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晴馥·夜续 官方txt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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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教)晴馥·夜续 官方txt版本-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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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内心冷笑一声,在场有那么多人你给撑腰,你还怕什么,怕我吗?

埃德蒙从我侧面走了过去,递给了他一页什么,以我的角度无法看清。小小调整了一下心态,我快速扫了一眼前方的大堂,便放弃了对视。
“抱歉,不小心打扰了,请继续。”说出口的声音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低沉有力得多。随后,我走到最后几排的空位上,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仿佛是被调了透明度一般,本应有的议论声没有发出,只是少数几人说了些什么,音量甚至小到无法辨别是否是人的声音。

老实说,白色好像不太适合狱寺君。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白色西装,好像明白了什么。

——谢谢,Al、埃德蒙君。
最起码,你们是在帮我抗议。

礼节上来说,这可是对新人最大的不敬。只是不知,这份最无力与无言的东西,传达到了另一头,会不会变味?
我用了一点儿力气,强迫自己下定决定抬头看看前面。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与那抹翠绿对视。也是,一直看向这种方向才很奇怪不是吗?

墙上的壁钟现实离整点还有几分时间,我才意识到……已经,六月了啊。可是依旧是没有一丝的干劲。
我对自己说:晴馥,原先的同伴都在一刻不停地在向前走,你还在原地等着谁?
但又很快地否认了下来,我……才没有等待任何人,只是单纯地模糊掉了方向,不是吗?

“埃德蒙君,为什么我怎么觉得是自己被人当作戏看了呢?”我用着极小地声音,问着身旁的男人。
对方的回答显然没怎么进脑子,他说:“那是你的错觉,首领。”
“那我现在的表情像不像怨妇?”
“有面瘫倾向,总体来说算不上是有表情。”
我深吸一口气,微微加重了语气:“主观一点,别敷衍我。”

“嗯……眼神很恐怖,感觉像是要杀人。呐,你说彭格列的岚守现在是在窃喜还是生气?”

……

“个人估计,八成是在想事后要怎么办十代目处理这事儿吧。”我耸肩,盯着自己那泛光的鞋见不语。
中央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刺耳。
“首领,你不打算现在仔细研究一下那家伙的表情吗?”
嘴角抽了一下,我有了一种想要骂人的冲动,转头,这位暖发剑士依旧笑得那副纯良样:“你别逼我。再说,这么远怎么可能看得清?”

怎么可能……看得清呢?无论是心脏、还是大脑。
一股莫大的压力突然向我袭来,足以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氧分太少了。我知道他对那位小姐不可能有任何的感情,但还是会牵上她的手。用那双……曾握过我的手。那个……曾别扭地跟我说“别不小心死了”的男人。
在一个男人的生命中会有无数的女人经过,所以……没什么可感叹的。更何况是一个意大利男人、更何况是一名黑手党、更何况是意大利最臭名昭著的黑手党家族的高层干部。

——但是、为何。
原来我还有心跳。
原来我还能感到血液之流动。
原来我还有多余的氢氧元素充满眼眶。
原来我还能在内心深处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情感。

这不是爱!这不是……
因用力握拳手指已深深陷入肉中,我反复地告诉着自己,这不是爱……这只是人性中最让人作呕的……不甘心而已。没错,只是不甘心而已,没有其他。

“喂……我可是请你来看一场好戏的,你这副狼狈相也太说不过去了吧。”埃德蒙的声音现今听起来也变得不太真切。
“我只是祈祷主角不要是我,埃德蒙君。”勉强抑制住自己声音中的颤抖,我轻轻说着。

他嘟囔了一句,具体什么没有听清,大概好像是“我是那样的人么”之类的。
时间依照原先的速度,静静走着。耳鸣声中,表盘分针指向12的那声咔嚓仿佛被放大了无数倍,在提醒着我:时间到了。

到点了,该终止你至今为止一切一切……不着边际的幻想了。

紧接着,是门被打开的声音。刚刚被我用粗鲁方式踹开的木门,如今正为迎接另一位女人而打开。我刚想别过头去,却被一股力道捏住了下巴,对上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

太近了。
这距离从未如此之近。

呛人并不讨厌的烟草味直冲鼻腔。
不过不是呢,埃德蒙君。你的……和狱寺君的,抽不是一个牌子,明显地……连焦油量都不一样。

“馥,你不该是这种样子的……”第一次,这个男人在公众之处,没有称我为「首领」,而是「馥」,“今天的每一个细节,你都必须认认真真地看清楚。”
他说得一字一顿,丝毫不在意热气喷到了我的脸上。

耳边,似乎传来了什么人的尖叫声。
这声音因为其分贝过高而夸大了真实感,就像是在这片虚幻的纯白中,唯一有分量的东西。我的耳神经受到了刺激,意识终于回归了现实。这场景很像侦探片中案发的那一刻。
打掉埃德蒙的手,我望向了厅堂的大门处。

