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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姐姐同意,赵玉婉大喜,忙叫方仙妹快她们去。
方仙妹笑道:“这些时候还不行,且需听着寺钟响了,比丘尼们都进了正殿时,我们才方便进去,至于我说的地方便是正殿旁边的偏殿。”
果然不过一会的时刻便听着寺钟响了起来,便有各寺前来的比丘尼们陆续进了正殿,粗数一下也有五六十人之多,不一会正殿的门便关上了。
“时机正好。”赵玉婉拍手笑道,自是让方仙妹带路,方仙妹瞧了一眼赵金珍,见对方并无阻止之意,便带着几人去了旁殿。
倒是陈芝芝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嘴里道:“我见不妥,还是不去为好。”
赵玉婉不乐道:“本是件高兴的事,你却这般扫兴。你不愿去就罢了,我且不勉强你,还有人不愿去的吗?”
子菱自是笑着摇头,她如今正好奇万分,正需解惑之中。至于方仙妹却是犹豫了半会,终跟着子菱摇头,而赵金珍叹道:“若我不跟了你去,小心你又惹出事来。”
赵玉婉撅嘴道:“姐姐且是小看我了,虽我小事易出错,但大事从不犯糊涂。”
子菱道:“有话还是待会说,这唱衣快是要开始了。”
赵玉婉笑指着子菱道:“姐姐你看,这里还有位比我还着急的人。”说罢拉着子菱极亲切道:“看来我俩且是有些话题可闲聊的。”
不一会,五人便偷溜进了偏殿国,自然陈芝芝是被方仙妹强拉了起来。
果然这偏殿能将正殿里传出的声音听得清楚,只听着众比丘尼这圆寂的长老念完经之后,就有庵中执事将需卖出的物事一一介绍给众人。
“旧白绫袜一双,一陌起,省陌喊价。”
这会时候方仙妹介绍道:“一陌为一百钱,若是不足一百就为省陌。省陌喊价便是说每一次竟价得可以不超过一百文加价,但若说是足陌,便是每次加价需是整百文。”
这会时候这双旧担颖缓暗揭话僖皇谋阄奕撕凹郏员哒杂裢裉妹伎坌Γ蜕溃骸耙凰赏嘧忧乙灿腥饲雷乓肥呛眯Α!�
陈芝芝扫了一眼赵玉婉,微皱了一下眉头,便低下了头。
倒是赵金珍小声责道:“佛门唱衣是庄重之事,你不可在旁边说笑嘲讽,不然我们立刻离开。”
赵玉婉自知自家这张嘴又乱说话了,忙用手捂嘴摇头,表示不会再乱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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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袜子。”赵玉婉虽捂着嘴,却还是极失望的叹息,看来她这乱说话的毛病且是改不了的。
子菱笑道:“想必拍买之物是与衣物有关的物事,所以才叫做唱衣,这词倒也恰当好处。”
不一会时间,这双白绫袜以三百文的价拍出。
“深青色丝被一床,绯绵绫制,已旧,足三陌起价,足陌喊价。”又是一件物事拿出唱衣。
这会时候正殿的气氛开始热烈起来,有人竟相加价,不一会便叫价到五十陌,足值五千文钱,见着喊价太高,那位执事自是婉言提醒各位喊价者请三思而行,毋要后悔。
就这样唱衣足了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物事皆卖出。
待一切唱衣完成之后,自是以为长老再次诵经作为终结。
听到有比丘尼离开正殿,大家都知唱衣结束,忙出了偏殿,回到厢房,唯恐有人知道几人偷听之事。
刚才在偏殿担心被人发现,自是关紧了门窗,所以各小娘子都被闷热了,子菱回到厢房,也顾不得一二,倒了一杯凉水一鼓作气地喝了下去。
方仙妹、赵金珍与陈芝芝三位小娘子是端杯细喝着冰水,不失闺秀之风。
这会赵玉婉也满吃一碗凉水,擦着额头上的汗,叫道:“煞是热死我了。如今看来这唱衣也没甚可听可看的,平日里这些出家人倒是庄严稳重、道貌岸然模样,怎么一唱衣就弄得佛门圣地乱哄哄的,十足俗世中大俗人。难怪不许我们进去观看,自是怕失了形象。”
赵金珍也是拿自家堂妹那张嘴没甚办法,只得无奈道:“这些话你且不要乱说了出去。”
赵玉婉笑道:“我也在这里偷偷说罢了。不过唱衣得的钱财用做甚事?”
方仙妹平日博览众书,也算是几位小娘子中最有学问的,她解释道:“这些钱财自是用在长老的葬礼开销上,若还有多余的钱两就会分配给这些为圆寂长老念经、参加他的葬礼,以及出现在唱衣场上的比丘尼。而且如果收入很丰厚,则一部分钱财要送入寺院仓库,又称抽分,并且一切的账目都是要署名后布告出来。”
赵玉婉这才了然点头,“原来如此。”
子菱低叹道:“今日我葬你,明日自有他葬我,大家都是同样的归宿。”
这会小娘子们皆沉默不言,想来却在思考子菱所说之话。
倒是陈芝芝打破沉默,浅笑道:“已午后,不如都归去了才是。”
赵玉婉一听,却有些不乐道:“难得有机会出趟门,这般早早回去干甚,你刚才就多有别扭,实在有些假意。”
陈芝芝自是有些微恼,只是脸上不动声色:“赵二姐这话是甚意思?”
