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没有谁会一直记得谁。
不过,这小孩儿也实在欠教育,连她敢忘记。当下撸起袖子,扑上前去一把抱住龙马,然后压在地上拳脚伺候,反问道:“我是谁啊?!问我是谁啊?!看来龙马君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既如此,我就来帮你醒醒脑好了。”
“……唔、放手。”被扑了个措手不及的龙马死命的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某人,顺便截住某人毫不客气向着他身上招呼来的拳头。
“放手?……梦去吧!”
“浅间吹夏!!”
听到龙马口里气氛的喊出她的名字,吹夏嘻嘻笑着放开某人,屈指就在龙马的额上一个栗子。“阿咧,想起来了吗?”
“哼。”龙马呼呼气着瞪向吹夏,墨色的眸子流光闪过,看得吹夏心润,口中却说道:“还要再打一次吗?”
此时的龙马已经没有国中时的稚气,脸上虽然倔强依旧高傲依旧,没什么变化,但是身高却蹭蹭的冒了上去,比起国中时高了不知多少。
“……君子动口不动手。”
“啊呀啊呀,龙马的中文有进步啊。”忽地听到一句中文,吹夏一个高兴又扑向龙马,揉着他的墨发笑颜盛开。
国中时候,吹夏就没有掩饰自己滑溜溜的中文发音和丰富的汉语知识,让很多人惊讶她年纪小语言天赋出彩之余也不免都猜测她另一半的血是中国的。也正是因此,跟她熟悉的几人也都慢慢的学了一些中文,偶尔也能说一两句。
“跟部长学的。”龙马因这句夸奖弄得耳朵发烫,脸上却仍旧面无表情。
“……”吹夏身体微一僵,呵呵笑了几声,掩饰,“手冢君啊,好久没见了。”
听到她这么说,龙马联想到部长下午部活时的某些异常举动,根据贞治的数据分析,部长一定是知道了吹夏回来的消息,唔,一定。
“部长……”
吹夏看着这个欲言又止的家伙:“嗯?什么?”
龙马看着她,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眉色间光华不见,淡然如平湖,眸光深幽。
嘛,算了。
“没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去上学啊?”
吹夏拿起桌上的苹果汁吸了两口,味道还真不错。这是伦子妈妈特意为她准备的。
“下星期吧,明天周五,也没什么课。”
青学的周五上午只有两节课,下午协会社团活动。
这样啊。
还有三天啊,部长既然知道了应该会处理好自己的事吧。
澄澈如龙马,从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吹夏一看就知道这人在想什么,说道:“我今天去学校了。”
龙马一听有些吃惊,问:“有事吗?”
吹夏好笑的看着这双闪着担心的眸子:“没事啊。”
龙马听了,刚放下的心在听到下句又悬了起来。
“我还去学生会了。”
“那……”
吹夏揉揉他墨绿的头发:“我,见到了,方泽洋子。”
“……”龙马听了这话长长的沉默,在吹夏以为他不会说什么的时候他忽然说道,“部长从来没有承认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
“意思就是她还MaDaMaDaDaNe!……你、加油。争气点。”说罢,也不看吹夏一眼转身蹬蹬的回了房间,留下吹夏似笑非笑。
梅子家的小孩儿
看着龙马的离开的背影,吹夏忽然有一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但随即就被自己的想法寒了一下,忍不住抹汗。
“哟,看来咱们青少年迟钝的神经开始接上线了啊。”一旁的南次郎斜卧在榻榻米上撑着头感叹,“青春啊青春,你来的好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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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夏强烈无语。
“少女,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打算什么?”
“你的回归安排啊,说说,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参谋一二。”
就你?还是算了吧。她可不想让一团糟糕的生活雪上加霜。
见吹夏不理,南次郎倍感无趣,手又摸上藏在怀里的少女杂志,眼睛晃向正在厨房做饭的自家妻子和奈奈子,斟酌了半晌还是作罢,面上不甘愿的很,看得吹夏很是好笑。
“对了,南大叔,有件事得麻烦你一下。”
“咦?”南次郎听了像是看猴子一样的盯着吹夏,惊讶无比。她浅间吹夏居然会有事情托到他手上来,天下红雨了吧?
“别那样看人,是正经事!!”
“又没说你不正经,你这是不打自招吧?”
“……”好吧,是她错了,就算要找人帮忙她也应该找一个靠谱一点的才是。吹夏此刻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太久了没动过,所以生锈了?
“咳、说吧。”玩笑过后南次郎重又说道。
“……我想让茗秋的户籍转到你的名下。”
“……你再说一遍。”以为幻听的南次郎掏掏耳朵,确认似的让吹夏再次说道。
“你没听错,我是说让茗秋的户籍转到你的名下。”
吹夏说得轻松,面上也是淡淡的,但是南次郎却觉得不仅天下红雨了,连太阳也从西边哼哧哼哧的又爬了上来。
没有谁比他清楚这个决定背后的艰辛。
“你确定?”
