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乌兰冷哼一声,拨出腰中长剑,纵身疾走向那木。
然而,却在此时,一声呐喊传入了乌兰的耳中。
“莫邪!”乌兰失声叫出,忙不迭的回过身去,却赫然发现,周围的雾,竟慢慢的淡了。
周围地树木静立在渐渐飘散的白雾中,不远处是一汪清泉。淙淙的流淌着清浅的泉水,绿草茂盛。阳光淡淡散下,照得眼前一片明亮的绿,鲜活青郁。边,绿草这上。却有两个人影映入乌兰的视野。
那是莫邪,跌坐在泉边。静静的望着那泉水,静默无语。而在他的膝头。则是莫非静躺在他的膝头。
一头黑发如瀑,垂落芳草地之上。带着金色图腾的雪纺外套层层叠叠地铺散开来,莫非像是睡着了,恬静而释然。然而,在他那华丽的衣衫上,却绽着数朵鲜红地花那是血的妖娆,致命的美丽。
“莫邪!莫非怎么了?”乌兰慢慢的上前一步,这种突如其来的静谧让她心中突然产生了强烈地不安。刚才还是那样激烈的争斗,刚才还是那样鲜活地一个人,为何这个时候,却静躺在了这里?他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莫邪,缓缓回过头来,目光淡然地看着乌兰。
乌兰的脚步,霍然顿住的眼睛,竟然变成了琥珀色!那有如澄明的阳光,散发着耀目的光彩的纯净的眼眸,恰似乌兰初遇莫非时,所看到的那双眼睛!
“你的眼睛……”乌兰喃喃的,难以置信的看着莫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怎么了,莫邪?”
莫邪轻轻牵动唇角,低下头来,看着他怀中的莫非。
“你看到了吗?”他伸出纤细而白皙的手,轻轻的将莫脸侧的发丝拨开,将莫非唇畔的血丝拭去,莫邪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对乌兰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的下场,我们最后的结局和归宿。”他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眸中含着浅浅微笑,指向莫非身上绽放的血迹,“这些,就是在我们体内所隐藏的毒,一旦毒发,就会冲破穴道,喷涌而出。最后的最后,就是如莫非一般,在血色的花中长
乌兰感觉到有一种汹涌而来的酸楚从心头涌上,她的喉咙有些堵,鼻子也微酸。慢慢的走上前来,在莫邪的对面蹲下身来,低头去看莫非。
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眸。现在,这双眼睛是什么颜色?
犹记初见之时,它们如此纯净美丽,她陡然生出几许亲切,却不知,原是他已然几近死亡的边缘。
多少个日日夜夜的缠绵,香泽互沾,以体温相互慰籍。他的味道,他的身体,他的温柔与妩媚,还有他的温暖与热度,曾是她一度依恋着的,也曾是唯一近在咫尺,可以让她感觉到踏实的男人。
对于他,乌兰总是在心中有着一股子难以理清的情愫。
或许,这并不是男女情长,虽然他与她曾是那样的亲近,抵死缠绵。他像是铭刻,疼到心痛。
即便是在后来,她知道了他的利用与隐瞒,却仍不忍憎恨。正如,即便他知晓了她的身份,知道了他与她注定有一天要站在这里,站在敌对的、生死一线的立场之上,却仍旧在最后的关头,选择让她平安的离开。即便,他到最后,也不愿回头看她一眼,她也仍可以感觉到他的内心深处,原也是充满了淡淡的悲伤与牵挂的。
即便是,到最后也仍不能相望,她,也还是明白他的。
“所以你们,都怕彼此会承受这种血脉尽断的痛苦,方才想要亲手结束对方的性命,是么?”乌兰的声音里,带着些许的颤抖。
莫邪静默着,没有回答。
“是谁,”乌兰猛然抬起头来,望住了莫邪,琥珀色的眼眸里迸射出璀璨的金光,炽热着愤怒,“是谁诱发了莫非体内的毒因?他是一个对万事都有把握有自信的人,绝对不会在自己即将毒发身亡之时出现在你的面前!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是什么人,让莫非毒发身亡?”
莫邪的神色微微一动,唇边,绽出一缕凄然笑意。
“不知道。”
“不知道?”
“我也好,莫非也好,不过是这场游戏里注定的棋子。是谁,或者不是谁,我们的结了。所以,追究结果,对于我们这种慢慢的走向死亡的人而言,有何作用?”说罢,他慢慢的站起身来,将莫非横身抱起,一步一步,走向树林深处。
有些人,一眼,既是千年。
莫邪,莫非……
乌兰缓缓站起,流水声淙淙,芳草凄迷,阳光炽目。
一眼,既是千年……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欢庆(一更)
更新时间:2009…10…22 0:20:11 本章字数:3382
“公主!”
“乌兰公主!”
