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可知道这老妇是何人?”庞庆依旧傲慢无礼,看众人不解的模样,心中更加开怀,黄毛小儿,今天老夫是有备而来,看你如何再推诿,我要做的事情没人可以阻止的了,于是一张阴沉的脸上满是嗜血的笑容,眼中不时闪过的偏执让人心惊。
“太师你说笑了,这是太师带来的人,朕怎么会认识呢!”目光扫过他脸上令人不安的笑容,小皇帝依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模样,不动声色。
“皇上你刚刚不是说不能确认出,那清远王妃是否真是武郡王府郡主一事吗?这老妇就可以确认。”
“哦!为什么太师可以如此肯定?”小皇帝双眉微挑,似是很感兴趣。
“因为当时就是此陈王氏和另一产婆为武郡王妃接的生,有关清远王妃出生时的一切她都知晓,包括出现异像时她也在场。”
“那说来听听,当时到底出了什么异像,朕还真是好奇。”
“陈王氏,还不快把你当时看到的一切如实向皇上禀报。”
“是……回……皇上,民妇……”陈王氏说话有些语无伦次,话刚出口,就被一声清越嘹亮的长啸声压在其中,就听见远远的传来:
“庞庆,没想到事隔多年,你依然放不下心中的怨怼,当年此事是因我而起,你想报仇找我就好,何必对无辜的孩子狠下毒手。”声音由远及近,到最后一句时,大殿的门口已经出现一身着青衣,长身玉立,面容清俊的中年男子,他虽风霜满面,发丝微乱,有些狼狈,和他身为护国大将军的身份有些不符,但一身凛然与天地间的浩然正气无人能及,扫视了众人一眼,只见他缓缓走进殿来。
“秦刚?”
“秦大将军?”
殿内的众人纷纷惊呼,已经许久不曾回京的他此时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一时在场众人的心中是有喜有忧,各怀心思。
当然忧的是以庞庆为首的一方。
喜的是一小皇帝为首的一方。
“微臣秦刚无状,未经通报就擅自前来,还望皇上恕罪!”来到殿前,他轻撩衣摆,微一施礼,想起途中自己虽全力追赶,但仍然迟了一步,当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京城,来到清远王府时,就听王府众人告知,说蝶衣刚刚给宫中的人带走了,他心中暗叫不好,赶紧跳上马儿往皇城追来,只是途中并未看见蝶衣的身影,于是到了皇宫,他就弃马拿出令牌,施展起轻功,一路无人敢阻拦,就这么往金銮殿奔来,那知还未到殿口,远远的就听见庞庆那老匹夫咄咄逼人的话语,于是一时再也忍不住,施起醇厚的内力,一声长啸之后,说出当年引起此事的缘由。
“爱卿快快平身,爱卿,你怎么回来了!”赵祯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心中一喜,有他在,心中胜算就更大了。
“皇上,容臣回禀,臣此次回京,就是想先解决庞太师诬陷微臣女儿身为‘天女’一事,此事臣最为清楚前因后果。”想起当年发生的一切,秦刚心中并不后悔,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任何一个有良知的人,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袖手旁观,他只是心疼这些年来蝶衣所受的苦和爱妻因为这个原因早早就离开人世,现在,是该到了解决一切的时候了,如果蝶衣出了什么事情,那么他将会不惜血洗京城,一时,他眼中的坚毅更深,表情更加凝重,心中已经想好该怎么做了。
“秦刚,你怎可说本官是诬陷?当年说你女儿是‘天女’一事的又不是本官!况且先皇也已经认定你女乃是‘天女’一事,所以,本官现在不过是遵循先皇的遗愿罢了!秦大将军,你说本官一心为国,何错之有?”看到自己此生最大的仇敌出现,庞庆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方能泄其心头长达二十多年的仇恨,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但他掩饰的很好,仅仅只是出言狡辩,只见他语调渐渐高昂,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仿佛秦刚真诬陷他一般,足见他心机有多深沉。
“庞庆,没想到你装模作样的本事还是依旧,你这误国的奸佞小人,别以为当年有许多事你一手遮天,可以掩盖起真相来,今天我就要让此事大白于天下,还我秦家的一个清白,还我女儿的一个清白!”秦刚仿佛知晓他会这样说一般,语气也略微激动起来“皇上,就让微臣告诉你当年此事发生的真相!”
