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实在是大惊小怪了。”
“所以,你就是这位好朋友专门派遣过来对付我们的?”
“不,原本只要搞定你们两个就好,但是讨人厌的东西留久了总是麻烦,我决定
让他占点便宜,一次把你们都给扫除掉。”
奇雷斯摩擦著尖锐的指爪,发出刺耳的厉响,扰乱著底下敌人的心神,但他的目
光却紧盯著海稼轩。这个敌人未必很强,但却是一个未知的存在,是这一伙人当中最
大的变数。
然而,他的身体却有残疾,无论实力如何,动起手来终究打了折扣,少了威胁性。
确认到这一点的奇雷斯,不在专注于海稼轩,而是把注意力放向敌人群体。
枫儿、泉樱,过去都曾有过与奇雷斯的对峙经验,但却与这次的感觉不同,似
乎……有什么事情在这个强敌的身上发生了。
“台面上的、台面下的,全都在掌握之内……我忽然很好奇,如果你的朋友总是
这么计算周全,那么这一次的耶路撒冷战役,他是不是还暗中计划了什么东西?”
海稼轩道:“一流的军事将领,总是在进行一步战术的时候,同时策划了接下来
的五步。周公瑾攻下耶路撒冷,是必然的定局了,不过这次行动已经宣告结束了吗?
还是还有什么步骤仍在进行?“
奇雷斯不答,只是旋握起拳头,催运起天魔功,手臂上隐隐冒起一层黑气缭绕。
“除非攻下香格里拉,否则即使打破耶路撒冷,也无法拿下自由都市,周公瑾如
果懂得两计并发,大军这时应该已经攻破香格里拉的城门了,不过,统一自由都市就
够了吗?我觉得他应该会更贪心一点的……”
海稼轩的话,听在众人耳里,都觉得一阵寒意。即使这是玩笑话,都让人不安,
若这是事实,公瑾已经暗中攻至香格里拉,这等手段、战术,当真是无可捉摸,无论
耶路撒冷这一仗是赢是输,都不能改变大局。
“天才与白痴,只是一线之隔,人和猴子的想法其实没有差那么远。如果用贪欲
来解释,那么所谓的鬼神莫测,只是因为他比一般人更贪心。可是,一举荡平自由都
市,这样子他就满足了吗?要是还觉得不够,除了自由都市,他这大大的一口还会想
要吞掉什么?”
艾尔铁诺、自由都市,都可以排除在答案外,那么剩下来的可能,就是雷因斯与
武炼了。
“要拿下自由都市,要拿下香格里拉;不过要荡平武炼,要先处理掉一个人,呵,
好像已经从武炼动身了,这时候才作出决定,这个婆婆***个性,注定是他的致命伤
啊……”
奇雷斯一直只是静静地听海稼轩说话。公瑾到底有什么打算、想干什么,他并不
知道,也不在他们的合作关系里,他只是单纯接受委托,处理掉看不顺眼的家伙而已,
但是听听看公瑾的计划是什么,这点确实很有趣。
不过听到这里已经够了,自己的耐性与杀性都已经到了极限,再等待下去,实在
不合自己的个性了。
“要动手了吗?没耐性的家伙,乱用暴力是性格缺陷的象徵啊……”
海稼轩不是小孩,虽然已经躲在泉樱身后,但却没办法藏住身形,而且谁也感觉
得到,奇雷斯所释放出的杀气,倒有一半集中在他身上,摆明了一动手就会以他为目
标。
被当作挡箭牌的泉樱,只有苦笑的份;枫儿已经把体内的毒性暂时压下,回复战
力,这时手握剑柄,预备与泉樱联手抗敌,但泉樱以眼神示意,要她先顾好昏迷中的
妮儿,一找到机会就离开这里。
双方相互对峙,泉樱全神灌注奇雷斯的动作,以防他那雷轰电闪般的奇袭,哪知
道眼前黑影一闪,奇雷斯已经从屋檐上消失,凌厉爪劲由上方迫来,竟是完全不理会
她的存在,笔直向海稼轩攻去。
海稼轩的反应亦是奇速,“刷”的一声,雪亮长剑抖震出鞘,剑光清若秋水,手
腕一下旋动,剑势去向奇幻莫测,让人连提防的时间也没有,就封搁在泉樱的颈侧。
“你……”
泉樱正把全副心神放在敌人身上,哪料到会突然有此惊变,海稼轩出手突然,站
的位置又是死角,结果一出手就把她制住。冷冷的剑锋贴在颈子旁,泉樱的动作完全
停顿,不知身后的人是敌是友,又该作何反应,就连旁边的枫儿、有雪都看到傻眼,
一时间也不知该把武器对著奇雷斯,还是摆平泉樱身后的海稼轩。
“不要动!给我退回去,只要你再过来一步,我就一剑割断这女人的喉咙!”
