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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这才收回了眼神,可是那心却是收不回来了,四娘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的感觉。今日见着十七爷的时候,也是给惊艳住了,不想这山外自有山,人上自有人,眼下见过了十四爷之后,竟然想不起十七爷的脸来了。心道果然这十四爷才是自己的真命天子。一面又想起方才他眉宇间的温柔,心便跳得更厉害了。
只是有一点四娘却是想起来就觉得心里有些不舒服的感觉,那就是方才十四爷的温柔,不是对着自己,而是对着莫离这个贱人的。听到父亲的话,也不恼,只将头垂了下来。
莫离是怎也不会留他们的,就算是她们谁晕倒在这里,她也不会看一眼,所以与莫长卿说了告辞的话,便也转身走了。
莫长卿将莫离骂了一顿,看着四娘跟六娘没出息的模样,少不得又把她们骂了一顿,这才道:“去五娘那里瞧瞧去。”
又说月酌,去东厢的书房把书箱放下来了,便瞧流云,却从流云口里得知六娘跟着四娘在寝房里的作为,还将奶奶给爷坐到新衣裳给糟蹋了,不禁有些气急,想着这两人都还在,便道:“我去找她们算账。”
流云见此,只赶紧将她唤住,“你就得了吧,这总不是什么好事,你若是这一去闹,到底叫奶奶脸上不体面。”
月酌不解,既然不许他闹,那还告诉她作甚?却又听流云说道:“我只是想这六姑娘跟着四姑娘都是奶奶娘家的庶妹,她们这般不要脸皮的事情,奶奶哪里好意思与爷说,更何况那新衣裳是奶奶熬着夜做的,如今却都叫她们折腾的不能穿了,爷又不晓得,到时候岂不是白白的辜负了***一片心意,我这才起来你与爷说说,免得爷不知道***这份好。”
听到流云的话,月酌这才反应过来,只笑道:“好姐姐,我懂得了你的意思,自然不会叫爷辜负了***一片心意。”
流云闻言,这才笑道:“知道就好,旁的就你别乱说了。我去忙了。”
月酌应着,目送她去了,这便回去寻商墨羽。这才没几步,就见柚子扶着商墨羽来了,便迎了上去,主动道:“我扶爷去厢房先歇着吧,厢房里头凉快呢!”
柚子听她的这话,与莫离吩咐的差不多,心道莫不是已经从流云口中晓得了寝房不能待人的事情?一面朝着商墨羽告退着,随之转去了寝房,与流云一起收拾着。
这才进了厢房,商墨羽便询问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月酌呵呵一笑,与他递上了茶水:“爷真是慧眼,怎就看出来了。”一面将莫离给他做的新衣裳叫莫家姐妹毁了的事情与他大致的说了。
商墨羽凝了凝眉头,看起来到底是不高兴,只当着手里的茶,却也不喝:“上一次在庄子如此无理取闹,饶了他们一会,却是越加变本加厉的了。”一面挑起眉头,朝着月酌望去,“你说他们也是不是觉得爷我病着,好欺负了?”
“爷说的什么话,都是他们上不得台面,您何必计较,何况自有奶奶来处置就是了,您只管一直跟奶奶站在一条线上,这比您亲自处理都强。”月酌笑着说道,毕竟那是莫离的娘家,爷到底是女婿,亲自去处理传出去不好听不说,奶奶那个脾气,没得亲自还手,哪里能解气啊!
听她这么一说,商墨羽不禁笑着赞道:“我怎发现你越来越会想事儿了。”
闻言,月酌昂首挺胸的笑道:“那是,整日跟在爷您的身边,不理些事儿,成么?”
主仆正说着,莫离却是打发人来,“爷,奶奶在隔壁的厢房备好了水,请您沐浴了在用膳。”
商墨羽闻言,点头应了,叫丫头下去,一面朝着月酌吩咐道:“你正好去十七爷那里瞧瞧,今日他定然是在府中的,别叫他在做出什么混事来。”
“晓得了。”月酌闻言,自然是愿意跑一趟的,这总比去伺候他沐浴强许多。当即应了声,就屁颠颠的去了。
商墨羽这才到隔壁厢房里头去,却见洗簌的换的衣裳都一并准备好了,只是却没见着莫离的身影,如此到底是有些失望,又没个丫头在旁伺候,只好自己动手宽衣解带,这才到里头泡着,便听见推门的声音,一听这脚步,正是莫离的,心情这才方好了起来。
莫离进来,手里正拿着些自己做的薄荷水,走进来只往那浴桶中滴了两滴,一面满是不解的问道:“好端端的,你怎想起来去朝里了,还这么巴巴的参加科举,别到时候名落孙山了,反而叫人看了笑话。”他若是想想入朝为官不是个什么难事,为何非得去参加什么科举,就凭着长孙亦玉那里,不提商家半个字,都能得到个好缺位的。
商墨羽敛眉笑了笑,反手捉住给他捏着肩膀的莫离,叹道:“这些年一直待在笼中,周围的一切都已厌恶,总是想出去了,科举就像是一道门,能叫我正大光明的出去,换一个咱新的身份。”
莫离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打算,只道:“在出去,你依旧是商家身体孱弱的十四爷!”