“皇上,别听秦刚一派胡言,此事并无什么真相……”庞庆听完此话,心中恨意更深,出言相止,那知话刚出口,就被小皇帝阻止。
“庞爱卿!还是让朕先听听秦将军的说法,朕不能只听你的一家之言。”
“皇上……”庞庆不甘,悄悄向一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小太监心知肚明,趁人不备,悄悄溜出了金銮大殿。
“庞爱卿休要多言。”小皇帝此时也冷下脸来。
庞庆心中冷笑连连,皇上啊皇上!你可别怪老夫不留情面,心狠手辣了,本来还想再多留你几年的,可如今……于是他不再言语。
暗自冷眼旁观一切。
“秦爱卿!朕正想派人前去调查当年所发生的事情,有爱卿告诉朕这事,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小皇帝也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回皇上,要说起此事,那要从二十三年前说起了,那是个冬天……”
想起当年发生的一切,秦刚的思绪渐渐飘远。
第一百零四章 事出有因
二十三年前
冬天的夜似乎来的特别的早,太阳还未西下至地平线,整个大地已经笼罩在一片淡淡的昏黄之中,夜色就要来临,这大地将会慢慢被一片黑暗所笼罩。
整个大街上已经很少看到行人的踪影。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满身血迹的老者,跌跌撞撞的跑上大街,一张皱纹横生的脸上充满了悲愤莫名的神色,他一边跑,一边看身后有无人追来,当他看到前方突然出现一辆带有武郡王府标志的马车时,整个人顿时激动某名,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冲到马车前,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哀声连连:
“大将军,快救救草民,肯请大将军给草民做主,救救草民的全家吧,大将军!草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驾车的蓝衫男子,在那老者冲过来的一瞬间硬生生的拉住了缰绳,就见马儿前蹄高高抬起,引颈长嘶。
车外的骚动引起了车内之人的注意。
“远非,发生了什么事情。”车内传来一声低低的询问,似乎怕吵醒什么人似的。
“禀王爷,是一个老者拦住了去路,他浑身是血,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拦路喊冤……”驾车的蓝衫男子听见车中人的问话,赶紧靠近车门小声回答。
“远非,快赶紧问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王爷!”蓝衫男子宋远非立马跳下车来扶老者,但那老者却并不起身,只是依旧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宋远非无法只得由他。
“老人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你怎么弄成这个模样?”
“将军,求你快快去救草民的家人吧,庞龙那畜牲带着一伙歹人正在草民的家中无恶不作,将军,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正气凛然的好官,所以草民恳请将军你快快去救救草民的全家,否则……”想起那下场,那老者此时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不住的悲戚。
车内那人听到这里一愣。
庞龙?那不是庞太师的独子吗?心念一动,怒意已经悄然生起,庞龙那恶霸仗着自己父亲身为皇上宠臣,有着权倾朝野的势力,在京城那是无恶不作,人神共愤,无人敢惹,这些他是早有耳闻,这些年来他一直身在边关领兵打仗,每每回京,都可听到有关那庞龙的恶行,没想到今天竟然给自己遇到了,那么自己再也不能袖手旁观了,此事,他是管定了。
车帘一动,被一柄扇骨挑开,探出一张星眉朗目的俊逸脸庞,只见他大约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玄色的衣袍衬托的他更加玉树临风卓尔不凡,只见他一张沉着稳重的脸上微闪过一抹怒意,沉声吩咐道:“远非,快扶老人家上马车,让他带路,本王今天就要会会这名满京城的庞大公子。”
“是,王爷,属下遵命。”刚刚在一旁听老人之言,早已快忍住满腹怒气的宋远非,此时听自己的主子这样吩咐,心中一喜,知道王爷是管定此事了,于是赶紧应答,轻托起那老者,飞身坐在马车前座。
“老人家还不快给我们带路。”看着仍然呆立不语的老者,宋远非不禁出声催促。
“谢将军,草民谢谢将军!”那老者似乎此时才反应过来,连声答谢之下,赶紧给他们指路。
“夫君,出了什么事了。”就见马车中,一个似乎才刚刚睡醒,将天地间钟灵毓秀,尽集一身,美如秋水含波的年轻少妇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一张精致的雪颜上有着不明所以的神色,她只记得刚刚在隐隐约约的睡梦中好像听见有人拦车喊冤。
“若儿,你醒了。”秦刚一看自己的爱妻醒了,为她调了个舒服的姿势坐起,“现在在感觉怎么样,小家伙有没有烦你!”他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那大的有些过分的肚子,还有不到两个月她就要生了,所以他才在此时带她回京待产。
“夫君,不要紧张,我没事!”上官紫若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夫君那比自己还要紧张的表情,抬起手抚了抚他有些微皱的眉头,“夫君,笑笑,我不喜欢看你皱眉头。”
“嗯,”秦刚闻听此言,赶紧舒开了眉头,嘴角上扬,给自己的爱妻一朵灿烂的笑容。
“夫君,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自从怀孕以后自己一天中有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于是一向有些好动自己改变了很多习惯,虽然有些辛苦,但一想到将要有个属于自己和夫君的宝宝,她就开心的不得了,梦想着宝宝将会像谁多一些。
“没事,刚刚有一个老者在拦车喊冤。”知道她好奇宝宝的个性,他也未掩瞒。
“咦,那你怎么处理的。”知道自家夫君正直的个性,他不可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