么会在这儿?”若轩神色愕然,不过心中却已经猜到了一大半。
“难道要让你这傻小子独身去冒险吗?”翎辰收回了剑,微笑着说道。
采夜露出笑意:“原来是翎辰大人,呵呵,刚刚差点下重手。”
翎辰侧头望着采夜,眼神中有飘忽不定的异样意味,刚刚采夜出手就感觉到强大世外的力量,那是一种超乎自然的神力!采夜是一个极为神秘的人,翎辰的直觉告诉他,采夜的实力深不可测,也许他所表现出的法力不及他真实实力的十分之一!翎辰曾经留意过采夜,他在叶枫国只是做着保护若轩的魔法师该做的事儿,除了来历,没有太多可疑之处!
采夜明显感觉到翎辰投了的猜忌眼光,只是瘪嘴冲翎辰笑了笑。
其实采夜很可爱,还是若轩的开心果,翎辰是这样认为的,他不是一个坏人。
“你们都知道了?”若轩低着头,缓缓说道。
“当然,哥真是没良心!”馥惜瞪着若轩。
“公主,殿下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危。”绫莺带着甜美的笑容为若轩解围说道。
“若轩,你为什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