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云很想冲出去,可门外还站着一名壮汉,目露凶光,样子实在吓人。她现在若是夺门而逃,定会被对方拦住,真是郁闷!
“怎会这么倒霉!”她长长叹了口气,细细观察起了这间屋子,突然发现床边还有一扇窗户,心中有些兴奋。
或许这就是出路!
她急忙跑过去,打开一看,又立刻傻眼。窗户在二楼,下面竟也站着三名壮汉,还有妓院老鸨。后者发现她后,脸上露出了一抹媚笑,金牙也在闪闪发光,“怎么,想逃啊?好好瞧瞧,你出得去吗!哼!”
林雪云很想拔掉那颗恶心的金牙,很想揍扁下面这些人,很想有轻功,飞身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可现实是,她拔不掉金牙,揍不扁壮汉,离不开这个地方,这间屋子。气死了!
“还是给我乖一点,否则有你好看!”老鸨甩下这句话,又吩咐壮汉好生把守,而后再次甩甩帕子,扭着屁股离开了。三名壮汉像木桩一样立在下面,雷打不动,风吹不走,林雪云也无法跳下窗户逃出去,心中更觉气愤。怎么办!莺儿会不会也让他们绑来了?若是没有,那她知道自己会在这鬼地方吗?若是知道,她应该会告诉漠,带人来救自己!若是不知道,可就惨了!
唉!“哎!你想什么呢!还不给我坐好!”一个娇媚又带着愤怒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
林雪云回头一看,见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正站在面前,手上还拿着几件艳丽的衣裳。女子的眼眸中尽是怒色,嘴角不屑地瞥向一侧,正在上下打量着她。
“你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梳妆来了!哼,这种事也要我做,妈妈还真是想得出!”女子将衣裳往床上一扔,走到梳妆台前,眉毛一扬,冷冷道:“喂!快点过来!别耽误本姑娘时间!”
林雪云压根儿就不想过去,站在窗户前,看也不看她。
“听到没有,给我过来!”女子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显得更加愤怒。不过对方还是没反应,她脸上的怒意更浓,“竟敢对我如此无礼!哼!告诉你,这悦雅楼里除了妈妈外,其他人都得听我的!以后你也是!”
“哦?看来你的地位还蛮高的嘛!”林雪云冷笑一声。
“当然,我是这儿的花魁,妈妈自然最疼我!”女子有些得意,但很快又满脸怒意,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哼!别以为妈妈会让你做花魁的位子!有我在,还轮不到你!”
“谁稀罕!”
“哎呀!还挺会装的!”女子冷哼一声,眼眸里已在冒火花了,“现在立刻给我滚过来!”
见对方冷眼相对,还是没挪动步子,女子气个半死,走到林雪云面前,猛然扬起右手,朝她脸上狠狠打去。
不过没打中,林雪云迅速拽住了这只手。
“可恶!来人!”女子更加气愤,大喊一声,门外的两名壮汉立刻走了进来。
“拉住她!本姑娘今天要好好收拾收拾你!哼!”
两名壮汉一左一右,立刻拽住林雪云,女子冷冷一笑,再次扬起了手。
就在这时,妓院老鸨的声音突然从女子身后传来。
“莲香,给我住手!”
这位叫莲香的女子还是很生气,两眼直直盯着林雪云,“妈妈!她……”
“她什么!要你来是给她梳妆打扮的,谁让你动手打她了!还反了你!”妓院老鸨走过去,甩开女子的手,仔细看了看林雪云,“要是打花这张脸,我还怎么发财!”
林雪云立刻感到一阵厌恶,扭头瞥向了窗外。
她身旁的女子瞥瞥嘴,一脸的不悦,“您干嘛非让我来!哼!”
“这悦雅楼中,就属你最会梳妆打扮,当然是让你来了!”老鸨笑得很娇媚。
“我现在不愿意!我是这儿的花魁,怎能伺候这小贱人!”
“嗬!花魁?莲香,从今以后,咱们悦雅楼的花魁不再是你,而是她!”
“您!您不是说要再考虑一下吗!”
“哪曾说过!你现在立刻给她梳妆打扮!”
“我不愿意!”
“这可由不得你!好好给她打扮,弄完了就让她接客去!”
莲香的脸色气得发紫,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伺候一个抢走自己花魁位子的人,她显然很不愿意!
老鸨满脸怒色,“啪”的一下,打了对方一记耳光,“还反了你!你以为你是谁啊!给我好生伺候着!否则你就死定了!”
“妈妈,您,您打我!”莲香摸着通红的脸颊,又气又郁闷。
“打你怎么着了!如果再不听话,你身旁的男人可要好好教训你一下了!你也知道,那可是非常残忍的哦!”老鸨突然笑得很恐怖。
莲香一阵哆嗦,瞥瞥嘴道:“可她并不听话,让我,让我怎么给她弄!”