赵金珍也道:“妹妹今日怎回事,说话越发离谱失礼了。”
赵玉婉一脸委屈,埋怨道:“我平日最不喜欢扭捏作态之人,大家出门玩乐,自是图个开心随意,可这位小娘子总是一副放不开的模样,扫大家兴不说,还做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样。”
边说边手指一点陈芝芝方向,又道:“你且长得极美艳,但行为举止却是暗学着我家姐姐,可惜画虎不成反类犬,这般斯文作态反是破坏了你的美丽,让人看着不顺眼,不如学着大姐这般随性坦荡,让人相处起来顺心。”
陈芝芝一听,自是脸气得通红,也不听旁边方仙妹与赵金珍的劝说,强忍住怒意,向众人告别之后,便扭头就走。
其实这赵玉婉说话虽不动听,却也正中实情。陈芝芝因长相有些美艳,不过十三四岁,眉目间却有一分妖娆之味,平日走在街上勾得一些纨绔子弟跑上前搭讪调戏,让她十足反感,暗中自是羡慕赵金珍的绰绰风姿,耳濡目染下常不自觉学着对方言谈举止,只是她学问本来就少,家世更不能与对方相比,加上长相原因,自然少了一些赵金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庄重之味,倒显得有些做作。
至于说到骆子菱,其实在陈芝芝心中,她一方面羡慕子菱与其他小娘子相处时随心所欲,没甚高底贵贱的顾及与拘束,另一方面却也瞧不起她家分明没甚家底财产却偏还透出几分清高的味道。虽她们二家都有开店经商,可骆家却无陈家那种脱不去的粗俗之味,连子菱的娘亲,一见时就便是位可亲又温柔的娘子,非自家那位大嗓门娘亲和懦弱的妾身亲娘所能比。
更何况如今父亲有了钱,便整日想着让哥哥入学为官,或是将姐姐嫁入官户,以提高家族的地位。让陈芝芝免不了私下嘲笑父亲的痴心妄想,她家姐姐这般市侩俗气的人加之商女的身份,岂是有身份的家庭愿意娶进门的,也只能寄期望一些破落官户或穷书生罢了。
见着明明是相聚好事却弄得不欢而散,余下几人自是面面相觑,气氛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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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蔻梢头春色浅第十九章卖妾
第十九章卖妾
赵金珍向着方仙妹与子菱道歉,柔声道:“自是我未管好自家的妹妹,才恼了芝芝,扫了大家的兴。”
赵玉婉不乐道:“姐姐真是的。那有这般说妹妹的,而且一个巴掌拍不响,若非她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让我看着不顺眼,如何会用话刺她。”
“你还说。”这会赵金珍一瞪眼,自有股做姐姐的气势上来,让赵玉婉忙闭了口,不敢多说。
方仙妹摇头道:“这事也不能全怪玉婉妹妹,自是各有各的错。姐姐你也是知芝芝的脾气性子,一见面他们二人便互瞧不上眼,却也算是冤家。”
子菱见着再聊这些话且是没甚意义,将话题转到了一边说道:“前些日子我送去的花草枕头,用了可好?”
前段日子赵金珍说了自家。娘亲因夜里抄佛经,眼睛看物事有些模糊,自家也因太热有些失眠。子菱便随口说道:“决明子枕头有神热安神以及明目助眠的作用。”说罢还取了前些日子自做的一副决明子枕头送给了赵金珍。
如今赵金珍听子菱问道此事,笑。着谢道:“妹妹送来的决明子枕头果然极有用,不仅微带寒,而且还有些清草之味,躺在上边,一会便能入睡。后来我还专门到药房买回些决明子又自做了二副,娘亲和哥哥用都说好。”
“有效便好,这决明子枕头也是。我家哥哥看书上所写”这会时候子菱却感觉肚子有些涨痛,不免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见着子菱脸上发白,其他小娘子极担心,忙连声询。问。
“不碍事,想来是早上吃的芋头有些胀气,稍休息一。下就好。”子菱勉强一笑道。
赵金珍摸了一下子菱的额头,见着对方体温有。些发凉,忙道:“小病小痛也不可马虎,想来刚才在殿里闷热后,一时喝多了冰水,使得身体不爽,还是回家休息才是。”
赵金珍说罢,便。让身边女使叫来牛车送子菱回家,又吩咐贴身女使服侍着子菱安全回到家。
待子菱到了家,才下了车,便感觉肚子越发有些胀痛,等秋香扶着子菱回内屋时,却听着夏香惊愕地叫道:“大姐且是与人打了架吗?为何流血?”
子菱听着夏香这一叫,心中却有些醒悟,一摸后面,见手上果然有血迹,不免心中叹道:女人一月一次的麻烦事果然光临了。
秋香见夏香大呼小叫的模样,自是红着脸,小声责道:“姐姐休这般大叫大嚷!还不快取些干净衣服来。”
春香也是听了夏香的叫声跑了过来,见着子菱这般尴尬模样,忍住笑意揪过夏香的耳朵,贴耳教训了一番。
夏香与秋香都是十五岁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