“嗯。”
沉默良久,南次郎摸摸胸膛看着见说得一脸认真的吹夏道,“嘛,我是无所谓啦,不过你确定那小子愿意?”
他可记得浅间家的这位二少爷的性子比吹夏有过之而无不及,丁点小事都自己做主,由不得别人指手画脚,又倔强又朝气,整个一从漫画里走出来的被惯坏的贵族小王子。
“唔、他要不同意尽管从病床上爬起来找我理论就是。”
听她说着,南次郎忽然想到那个让人又爱又嫌的小孩儿现在正沉沉的睡在病房里,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想到这些,他又看了眼吹夏,这人身上怕也是一身手术后的疤痕,她也曾躺在病床里一年多,熬过大大小小不尽其数的手术才又重新站在这里。
“那小子情况怎么样?”
“很好。很稳定。”吹夏回着,睫毛摇动,声音低低的但是却始终清亮,“放心吧,他会醒过来的。”
“这样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接他过来?”
“……等这边安排好了就去接他。”
“啊,如此说来,我家少年很快就会有一个弟弟了。”
吹夏听了长长沉默,实在不想打击南大叔,不过越前家的小孩确实只适合做弟弟:“茗秋是九月生的。”而龙马小孩是十二月的。
“嘛,嘛,进门分先后,他只能做老三。”
“……”果然南大叔永远都是不正常,越是这样才越正常。
两人聊着的时候奈奈子将晚餐摆上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晚饭。吹夏看着龙马的面前永远不变的加钙牛奶,不由好笑,“怎么你还在喝牛奶?”
“乾前辈制定的饮食计划。”
噗——
吹夏忍不住笑出声,拿着餐纸捂着嘴,看看龙马,“虽然长高了不少,但是估计你还是正选里面最矮的吧?”
“切,MaDaMaDaDaNe!”龙马咬牙切齿的看向吹夏,翠绿的眸子像着火一般,半点没有平时的冷漠清高。
身高一直是他的硬伤,每次谈到这个话题大家都会小小的照顾一下少年的愤懑不满,匆匆掠过。但是浅间吹夏不一样,她天生就是来找龙马茬的,逮着机会就用这根刺戳一下他。
可恶至极!!
“喔呀,龙马生气了?”
“哼。好男不跟女斗。”
噗——
吹夏华丽丽的喷了,半桌子饭菜都遭了秧,看得龙马嫌弃不已,推开椅子拿起牛奶起身回房,毫不理会吹夏听起来毫无诚意的道歉。
这人,连喷饭都专门挑着他的饭菜喷,还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
走了龙马,吹夏放下手里的饭菜,对着伦子妈妈又说了一下茗秋的事情。她倒是很欢喜,起身拉着吹夏温柔的笑,“辛苦你了,吹夏。”
那一刻,吹夏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这三年好坏都是她自己一个人在坚持、承担,其中的艰辛痛苦她从未说过,不是不想说,而是没有找到可以倾诉的人。
当初急惶惶的离开日本时她根本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年,后来加上的许多种种,想说也无法说了,都是心酸,都已过去,何必再提起伤心。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跟茗秋都是梅子的孩子,照顾你们也是理所当然。”伦子妈妈敲敲吹夏的额头,故作不满。
“说起来,少女,我记得你家弟弟在日本应该还有亲人吧,有些事血亲比较好处理。”浅间在日本也是大姓,而且他没记错的话那小孩还是家族嫡亲吧。
“嗯,有外公之类的人存在,不过,妈妈说那是不能打扰的人。”吹夏抓抓头,想到梅子妈妈说起这句话是眼里闪过的黯然,自己也不开心。
那我就可以打扰了?南次郎无奈。梅子,你都养了些什么样的小孩啊?
上学记
悠悠闲的过了个周末,然后周一,然后开始上学。早上的时候吹夏起得很早,或者说她睡得少,自己动手做了份简单的早餐,娴雅沉静的吃了以后收拾一下就准备出门上学。
离去前吹夏习惯性的站在镜子前对自己绽出灿烂的微笑,扬扬握拳的左手,加油道:哟西,GO AHEAD!
清晨的空气清新如出空谷,沁着她起伏不定的心。啊,再次回来了呢!!走到公交车站台时,那里已经站了一列俊雅脱俗的少年,见吹夏走来,都笑着招呼:“早上好,夏姬。”
“早上好。”
似乎时间又回到从前,吹夏每次走到这个站牌时都有人在等她,等着她一起上学放学。
其实学生的生活很简单,每天固定的学习时间、娱乐时间,剩下一点可以自由支配的时大家都愿意做些与众不同的事,以此张扬只有一次的青春。
而浅间吹夏就是这个带给他们与众不同的人,并且让他们与众不同。
“夏姬,欢迎回来哦。”风林雅上前环住吹夏,使劲儿圈了几下吹夏过细的腰身才放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