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真凭实据。当时皇后的父亲于丞相权倾朝野,兵权在握,朕和你皇祖母就算想追究也委实无能为力。待朕掌握实权后,是你母妃为了皇室的安宁不让朕再追究此事,甚至宁愿以装疯来保持后宫的平定。朕并非你想躲饿那等无情之人,之所以如此,就因为朕是皇家人,皇家人要为天下的百姓负责。当年朕也如你这般不想做皇帝,可最终为了生存,为了社稷,还是无可奈何地坐到了这个位置上。啸儿,皇后与邱驰暗中勾结,父皇如果不这么做,皇后和你大哥是绝对不会放过你和你母亲的。到那时京城势必会再次掀起腥风血雨,乌龙国也必然会再次陷入风雨飘摇之中,死的又岂止这万余人。”
踱到齐天啸面前,老皇帝伸手扶起了他,然后凝视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邱驰二十万铁骑现在只是暂时被挡在南疆,形势依然严峻。邪奴的新单于是个勇猛好斗贪念极强之人,他觊觎中土的富庶又不是一两日。何况他与邱驰国主暗中早有来往,必然会趁此之机侵犯我们西北边塞。你二哥是难得的将才,你大可放心信任与他。朕老了,只想在余生好好地陪一下你的皇祖母与母妃。以后乌龙国便是你兄弟二人的天下了。”说罢拖着稍显蹒跚的步子坐到了椅子上。
齐天啸被立为储君的消息在第一时间传到了顺王府内,虽说先前各房均已知晓此事,但待到诏书真的宣下来,依旧在顺王府内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时至近午,王妃孔幽尘表情复杂地坐在无尘轩的内室,今日她一反常态地做了精心的打扮,一身明黄色的华服使她原本端庄的面容又平添了几分艳丽,然而她的心此时却已然乱成了一团麻。
齐天啸终于如她所愿地坐上了储君之位,离她心中希望的那个位置仅有一步之遥,这个天大的喜讯让她兴奋了整整半上午。但是兴奋过后,她想起了白素秋的死,二夫人两个孩子的死,还有谢雨菲母子的回归……这些事又让她闹心不已。但无论如何,自己几个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已经达到了。接下来自己该做的便是将自己心中的那些计划一一实现。
然而,身在栖凤阁内的李纤若对于齐天啸被封为储君一事几乎毫无反应,儿子和女儿的死几乎彻底将她击垮,从京城流血夜到现在她一直处于半疯癫的呆滞状态。
她呆坐在床上拼命地回忆着,希望从自己仅剩的这点记忆中再找出些跟孩子相关的残存记忆。再过几年健超就该到成年礼的年纪了,盼了那么久,却不料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日除了不在场的谢雨菲母子,其他几房都有杀死自己孩子的嫌疑。那日龙啸阁内,两个孩子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侧。房内起火时,虽说状况有些混乱,但自己自始至终都拉着两个孩子的手没松开过,究竟是谁对自己的孩子下的毒手呢?那个凶手当时应该就跟在自己的旁边,可是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于媚娘捧着头痛欲裂的脑袋使劲磕着桌面,漂亮的容颜也因为痛与恨极度扭曲着。
第一百七十八章 母子联手做判官
京城的天,一望无垠的湛蓝,寒冬的冷风刺啦啦吹过,割的人脸颊火辣辣的生疼。吹不散的是连日来一直笼罩在王府众人心头那挥之不去的阴霾。
三更时分,顺王府内那些人日来饱受颠沛的人们都陆续地进入了甜美梦乡,唯有听雨轩的内室还亮着莹莹烛火,窗棱上清晰地影印出齐天啸长硕的身形。
照祖例,齐天啸被立为太子后,理应迁至原来齐天浩的东宫居住,但因为白素秋与两个孩子的死因尚未查明,凶手也未缉拿归案,再加上他的心中还有少许的心结没有解开,是以他并未照祖制立即搬离顺王府,而是暂住在白素秋生前居住的听雨轩内。
也许是睹物思情使然,住进听雨轩的两日,齐天啸时常回想起以前与白素秋相处的点点滴滴。闲暇时,他会倚躺在尚留有白素秋体香的床上翻阅她生前留下的诗集以及手稿。其中一篇题为《红颜恨》的手书齐天啸看后心中有如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都有了。
〃关〃山云海遮皓月,〃玉〃门尽掩蔽红颜。
〃蝉〃衣褪尽入罗帏,〃下〃回君郎幻境间。
〃毒〃姑潜梦冥使至,〃要〃挟奴身赴幽宴。
〃杀〃肺摧腑香魂渺,〃妾〃心空寂独怆然。
诗稿上娟秀工整的小楷映入眼帘,然这些娟秀的小字却像一个个榔头般铮铮敲打在齐天啸的心上。反复看着这首诗,齐天啸原本怒不可遏的俊颜渐渐变得黯然神伤,一双深邃的虎目中也隐隐有了湿意。这首诗,显然是白素秋写给自己的。
诗中白素秋不但以藏头诗的形式暗示了对自己下毒之人是谁,而且还婉转地表达出来几年来悲凉凄苦的心境和对他一如既往的浓浓爱慕之情。临了那句,更是隐隐捎带出了继续因被他冷落而出生的幽怨恨意。
齐天啸略带颤抖地握着手稿,不停地在屋内来回徘徊着。手稿上的日期恰好就是宫变的前两日,也就是说,白素秋虽已发现了下毒之人是关玉婵,但却未来得及将这件事告诉自己便被人灭了口。