妓院老鸨冷笑起来,“自然有办法,先把她打晕不就成了!”说完,她朝一名壮汉使了个眼色。
“啊?”林雪云立刻想跑,但很不幸,壮汉的手迅速扬起,落下,正中她的脖子后方。
而后,她就晕了。
“现在可以了,弄吧!”老鸨媚笑一声,拍拍女子肩膀,走了,没走几步,又回头道:“莲香!可别打她,给我好好弄!否则有你好看!”
“知道了!”女子咬咬嘴唇,满脸不情愿地开始给林雪云换装。
林雪云晕过去了,她的贴身丫鬟莺儿也差点晕过去。她已跑回将军府,见到了刚从刑部大牢中回来的麴漠,心中万分焦急,加上急速奔跑,脑子发晕,一跨进正堂就跪在了地上。
麴漠见对方气喘吁吁,满脸紧张之色,又发现云儿并没有跟她一起回来,立刻着急起来,“莺儿,出什么事了?夫人呢?”
“少,少爷,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莺儿缓了口气,脸色还是苍白一片,“少爷,方才夫人和奴婢许愿回来后,看到街市上有人在表演木偶戏,便过去看了。奴婢只顾着看戏,也没留意身旁的夫人,等看完时就,就发现夫人不见了!奴婢该死!”
“什么!”麴漠心中一颤,更加着急,“那你找过没有?在附近有没有看到夫人?”
“奴婢找了很久,还是没有发现夫人的身影,于是就只能,只能回来通报了。”麴漠眉头一皱,突然拉起莺儿,朝外面走去。
“少爷,您这是……“带我去看戏的地方,我们再四处找找!”
“哦,是,少爷!”
于是,莺儿跟着麴漠急匆匆离开了将军府。
第九十章 黑衣男子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目的地。
表演木偶戏的那些人早已离开,街市上人来人往,却没有林雪云的身影。
麴漠细细环顾着四周,沉思片刻后,突然问莺儿,“刚才看戏时,你和夫人站在何处?”
对方指了指街市一旁的那个小弄堂,“就在它旁边,因为那里人很少,可以看到木偶表演。”
麴漠皱皱眉,在弄堂外面细细一看,又进了弄堂里面,莺儿也急忙跟了进去。
二人走过一处拐角,突然在不远处的青石地面上发现了一块帕子,立刻走近一瞧。
“这是夫人的帕子!”莺儿喊道。
“的确……”麴漠拿起帕子,看了看四周,“它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少爷,夫人,夫人不会是被人……”
“按现在的情况看,肯定是!云儿不会独自走入如此狭窄幽深的弄堂里,定是有人带走了她,而且是突然袭击,连你也没有觉察到。”
莺儿立刻紧张起来,“那该怎么办!”
“沿着这条路,向前走,或许还能发什么!”麴漠收起帕子,朝前面跑去,莺儿也立刻跟了上去。
此时的林雪云已经醒来,妓院老鸨那张娇媚的脸,还有那颗金灿灿的牙齿正在她眼前晃悠。
“啧啧!如此一打扮,就更美了!莲香那丫头,弄得还真是不错呢!”
老鸨笑得很开心,眼中闪烁着如金子般的光亮,或许她的脑子里现在就在想金子。很多很多,因为有面前的美人在,金子银子都可以哗啦啦地流进她的口袋。
林雪云却是一脸怒色,使劲推开对方,直想逃出悦雅楼。她朝门口跑去时,不经意中,在桌上放着的铜镜里看到了一张脸,立刻被吓了一跳。
那是她的脸,浓妆艳抹,厚厚的脂粉由于刚才的跑动,正在往下掉。原本粉色的嘴唇被涂成了血红色,犹如吸血鬼一般,异常恐怖。她再细细一看,发现身上的衣服已被换掉。 现在是上身束红色抹胸,外披薄纱明衣,肩膀和半个胸部都暴露在了外面,而下面则穿着一条半透明的红色长裙,一双腿在里面若隐若现。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这样的装扮:相当裸露。
林雪云狂晕,满脸讶异、厌恶、愤怒之色。
妓院老鸨则是满面笑容,走过去拉起她的手道:“明艳啊,从今起你就是咱们悦雅楼的花魁了,可得好好伺候客人哪!嘿嘿,妈妈自然不会亏待你!”
“放我走!”林雪云一把甩开她的手,对上那双充满邪气的眸子,更加气愤。
“呦嗬!还这么倔!好,现在就给我去接客!走!”
“放开!”
“死丫头!你说我会放开你吗?哼!”妓院老鸨一脸愤怒,手一扬,门外那两名壮汉立刻拽住林雪云,朝前走去。
很快,她被带到了二楼的楼梯口。从这里可以看到底楼的所有嫖客,都在淫笑,都非常恶心,而且从他们的穿着可以看出,全都是有钱的主儿。
两名壮汉这时突然退下,而后又立刻来了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左一右,再次拽住了林雪云。
妓院老鸨也扭着屁股来了,在她身边站定后笑着瞄了瞄楼下的嫖客,又拍手喊道:“各位,各位!请往上看!”
听见老鸨这么一喊,所有嫖客都朝楼梯口看去。
而后,全部呆愣住,几十双眼睛同时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