“公孙笑不是来了么。”却听商墨羽幽幽的说了一句。
莫离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莫不是过一阵子我就能听到一阵传言,神医公孙先生将商家十四爷多年的怪疾给医治好了?”
“自然是这样的。”商墨羽笑了起来,这笑容显得有些张狂放肆,与他一贯的温润十分的不相近。
莫离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是沉思了起来,好一会儿那才道:“我可不管你想做什么,只是那些人,你给我留着吧!”口气里是无法掩饰的伤寂。
商墨羽的心突然疼了起来,握住她的手更加的紧了,只将她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前,亲密的感觉着心跳,“夫人,至此以后,你就我的这里,你若欢我便喜,你若忧我便愁,你若恨我便痛,你若死我便不生,我们就是一体,至死方休!”他说着,一双宛若黑曜石的眸子里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表情庄严而神圣。
莫离愣愣的看着他,他的心跳顺着自己的手传递到自己的心里,眼角微挑,笑道:“你今日怎了?”
商墨羽看到她眼角携着的笑意,心里却是越发的难受了,只将她的身子拉近,隔着浴桶的边缘抱起来,“对不起,以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孩子。”
孩子······莫离身子不由得一怔,那种不言由衷的凄凉与痛楚又浮到了心头,这到底是她永远也抹不去的哀伤,无力的靠在商墨羽的肩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沐浴完了,莫离伺候他穿了衣裳,一面给他梳着那一头墨发,“今日我备了些酒,一会儿我们喝一杯吧!”
“你不是从来不饮酒的么?”商墨羽闻言,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好好的自己何必去提孩子的事情呢?如此又将她心里的痛楚勾了起来。
“陪你啊!”莫离回道,随手给他束起了发,将玉冠戴上,随之笑着解释道:“今日大家都出去喝酒庆祝了,反倒是你一个人回来,我总不能冷落了这顿酒菜吧!因此才想起,也与你吃上一杯,应是不碍事的。”
商墨羽听到她的这话,起身来与莫离拉开了距离,对着满脸不解的莫离,却是鞠身朝她行了一礼,“如此就多谢夫人了!”
莫离见此,不禁笑了起来,“快收起你这一套吧,何曾与我客气过,这不是寒碜人么?”
“看来夫人还是喜欢为夫不客气些。”说着,阔步跨了到莫离的跟前,伸手将莫离横抱起来。
“别闹了,青杏早备好了酒菜,在不去菜都该凉了。”莫离见他如此兴奋热情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轻轻的拍打着他说道。
商墨羽却是趁机朝着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这才将她放下来。莫离瞪了他一眼,这才挽着一道朝厅里去了。
偏巧又来了个一个不速之客。
“十四哥,嫂子!”早就在桌前候着的商墨玥见着他们夫妻来了,便赶紧起身来迎道。
商墨羽眉头一蹙,“怎来了?”显然对于这弟弟来打扰他们夫妻一事是很不满意的,无奈对方是个不经世事的未婚男子,哪里懂得他此刻的心情,反而笑眯眯的凑上来,“我没常常在院里,丫头们都没准备晚膳,正好月酌这小子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你,不想正遇上晚膳,真是我的命好哩。”说着,已经坐下身来自己先倒了酒,拿起筷子,一面将酒往鼻子便闻了闻,“这是二十年的竹叶青吧?”
商墨羽第一次意识到十七的话竟然这么多,“既然如此你就多喝两杯。”正好将那嘴巴堵上。一面给莫离扶了椅子,“夫人坐下吧。”
因为一直以来吃饭都不喜欢叫下人们在旁边伺候布菜,所以现在大家也都成了习惯,所以厅里反倒就是他们这三个主子,所以一切都得亲自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且说泫五爷这边,今日正好得了空闲,五奶奶心里高兴,便去亲自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打发丫头去请五爷来,却不想那丫头是一个人回来的,只回着她:“爷说今日要陪姨娘,就不回来了。”
自己一片心意就这么被辜负了,郑覃的心里如何好受,可却害得强颜欢笑的说道:“也是我疏忽了,姨娘身怀六甲,正是需要爷去陪陪才是。”一面自顾坐下身来用饭。
才吃了没两口,却又有丫头来禀报,“奶奶,姨娘的父亲又来了。还带了两位妹妹一道来。”
郑覃不由得蹙起眉头来,这亲家老爷又来作甚?他从五娘那里拿东西拿银子,郑覃心里都是有数的,只是想那又不是自己的,何必操心,而且总之这里上面上的,自己也没短了莫五娘的,到时候爷瞧见了,自然是不会说自己的不是,反而是轻看了五娘,毕竟有那样的娘家人,一次两次也就罢了,却是没完没了的,在贤惠的人也受不住的。
不过早上就听闻他们来的,幸得莫离现在回来了,指不定从莫离那里已经拿到了,这次三房来,兴许是真的来瞧莫五娘的。“你请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