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瘦羊吃力地驮着两个人从帐篷出发,慢慢地朝小镇的方向挪去。
“这里风景不错,不如造个别院。”清朗的男声兴高采烈地计划着。
“……”
“再养几十只羊。”
“……”
“再找几个牧羊人。”
“……”那我们干嘛?一直默不吭声的少女偷偷地非议着。
“我们就天天晒太阳赏月亮踏青。”男子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很快就回答道,“当然,那些只能偶尔做,大多数时间我们还是要在床上坐。”
“……”少女非常非常地想喷血。
男子看着□越来越疲软的羊,不满道:“我们卖了它们吧?”
“不行!”少女忍不住开口了。
“可是它们太瘦,又没肉。”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对话诡异地中断了一会儿。
男子缓缓道:“纷纷啊。你的脾气见长啊。”
……
少女软声道:“别卖嘛……”
男子:“……”
前方的路还很长,很长。
附送小道消息一则。
据说自从剑魔陆冲航在孤绝峰把布日固德打回老家之后,唐门就开始接二连三的倒霉。除开那些莫名其妙丢东西,梦游,落水,挨砸不算,最轰动的就是唐门三不五时火灾事件。
从外城到内城到中心城,无一不烧。任凭他们日防夜防,还是防不住走水之灾。
而且这灾来得蹊跷,早不烧晚不烧,每次唐门造好房子打扫好屋,准备搬迁的时候,这把火就来了,烧得那叫一个通透周到。
为此,唐门不得不举门搬迁数次,搬到最后,他们成为各地府衙的拒绝往来户。
于是,堂堂蜀中大派就这样沦落为丧家之犬。最后他们一咬牙,统统搬回原处,个人都搭帐篷住,烧就烧,反正被烧多少,他们就去抢多少。
这样的对策果然收到一定的效果,至少一年之内,能住上大半年的好日子。但是,唐门的声望却一落千丈,从此退出顶级大派的行列。
不过江山代有人才出,数千年之后,又有谁还计较当初武林执牛耳的峨眉、唐门后来如何呢?
END
番外一
对杜芬芬来说,造屋是大事。
自从和叶晨拜过天地,滚过床单,又在他半胁迫半诱惑下向师傅禀明此事之后,她就彻底领悟了唐菁菁当初对她说的话:好好享受被吃的过程
虽然好好还有段差距,但她已经开始催眠自己享受了。
但对叶晨来说,造人才是大事。
所以杜芬芬每日日上三竿才悠悠醒转,然后等正午时分才开始指挥木匠瓦匠造屋。而且经常指挥指挥着,头一歪,睡了过去,等醒来时,居然又在床上,旁边还有一只虎视眈眈的狼。
这种日子过久了,总算有成果。
成果之一是屋造好了,成果之二是,人也造好了
叶晨闷闷不乐,因为这意味着狼要饿十个月的肚子。
他虽然还是经常笑着,但是和他接触过的人经常哭着。
杜芬芬例外,她终于母凭子贵翻身当了回主人。
尽管表面不显,但叶晨对她越来越纵容,几乎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就算偶尔她发脾气,叶晨也不和她吵,只是出去找别人撒气解闷。
怀孕六个月的时候,她师傅来了一封信,说交到一个好朋友,要一起来天山游玩,顺便看看徒孙。
叶晨问:“你师傅有没有说那个好朋友叫什么名字?”
杜芬芬囧道:“杭冲路。”
。。。。。。
叶晨无奈地叹息,师傅他取假名的水平还是没有提高啊。
杜芬芬把屋设计的很大,基本上是能划得全划进来了。如果鄙视嫌天山起伏绵延,不好打墙,她真想把天山当自家的后山。
不过叶晨一句话弥补了她的遗憾:“不划比划更大啊。”
皇帝住的皇城还有个边,他们住的屋是没边的,反正说到哪里是哪里。
因为家大,所以杜芬芬特别养了几只羊,几匹马。羊羊相生,马马又生,一窝一窝很热闹,所以叶晨和杜芬芬下山去接两人的师傅时是坐自家养的马拉车去的。
什么人养什么马。
叶晨养的马虽然拉着车,但那趾高气扬地劲儿让沿路群马都自惭形秽,坐在后面的车夫倒是像个小跟班。
有两个穿着劲装的少年瞧着有趣,就上来搭讪。
杜芬芬正坐在里头闷着慌,便钻出车厢道:“我和夫君要去前面镇上买点东西,两位少侠是。。。。。”
少年见是这样年轻的少妇都有些吃惊,不过很快调整脸色道:“我们是天山派门下,也是进城办货。”
杜芬芬道:“那正好顺路。”
叶晨坐在里头,悠然地看着书。反正杜芬芬那只大肚子宣告着她是谁的所有权。
两个少年是兄弟,一个叫全英,一个叫全雄。
事后,杜芬芬问起叶晨对他们的看法。
“不错。”
杜芬芬惊讶,叶晨是鲜少夸人的,他自己除外。
“一个是鹰,一个是熊,加起来一家畜兽”
“。。。。。。。”杜芬芬纠正刚刚的错误思想,叶晨不是鲜少夸人,是根本不夸的。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至少现在他们还是和杜芬芬滔滔不绝聊得挺愉快。
杜芬芬听他们说起天池的瑰美壮丽,不由心生向往,正想唆使叶晨答应他们的邀请,却听他淡淡道:“你们得罪了什么门派么?”