这首诗的内容同那晚小键越分析出来的结果不谋而合,这一切足以证明白素秋的死与关玉婵脱不了干系。至于两个孩子的死,虽说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是关玉婵所为,但是她却是最有理由杀死两个孩子的人。
小建超再有三年便要行成年礼,那就意味着世袭自己的王位被封为小王爷。王妃既不会武功,也不可能生子,世袭王位一事对她而言根本就是无关紧要,所以对超儿下手的应该不是她。素秋不会武功,又是同两个孩子一起被杀的,凶手自然不会是她。紫娇母子那日并不在王府之中,而且他们母子向来对荣华富贵和那些世袭地位什么的根本不屑一顾,所以行凶之人根部就不可能是她或者她手下的人。唯一一个嫌疑最大的便是关玉婵,她身怀武功,又有生育能力,自然会对世袭一事敏感,加之她以前对紫娇所作的那些行径,让他不得不怀疑此次事件是她所为。
思及至此,他顿时悔恨不已。那次中毒时间按,若不是自己一念之仁埋下祸根,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次惨剧,素秋与两个孩子不会惨遭横死,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自责,这般心如刀割。
将自己让回到床上,他将那首诗又反复地默诵了几遍,心中不由再次生出几丝痛楚。诵着这首诗,他不禁想起当初谢雨菲指着鼻子骂自己的那些话,一个连自己孩子和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的确没有资格做人家的夫君,更没有资格做人家的父亲……
一想到谢雨菲母子,他原本刺痛的心不禁泛起阵阵暖意,心中也不免多出几许安慰。
那几日,京城在那种危机动荡的情势下,他们母子并未舍自己而去,相反,却选择留在他的身边助他一臂之力,这无异于给他打了一支强心剂,让他在伤心之余有多出了几分欣慰。
他们母子的回归足以证明谢雨菲对自己是有情的,虽说她现在还不愿意与自己同床共眠,但相信,假以时日,她会慢慢接受自己的,因为她的身侧又那个聪明可爱的小家伙,他可是自己最强有力的帮手。一想起小键越,齐天啸的嘴角就忍不住荡起笑意。前晚小家伙那番环环入扣让人心悦诚服的分析,简直听得众人目瞪口呆。震惊之余他不禁暗自诧异,他们母子两个那些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渊博知识与丰富阅历究竟来自何处,还有他们嘴里那些颇为古怪的话语和名词,根本让听的人不明所以。还有叽里咕噜卷着舌头让人云里雾里的话……不知不觉,齐天啸缓缓闭上了眼睛,握在手中的诗稿也轻轻地飘落到地上。
翌日清晨,齐天啸早早地便去了紫霞苑,而且在那里一待就是一天。
傍晚,顺王府的大餐厅内一片灯火通明,这里正在举行难得一次的盛大家宴。各方陪嫁跟过来的同房大丫头和老妈子以及屋里的贴身婢女全都被列为家宴的坐席对象。这次史无前例的家宴让这些坐在下席的下人们隐隐不安起来。
这场家宴虽说是空前的盛大,却也是空前的严肃。
沉闷压抑的气氛使得这些吓人都觉得出了不对劲。不但坐在主位上的太子一脸寒霜,就连上席中的那些女主子们也个个都是悄无声息表情严肃地低头进膳,唯有五夫人母子会偶尔抬起头来相互对视,用眼神和表情稍稍地交流着什么。
晚膳大约进行了半柱香的功夫齐天啸便放下手中的筷箸,阴沉着一张俊脸端坐在那里。余下的人见状亦都纷纷直起身子,跟着放箸停止了用膳。
冰冷如刀的目光环视一周后齐天啸将目光停在了陈妈的身上,注视了半晌他终于开了腔:〃陈妈,现在除了在席的各位老妈子和贴身大丫头外,那晚还有谁在龙啸阁待过?〃
陈妈一听齐天啸直接点了自己,遂赶忙离席跪地回道:〃回太子殿下,那日事出匆忙,老奴只记得当时无尘轩里有哪些人在场,至于其他各房的情况……老奴就不太清楚了。〃
〃你马上同各房的老妈子和贴身大丫头们一起,将那晚在龙啸阁内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不缺地都召集到这里来,我有话要问她们。若是少了一个,唯你们是问。〃
出事那晚在场的那些下人闻言皆面露惊色,诚惶诚恐地随着陈妈纷纷退出门办事去了。
待下人都已出门,齐天啸冷峻深邃的眸子扫过对面几个女人,〃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原不是什么大事,以往你们几个相互之间明争暗斗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地不往心里去。我总以为,都是名门大家里出来的女儿,岂有不知分寸之理。〃他望着满脸哀戚憔悴的李纤若和一旁神态自若的关玉婵冷哼了一声,〃哼!没想到大家里出来的依然有不知轻重之人。紫娇那次中毒,我早已知晓真正的凶手是谁。之所以未追究,是因为紫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