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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子,主人定然不会只是图个乐子而随意的“养”着。看样子,主人也没有半分想把她派去“万翠楼”的意思,这样的煞费苦心的差自己指点于她,相必是要派上大用场的。
可叹,那抹已经慢慢的暗藏于心底的锋芒,果真能使主人如愿么?
不甘于做棋子的女人,难道不会死得很惨么?
唇边掠过一抹冷冷笑意,绿凝在前院里停了下来。
几个青衣小厮正在忙活着将院边几株盆栽搬到一边儿,今儿早上,管家琅轩吩咐过了,秋天一到,那几株玉芭蕉就枯黄的只剩了杆子,无端的让人觉得凄凉,要换成小株的青松好些。沉重的青花盆子,填满了土,这可怜这几个小厮急匆匆的搬了这几盆植物,额上汗水直流。
一个驼背的老爷子,正挥着一个大扫把,慢慢悠悠的扫着地上的落叶。一下接着一下,发出有规律的“唰――唰――”声。
“琥珀姑娘,所谓美人,不需要露一寸肌肤,不需要碰触男人,便可让其动情。”绿凝突然说道。
“绿凝姑娘,我记得我上一次已经照着你的调教做过了。”琥珀面带微笑的看着绿凝。
“是。”绿凝点头,然后眼尾一挑,看向那个扫地的老爷子,笑道,“只是这种诱惑是经意的,亦是不经意的。今儿我给琥珀姑娘出的第一题,便是在众人面前,不露声色的展示自己的妩媚之色,令那扫地的张伯动情。”
那张伯是出了名的聋子,既聋且哑,只差眼睛没瞎,背着一个罗锅子,只能做些个清扫院子的活计。主人没有嫌他老,嫌他不中用,只是唤他来扫院子。这老爷子骒居多年,眼睛里好像就只剩下院子里的这些个枯叶子,从来不看人。
乌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粉嫩如桃瓣的唇微微扬起,轻移莲步,慢慢的走过去,一头青丝轻轻扬起,流动的流苏与百褶长裙随着她的步子轻轻飞扬,看上去格外的飘逸。
而乌兰,却是连看也不看一眼的,便从这张伯的身边走了过去。
“呜!呜!”那张伯突然口中嗬嗬有声,停下了扫枯叶的动作,一手拎着扫把,疾走两步,在地上拾起了一个什么,冲着乌兰追过去。
乌兰,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向前走,直到那老爷子快走两步,抓住了乌兰的胳膊,乌兰才回过头来,一脸的惊诧。
张伯挥舞着手中拾到的东西,本是想示意乌兰,她掉了东西在地上。然而抬起头,却赫然看到了一张令他无法转移视线的脸。
这是一张,玫瑰一般粉嫩而美好的脸庞。脸上的表情既天真又纯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似是含着晶晶的泪光,好像才刚刚哭过,犹有一滴清泪挂在腮边。精巧的鼻子下,是一张微微张起的樱唇,小巧玲珑,像是沾着珠露儿的粉色花瓣。而这张脸上的神情,却又是那么的纯真无邪,好像是迷了路的小女孩……
这种纯美和她腮边的泪痕好像触到了张伯内心最柔软的地方,他的目光也放得柔和起来,默默的将手中的帕子递到了那少女的面前。没有人知道张伯为什么骒居多年,从来都是不问世事,只知道吃饱了不饿,再就是对付这满院的落叶与灰尘。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边疆战乱,突厥人进攻中原,将张伯所居住的村落洗劫一空,那一天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张伯的儿女和女儿全部被突厥人杀害。亲见了如此浩劫的张伯,自此再不会说话,耳朵里,也听不进声音。
眼前的唇瓣微微的抿了一抿,一双纤细如玉的小手接过那块帕子,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张伯。
张伯默不做声的看着这张脸,虽然是倾国倾城之姿,但在张伯的眼睛里,却依旧纯美如自己的爱女。
于是他的嘴巴张了又张,又迅速的低下头去,佝偻的身影更加的寂寞无依,又大又长的扫把在身后发出沉闷的声响。
“很好。”绿凝在远处点头微笑。
乌兰慢慢走到绿凝的身边,娇艳的面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然而,内心深处的某一个地方,不知为什么,却因为刚才那个佝偻的身影而微微的疼痛。
苏丹国的十名女子下月十五便会被送至中原,又有十个家庭面临着分离。而这十名纯种的苏丹国女子,定然是优中选优的美丽女子。这些本应该在自己的国土里享受惊艳的注目与幸福的生活的美丽女子,却要离开自己的家乡,千里迢迢的来到中原,不知道在这样一个视女人的生命为土芥的地方,她们美丽的生命,会持续多久……
那些失去了爱女的父亲,是不是也会有一双这样的眼睛?