丛林里传出阵阵呼唤,方才使得乌兰回过了神来。鲁笑、丛山与珠查尔等人带兵从各方寻来,华南翊首当其冲,策马奔向自己。
“你可还好?”华南翊的黑眸中是难以掩盖的关切。
“还好。”乌兰淡淡的点头,随即抬起头,用充满了目光中透着淡淡的哀愁望向华南翊,轻声道,“华南翊,莫邪他们……”
华南翊,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紧接着,朝着乌兰伸出手:“走吧。”
乌兰看了看伸向自己的这只手,这只手手指修长,看上去微微有些粗粝,却充满了力道。她亦抬手,握住了这只手,手上传来阵阵温暖,瞬间包容了她的徘徊与无助。
温暖的感觉,踏实的感觉。
这只手,到底会带她走向何方?
是天堂,还是地狱?
华南翊紧紧的握住了乌兰的手,然后将她拉向自己,微俯下身子,将她抱于马上。策马奔向树林之外。
初战告捷。将中原十万大军打得溃不成军。不仅损失极少。并且俘获了敌军至少三万地士兵。编入自己地队伍之中。使得乌兰与华南翊所率领地大军数量又增加了几分。
乌兰飞鸽传书。告与乌吉了华南翊要率领大军一鼓作气攻向中原地心愿。乌吉欣然应允。这件事情。华南翊早已然与乌吉商讨过多次。如华南翊地承诺。待到他夺回中原皇权之日。便会下达和平契约。永远与苏丹国结为盟国。永不讨伐。亦不会强求苏丹国为中原地附属。强迫苏丹国向中原进贡。更会给苏丹国提供农业、文化、经济方面地铺佐与帮助。
此等福泽。亦包括支援他夺回皇权地丘陵国与新罗国在内。
这是一场赌注。但是乌吉决定背水一战。与人之一生相同。一个国。想要强盛与富饶。势必也要进行一场接一场地赌注。为国之君。便要承担他注定要决策地一切。哪怕到最后。落得个千古骂名地下场。
当晚。营地里火光通明。烤肉地香气飘得林间一片。吆喝之声与进酒之声不绝于耳。笑声。亦是震天。
华南翊对于那些招降而来地士兵们。丝毫没有戒心。反倒是吩咐苏丹国与其他两国地士兵们要像亲兄弟般照顾于他们。
两军交战,实是两国国君将领之间的交战。对于华南翊而言,本就是身份高贵的中原皇室一员,若论资质与地位。并不比华南灼少了半分。更何况,华南翊平生一直争战沙场,在士兵之间,已早在中原的士兵之中,便流传着“若要上战场,非属华南军”的顺口溜,能够为他这种天生的帅才所率领,便是冲锋陷阵亦是甘愿了!
无论战争多么激烈,是与非如何变幻,对于士兵和百姓而言。谁做了皇帝都不关他们的事,他们只想平安快乐地过日子。几亩田。一壶酒,老婆孩子热坑头。谁给他们这些,他们就认谁是好皇帝。
火光映着他的脸庞,散发着明亮而英姿焕发的光辉,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与令人不免折服的王者之风。
“为我们的王爷干上一杯!”丛山站起来。举杯与众人高喝,“跟着他。是我们这些士兵的福气!”
众士兵纷纷举起碗来,齐声应喝大口喝下碗中的白酒。
“将乱局统一。平定诸多不利。中原方能稳定!中原稳定了,诸边各国方才不再有战乱之困扰。百姓得以安居乐业,你们这些小伙子,也都多娶上几个女人,生他一堆娃娃,好男儿,都送到我华南军来做将军!”华南翊举起手中的酒,举向这些士兵们,朗声大笑。
这个男人,乌兰有时候,会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地他。时而深邃、时而耀目,时而体贴、时而粗鲁,有时候明明感觉他是那样的真实的碰触到他的一切,然而却又忽然离你好远,远到完全让你感受不到他的真实。
“为我们的长公主干上一杯!”珠尔查站起身,举着杯朗声道,“巾帼英雄,侠骨柔肠。为了我苏丹国的荣辱,她付出了太多!”
士兵们无一不转过头来看着乌兰。
波光潋滟的金眸,明艳如花的脸庞,篝火地映衬下,是那样的妩媚多姿。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纤细美丽地女子,却肩负着己国如此沉重的担当,亲自率兵争战,历经生死,怎能不令人心生敬意?
“敬长公主!”士兵们齐声呐喊,对着举起杯来。
乌兰的唇边含笑,亦举起碗,将碗中之酒一饮而尽,酒劲很大,她只觉一股热浪直冲咽喉,却并不感觉到难过。
略带了一点点醉意的醉,是一种最舒服的醉,有一点点地兴奋与悠然。乌兰粉面含笑,双目微眯。
“我要为我们的王妃干上一杯!”于那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个闷声闷气地声音。却是丘陵国派来的将军苏诃。这苏诃一脸络横肉,眼睛大得有如铜铃,这会子,许是喝得高兴了起来,竟将半边战袍褪了下来,露出半边地上身,满面红光的对着乌兰举杯。
“苏诃,你在说什么浑话?”珠查尔地脸攸的阴了下“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苏诃瞪着一双牛眼说道,“我国之所以派兵,难道不是因为日后你我两国联姻?这长公主便是我丘陵国日后的王妃,不然为何我丘陵国的士兵都要随着你们这般出生入死?你怎不瞧瞧,我丘陵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