局面的演变堪称是匪夷所思,制住泉樱的海稼轩,居然对奇雷斯威胁起来。妮儿、
有雪固然错愕难当,就连被当作人质的泉樱都听到傻眼,没想到这种应该出现在雪特
人身上的战术,会这样使用在自己身上,但错愕之情刚刚浮上心头,一股强大的内力
自背后急涌入体内。
(这是……他为什么输内力给我……)
这股内力的源头,自然是背后的海稼轩,泉樱微微一惊,随即会意,深深吸一口
气,把那股急速催输过来的内力,导入经脉运行。
奇雷斯扑击过来的速度,被海稼轩的胁迫稍稍一阻,但却只是眨眼的短暂时间,
在众人还没从那种错愕感中回复之前,他的身影已经化为一道黑电,重新向海稼轩攻
去。
争取到的时间很短,不过已经足够,当奇雷斯扑击过来,将内力导入正轨的泉樱,
被海稼轩在肩头一推,展动朱枪,主动往敌人攻击过去。
“你说什么?”
“很难理解吗?我说我要感谢四师弟你啊,没有你的帮助,我无法得到这场战争
的最终胜利。”
公瑾的话,让本已义愤填膺的王右军,感到一阵不祥的森冷。这些话毫无疑问地
是种讽刺,但二师兄为何突然这么说?
假如周围有其他的战友在,这可以作为挑拨离间的解释,但是战斗已经结束,己
方一败涂地,米迦勒团长、麦当诺战死,山本五十六伤重失踪,唯一还有行动力的自
己,非但没有可能逆转战局,伤重的身体甚至算不上战力,二师兄的这番言语,还有
什么意义?
天色将明,云层仍然厚密,遮蔽了本来应该透射下来的阳光,但即使日出,此刻
的耶路撒冷也得不到救赎,唯一会从天而降的,不是神明恩赐,而是象徵毁灭与死亡
的光雷炮击,现在天空虽然平静,但王右军晓得这只不过是公瑾暂时停住炮击,若他
要解决自己这败军之将,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只要把光炮重新开启就成。
“即使白夜四骑士不在了,耶路撒冷的精神也会延续下去……”
作为失败者,这是王右军唯一可以说的话,也是他最想说的一句话,但公瑾却有
著不同的想法。
“或许吧,不过我不认为这有多大的可能性。如果石崇的实力一如他的信心,现
在应该已经成功攻陷香格里拉了。以后掌管自由都市的人是他,耶路撒冷会有什么收
场也要看他,根据我的感觉,他似乎对宗教团体没有多少好感。”
公瑾冷淡的话语,听在王右军耳里,简直像是晴天霹雳。他一直认为,即使耶路
撒冷败阵,那也仅代表自由都市败了一仗,只要香格里拉不落入敌手,整体战局就还
有逆转的可能。
但二师兄到底在说什么?香格里拉已经落陷?事情怎么会是这样子?这又和石崇
有什么关系?他不是被囚禁在中都的监狱里吗?
“不用太过著急。我们六名师兄弟,能见面好好说话的机会已经不多了,看在这
一点上,我可以让你弄清楚一切。”
公瑾道:“事情的起源,是在几个月之前,石崇秘密来到海牙与我协商合作。他
开出的条件是……用自由都市来交换艾尔铁诺。”
一直以来,公瑾与石崇的关系,就只能用势不两立来形容。在公瑾的立场,要中
兴艾尔铁诺,就必须除掉这个不住啃食国家支柱的蠹虫,将这个危害国家生命力的毒
瘤割去,王室与国家才能得到新生;而就石崇来看,公瑾的存在无疑是背后芒刺,只
要公瑾存在一天,他就无法顺利掌握艾尔铁诺。
这样的关系不只是当事人,风之大陆上的每一位观众都是如此认知,所以当石崇
秘密造访海牙,面见公瑾时,他提出的条件才令公瑾暗自吃惊。
“现在的局势,我们两个长年内斗,外有雷因斯虎视眈眈,内部有麦第奇世家、
白鹿洞窥视在旁,我们不设法杀出生天,难道要持续掐著对方的脖子,在敌人的讪笑
中一起气绝身亡吗?”
石崇道:“话虽如此,但我并不是想要达成什么先荡除外敌,再解决彼此的协议。
周大元帅最大的志愿,就是把我从艾尔铁诺抹除,既然这样,我们何不来个一劳永逸
的约定?只要你我合作,把自由都市拿下,我愿意就此离开艾尔铁诺,放弃一切大权,
从此你我各掌一方。”
“自由都市有青楼联盟为后盾,白夜四骑士的实力坚强,石君侯好像觉得可以说
拿就拿,不知道有什么根据?再说,陆师不会坐视这种行为,石君侯想要掀起大战之
前,最好再考虑一下,别要偷鸡不成,反被从艾尔铁诺整个抹掉了。”
“对,所以我们说到重点了,每个计划中都会有一些不可避免的障碍,为了让合
作成功,我预备进行一个以杀神为代号的计划,先除掉陆游。这个老不死存在太久,
实在碍著太多人的事,对我如此,对周大元帅亦然。”
彼此都是有一定智慧的对手,对局势与事实的演变心中有数,作没意义的否认,
只是浪费时间,所以公瑾沉默不语,没有回答石崇。
在听到这个提案的瞬间,他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就理智层面来说,石崇说得没有
错,自己虽然有著白鹿洞当后盾,但却只能与石字世家相对峙,除非师父陆游有所决
断,不然没办法分出什么决定性的胜负。
表面上,白鹿洞与陆游都是公瑾的权力后盾,然而公瑾和陆游都明白,两人心中
有著不同的志愿,正因为这个决定性的差别,师徒之间呈现一种奇妙的牵制关系。当
雷因斯迅速崛起,陆游的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