全英全雄互相一眼,都是一愣。
全英道:“叶先生此言从何说起?”他见叶晨举止斯文,温文淡雅,以为是读书人。
叶晨道:“随便问问罢了。”
全英倒没什么,全雄却被他如此居高临下的态度激得直冒火,“叶先生好说。我们天山虽然比不上中原大派闻名遐迩,但在江湖上也是排的上号的。我们兄弟虽然不是什么高手,但是走江湖以来,一直循规蹈矩,从未做出半点有辱师门的事情”
说到激昂处,手中的剑竟在鞘中轻鸣。
叶晨目光从书上移开,看着他手中的剑,〃你练剑?〃
全雄傲然道:“不错。我天山派乃是一剑闻名于江湖的。”天下第一高手虽然经历剑神到剑魔的变迁,但剑的地位却不降反升,摇摇高于曾在青云上人时代扬眉吐气的刀上。
杜芬芬怕他们再说什么话刺激到叶晨,引得事情一发不可收拾,忙接话道:“我用刀”
全氏兄弟微愕。
杜芬芬怀有身孕,穿着打扮都如普通妇人。加之她的脸在怀孕期间被叶晨补得比以前更圆,看上去就像只粉嫩嫩的小面团,哪里有江湖女侠的英姿飒爽。
全英脑海里有个模模糊糊的念头,一时却想不出是什么,抱拳道:“不知女侠如何称呼?”
叶晨道:“叶夫人。”
。。。。。。
叶?
全英脑海中的迷雾猛地一去,差点失声叫出来。
不过上百个响马却没有个他这个机会。
就在他喉咙里的叫声欲发未发之际,来路响起隆隆马蹄声,由远而近。顷刻间,一片黑麻麻的壮汉收起武器,夹着马腹,气势汹汹地冲了上来。
幸好道上除了叶晨,杜芬芬和全氏兄弟之外也没有其他人。
全英眉头一皱,“怎么遇到了他们?”
全雄的脸色就没有他哥哥这么镇定了,握在手中的剑响的又急又脆。
响马们将他们团团围住。
全氏兄弟的马不安地打着转,叶晨家的马倒是安静,依然昂首挺胸,仿佛来的都是觐见它们的子民。
响马的首领从众跃出,狞笑道:“老子足足盯了你们这两只小兔崽子三个月,终于让老子等着了,嘿嘿。这次没人救你们了,你们认命吧,天山派的几个还在山上打瞌睡,做大头梦呢。”
杜芬芬好奇道:“你为什么要盯他们三个月?”
响马首领目光移到她脸上,狞笑顿时成了淫笑,“乖乖隆叮咚,合该老子今天出门,没想到还能抱个白白嫩嫩的媳妇回去。”他看着她的肚子,笑道:“嘿嘿,连龟儿子都有了,可真是。。。。。。”他嚣张的笑声顿时化作闷哼。
响马们吃惊地看着他捂住的嘴;血不断从指缝里流出来;他松手;满手的牙齿。
叶晨慢悠悠地从车厢里走出来踩在车辕上;笑容微如清风;〃继续说啊。〃
〃嘛了呃。。。。。。〃没了牙齿;说话到底不利索;那首领吐了几个没人听得懂的词;就闭嘴了。
他身后;长相稍微斯文的浓眉汉子道:〃不知兄弟是哪条道上的;还请留个名号!〃他对叶晨神出鬼没的身手吃惊归吃惊;却不惊恐;毕竟人数差距放在这里;所谓人多壮胆;他相信刚才是意外;真打起来;自己这边一人一脚也踩死他。
叶晨微笑道:〃阳关道。〃
浓眉汉字闻言冷笑连连;〃恐怕今天就要改走奈何桥了!〃
杜芬芬见叶晨笑得深;知道他心中杀机已动;连忙道:〃叶晨;我们要为孩子积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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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黄沙声都分外清晰。
响马们的马踱着蹄子;但踱不去他们内心的惊骇。
全英这是忙抱拳道:“果然是剑神,适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还请叶大侠恕罪。”
全雄此事却连话都说不全了,“剑;剑神。。。。。。哥;他真的是。。。。。。”
尽管叶晨败给了布日固德;布日固德败给了陆冲航;但那又如何?对大多数的江湖人而言;他仍在他们仰望而不可及的阶层;一如当年的青云上人;就算是天下第二;那也只是输给一个人的第二。更何况;陆冲航还是叶晨的师父;徒弟输给师父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所以全雄的偶像仍然是叶晨;因为他是神;神总比魔好听点不是?
杜芬芬见叶晨嘴角噙笑;身姿却不动;知道他心中杀意未退;不由轻轻拉他的袖子;柔声细语到:〃夫君。。。。。。〃她一直觉得这个称呼太肉麻。以前一口一个大人叫惯了;现在要叫夫君实在别扭。但正因如此;每当她这么叫的时候;叶晨心头便软下来。
他心一软;压在响马们身上的压力也缓缓逝去;个个默不作声地退到一旁;让出路来;叶晨武功究竟高到何种地步?能不能解决上百号人无人知道……至少他们就不知道;但是没有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证实这一点。
杜芬芬拉着叶晨走进车厢里;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