没死多久的女子尚未沉积出尸斑,静静地,仿若睡着了一样,躺在一棺立起的椁柜之中。无法全部塞进去的白色的纱裙支露在边缘处。

我想我认得她,几个月前还笑得灿烂活得自在的女人,此时却变成了一盒带有展出性质的肉块。
——雷迪赐亚?卡斯特(Letizia Kast),理应是今日的女主角。

无视掉看似冷静场面下的点点错乱,我偏头问了问把我带来的男人:“你砍死的?”
“喂喂……我可从来都没这种闲工夫……”像是对我的问题极度不满般地,他开口反驳道。
我眯了眯眼睛,的确,在彭格列的主场上公然挑衅,这得多大仇……
“那么,你带我来,就说明你早就知道喽?”我挑眉,尽量压下心中的不平静,继续问。
埃德蒙的回答倒是淡定地很,他说:“是,首领。”

坐在前排的沢田君起立面向了“来者”,这位黑手党教父的动作像是给在场的人们吃了一剂定心丸,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我全身靠在椅背上,终于查清了心中不平静的来源:这对于狱寺君,乃至彭格列,都是相当丢脸的一件事吧……所以,沢田君的脸色并不算是好看。

厅堂正中的那条长长走廊的两端,一人一尸就如此对立着。就算活着的一方开口,想必也得不到任何答复吧。然而,总会有一方先开口的,无论是人还是鬼,否则,这个僵局将会一直维持下去。

“我想这个礼物相当不错吧,彭格列年轻的十代目。”
——如是,有人这样说着。

场外,走进人群的领头者道出了战书。我勾了勾嘴角,爱因兹贝格伦家族,除此之外还能有哪个?
卡斯特与爱因兹贝格伦,究竟是谁利用了谁呢?从现在看来,似乎是后者占了上风。具体的细节现在对我的那空白的情报来说仍旧模糊不清,但——只要结果就够了,只要看到了现今的这个结果,便无需多言。

到头来,该被全灭的家族还是被全灭。只是与我所经历的那个世界的……契机不同罢了。
敢向彭格列十代家族下如此猛烈的战书,简直就像是在凹凸曼面前宣称要毁灭地球一样可笑……

不知是不是我的大脑在这几秒实在太活跃了,竟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在这紧张的时刻能发出这种声音实属诡异,还有……我讨厌被人盯着看啊……

“有什么问题吗,诺特?”中年首领斜眼看着我,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份威慑力。
……可惜,那种东西对我来说攻击力等同于零。

“只是……看到了某位更年期大叔明明只是个炮灰却还这么不自量力没有个炮灰的样子好像完全不知道有主角光环这么一说气势汹汹但是肯定会死的很惨啊太悲痛太伤心太毁眼睛了小女都不忍心看下去了哟……”一口气说完,我摆出了一个很欠扁的笑容望着他。

静默了几秒,我看到了他额头上崩出了青筋。

“更年期生气更会长皱纹的!”于是,我不知死活地加上了一句。

不知是出于什么变态心理,似乎只要是和卡斯特家族沾上边的人或事,我都想与他们敌对。尤其是看到这种……被我带跑题了却不好发脾气的大叔,莫名地,我心里暗爽得很。

“真是意外,诺特竟然会站在彭格列那一边,是打算投靠了吗?”那位首领身侧较为年轻的男子明显比他多了不少脑迂回,眯起眼睛突然扔出了这样一颗炸弹。

我站在彭格列的那一边?
嗯嗯,他们与彭格列对立,而我又与他们对立。似乎这种理解也不错。但是……

“……但是单就立场而言,我是站在事实那一方的。只是今天,恰巧事实站在了彭格列十代目的身边。”从很多很多年之前开始,我作为夜守所能看到的只有事实,即将发生的事实;也从很多很多年之前开始,我作为夜守所能做到的只有遵从与反抗,遵从那些有益的、反抗那些有害的。

——只有发生过的才叫做“事实”,但是夜之守护者的能力却扭曲了概念。

“我知道了。”仅四个字,厅堂另一端的声音铿锵有力地回荡在空间之中。我微愣了一下,即便不回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橙红色的火焰将礼堂的大理石墙壁染得泛红。

言纲。
我已经好久没见你出手了啊,死气状态下的沢田君。

——“就算如此,把无辜的人作为牺牲品,也绝不能原谅。”

被宣战的那一方终于有了回应。某种意味着成交的协议已然达成。四周的人群开始躁动不安。

我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一下,原来这才是沢田君脸色不好的原因。其实我应该比谁都清楚,沢田纲吉即使是以彭格列十代首领的身份出场,他的本质也不会改变一丝一毫。他是个温柔的人,是个看到别人受伤也会心痛的人。
但我还是习惯性地……把他想作了彭格列这个大家族的至高者,而不是沢田纲吉本身。

原因呢?因为我已不在彭格列家族,以局外人的眼光观测这个世界了吗?我想不是这样,兴许……是我在自己的脑中把他过分美化了。
我的首领,从来都不是一个称职的黑手党,却是一位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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