正文 第十四章 小试身手(下)2140分加更
更新时间:2009…7…30 17:43:49 本章字数:2582
剩下的题目,倒也简单。
第一个,是要在一柱香的时间里完成两项任务:用舌尖,在一条细线上打十个结,再用牙齿解开十个衣服上的纽扣。
这个不难,乌兰半柱香的时间便做好了。
第二个,是在室内横七竖八的系满了红色的丝线,每个丝线上都穿着一个小巧的铃铛,乌兰站在这一边,绿凝站在那一边。
亦是一柱香的时间,乌兰要之屋子的这边,走到绿凝的面前,不得碰响一个铃铛。
乌兰只穿着一个精巧的抹胸,火红的颜色将坚挺而圆润的酥胸裹得有如春桃一般丰润。贴身着修长美腿的丝裤亦是明艳如火,腰身开得很低,露出平坦的小腹。裸露在外面的修长的颈子和纤细的臂膀,还有柔软的腰枝,都让她显得既妖娆又魅惑。
满头青丝,均包在一块红色镶着金边的头巾里,有着异域的妩媚妖冶。
一根香被点燃,在香炉上升起淼淼的轻烟。
乌兰轻轻的调整呼吸,慢慢的走近这些红线。
你道这些红线的布置,是有讲究的。
看似杂乱无章的布法,其实里面大有玄机。如果你按照正确的顺序向前,那么躲闪这些红线的动作连起来,将会是一支极其妩媚诱惑的舞蹈。
美人如蛇,玉臂轻扬,酥胸微挺,腰枝有如灵蛇一般柔若无骨,左转右旋,长腿或抬或曲或展,一派春景引人入胜。
便是身为女人的绿凝,也是连连的叹服乌兰的身姿。
离那一柱香燃尽的时候,还早了一些。
乌兰的额角有一滴晶莹的汗珠儿。
“很好,琥珀姑娘,”绿凝轻轻的鼓掌,笑着说道,“恭喜你了,琥珀姑娘,你只剩下最后一个关卡了。”
“哦?”乌兰伸出纤手,摘下罩在头上的头巾,一头青丝如瀑般倾泄而下,覆在身后,琥珀色的眼睛有如晨曦一般清澈透明,“是什么题目?”
绿凝微笑,心里,却有着莫名的苦涩。
“今天晚上,主人会亲自告诉你这最后一个题目。”说着,便转过身,慢慢的走出门去。
绿凝的背影风韵绰约,有如微风拂柳般轻盈而柔美,却充满了魅惑。但是,没有人看到她唇角微酸的苦涩。
那个怪物…。。
乌兰分开五指,理顺青丝。
弦月当空而照,天空的星子却是零零落落,所谓月明星稀,有了如此明亮的月光,那漫天的星子,恐也只会无奈隐藏起全部的星芒,轻声叹息。
乌兰静立在窗前,无声的等待着门扉被开启的时刻。
她知道,那扇门一旦被推开,她命运的齿轮,便被推动,发出嘎嘎啦啦的响动,一点点前行了。
未来的路,会是如何呢?
母后,与乌吉,你们现在的情况又是如何?乌吉,你有没有好好的努力?努力成为苏丹国英明的君主?
不经意间,却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子寒冷如冰的感觉,仿佛夜风吹过,攸然凉了半个身子。
乌兰回过头去,便见一抹淡青色的身影,正斜倚在门边,一张薄唇微扬成一个略带着玩味的笑意,深如寒潭般的黑眸,淡淡的看着乌兰。
“最后一道考题是什么?”乌兰的唇边荡出了一抹笑意,微侧着头看他。
苍羽却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直起身子,缓缓走到床边,在床塌之上,坐了下来。
他今天只穿着青色的长衫,高挺的领口衬着他修长的颈子和线条优雅的下巴,宽阔的肩膀和紧致的上身被这件长衫衬托得愈发的素净飘逸,银制的面具挡住了他大半个脸颊,看不出他本来的容貌。然后露出的半截高挺的鼻子和那张薄唇却在诉说着这男人的不俗和俊美。只是那双眼睛,如此深邃,如此波澜不惊,如此的寒冷与淡漠,好似人间的温暖与炽热,都不能将其融化的千年寒冰一般,令人见之生寒。
“最后一道考题,就是我。”薄唇微抿,轻轻的上扬成略带着嘲讽的微笑。
“施展你的能耐,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长进。”说罢,那双寒冷如冰的双眼,竟然慢慢合拢,好像正在修行的佛子,眼观鼻,鼻观心,只有那高傲的下巴微微扬起,昭示着对于对面这个玲珑少女的不屑。
一股子怒意在乌兰心中升起,那粉若桃瓣,艳若樱花的唇却挑起妩媚笑意。
她行至苍羽的身边,慢慢的弯下身来,小巧的鼻尖轻轻碰触在苍羽那冰凉的鼻上,蝶翼般的睫毛微卷着轻轻张合。
“如何才算我通过?”轻轻的浅吟带着丝丝的甜意,乌兰轻声问道。
“你说呢?”漆黑如潭般的眸子慢慢的张了张,再一次遮住了眼底的冰锋,薄唇微扬成淡漠的弧度。
乌兰那小巧的鼻尖却慢慢的移到苍羽的脸颊,似是有意,若是无意的在脸颊上轻蹭了几下。
一股子淡淡的清冷香气传来,男性特有的微显得粗犷的皮肤质感让乌兰的心底有一丝悸动。
琥珀色的眼眸微挑,媚眼如丝,在苍羽的脸上转了转,然后伸出粉嫩的舌尖,轻舔苍羽的耳。轻轻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丝丝玫瑰花般的清香已然柔和的将苍羽包围,轻轻的低喃伴着美人有如猫一般的轻轻摩挲,乌兰的舌,轻舔着苍羽的耳廊,再顺着脸颊轻轻游回,在这张薄唇的唇际轻轻描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