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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这一路没少救人,也算得上是江湖少侠了。”兆尧对蔻池郡主所说的这个身份很是满意,还特意的朝着钟离玄樾挤眉弄眼道:“以后咱回了东翼,也能撑着腰杆说说那行侠仗义之事了。”
几人才说着,便见小二提着长嘴茶壶上来,见着他们五人雷打不动的坐在远处,便热情的介绍起外面的热闹来:“离夫人可是我们娑罗的第一美人,几位客官怎都不去看看呢?要知道离夫人最近是很少出来的,若是下次在想看,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他的表情大为可惜,若是可以的话,他恨不得推着几位客人到窗口边去。
这次没等蔻池开口,那李稻梅就一脸不屑的说道:“一个妇孺,有何可看的?”她本还想说,难不成能比得了她们这些黄花闺女不是。不过这样的话,她一个女儿家到底是不好说出来。
小二也是个长眼的,听这姑娘口气酸,也没在多言,只是仍旧一脸的可惜样子,无奈的叹着气转朝另外一桌,给空茶壶加热水。
钟离玄樾一直在考虑,到了这南黎,然后下站到哪里去?突然听到小二的话,说那妇人极美,便来了兴致,悠然站起身来。身材本来就略显比普通的南黎人高些,又加上他那一身华丽的银色长袍,越发将其衬托得欣长,一时间只觉得一旁的小二矮透了。
他手里把玩着折扇,虽然头梳了眼下江湖少侠们最时新的发式,不过衬着他那风流倜傥的轮廓,以及那双足以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儿,也难脱一股纨绔公子的味道。“咱本就是来游玩的,有热闹不去凑,实在是对不起这‘游玩’二字啊。”他不是兆尧,所以这话不必征求蔻池郡主的意见,说罢就转身朝窗口凑过去。
不过他才过去,窗口处的人却都回来了,各归各位,倒是那个长相猥琐的张大宝还趴在窗口前,目光里是一股股的流连忘返。趁着没了人,窗口松缓开来,钟离玄樾便走到他的身边,朝楼下的街道看了一眼,却是什么也没看到,除了一辆华丽别致的马车,以及那后面跟着的几个看似身材妙曼的少女之外,便无其他。不禁有些失望,又见张大宝还没回过神来,只拿扇子敲了敲他的头,“有什么好看的,不会是个中年大娘坐在马车里,让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跟着声张虚势吧?”
被他一敲,张大宝才反应过来,一面习惯性的捂着头,一面吞着口水满脸猥琐的笑道:“我只看了一眼,把我的小心肝颤得,感觉到都快从身体里蹦出来了。”他说着,似乎也才发现拍着头与他的话不相称,又急忙将手掌从头上转到胸口处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
有道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罗拔白菜各有所爱,所以他的话钟离玄樾的不敢苟同的。只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一会儿去东仙楼吃饭,方才我已经打听好了,这东仙楼汇集了所有南黎的美食。”
美女美食都是张大宝的所爱,所以听到钟离玄樾的话,还没吞下的口水又倒流出来了。迫不及待的拉扯着钟离玄樾的长袖:“那么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啊。”
一路上,少不得是听人谈论那位离夫人,蔻池只觉得烦躁无比,尤其是那该死的张大宝也跟着说美。2不过随后听说这离夫人是个孀妇,随之又高兴起来,更是毫不客气的嘲笑起张大宝来:“什么时候你的口味这么重,竟然对一个寡妇上了心?”
转眼间,几人骑着马便到了东仙楼。
这南黎没有中原那么讲究,设置什么雅间小阁是,只分个一楼二楼。而二楼一般都是有钱人去的地方。
现下既然虽然自称是江湖侠士,不过骨子里的权贵血脉还是依旧在的,所以他们却一切,唯独不缺这银子,自然是要上楼去。
“楼上正好还剩下一张桌子,几位客观请。”上二楼吃饭的都是掏得起银子的,几个人虽然是中原人打扮,可是看着俊男美女的,衣衫也华贵,小二的眼尖,便瞧出来是有钱人,所以特别的殷勤。
上了楼梯,转到二楼堂口,看着临窗的三张大桌,蔻池郡主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光线最好的那一张去,一面责斥着小二的:“不是说才剩下一张桌子了么?我看你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二的一面急忙拦住她,一面赔笑着:“实在不好意思,这三张桌子已经叫人订下了,所以只得请几位到那一张坐了。”他说着,指了指最角落里的一张桌子。
随之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见着靠墙的角落里,还有一张空桌,不过要去那里,却隔着两拨客人,这五月的天,虽然是算不得如何的炎热,可是挤在里面,到底是不如窗口边舒坦。所以别说是向来刁蛮的蔻池郡主,就算是张大宝几人,也蹙起了眉头。
看大家的意见难得和自己的一样,蔻池便更是咬定了要坐在窗畔,显然早忘记了地头蛇压死强龙的话。
几番争执下,小二无法,顿时是无比的后悔,早知道就不要主动接待这些难缠的客人了,只得去把掌柜的请来。
掌柜的是一上来,便拱手客气的给蔻池郡主几人道歉,“实在是不好意,若是几位客官早来一步,定然随客官挑选,可是方才离夫人身边的知画姑娘才来打了招呼,将这三张桌子订下,所以只得委屈几位客官了。实在不行,这酒水小店免费,可否?”
不提离夫人还好,一提蔻池郡主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回头朝着钟离玄樾委屈的跺着小脚道:“玄樾哥哥,你听听,又是那个不在家替丈夫守贞,反而不知廉耻招摇过市寡妇,这实在是欺人太甚,吃顿饭也要受她的气。”
说来也巧,莫离亲自去给月下买来点心,便带身边的人上东仙楼吃饭,这才上楼梯,就听到这样的话,不过她自然不会对号入座,依旧是从容淡定的继续上楼。
李稻梅从来都是蔻池郡主的应声虫,而且跟着蔻池郡主早就嚣张灌惯了,如今也受不得这份委屈,所以也跟着骂道:“就是,一个寡妇而已,身份如此低贱,却还敢这么嚣张的上酒楼来,也不知道那脸面是什么做的,这般厚颜无耻,她那老子娘肯定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要不然怎么教出她这样的女儿来。”
可是接下来的话,莫离却不能淡定了,骂她诽她咒她也无妨,反正她都是快要死了的人,自是不畏惧那些的,可是这个女人却骂起容夫人来,莫离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容夫人,她虽然无法坐到真正的感恩戴德,但也不容许旁人辱骂容夫人半句。
见着莫离的脚步稍微的顿了一下,身后的阿上一个翻身直接上楼,一巴掌朝着那刚刚骂完的李稻梅拍去。
情况突然,大家都始料未及,所以不曾防备,因此那李稻梅结结实实的给阿上打飞出了两张桌子远。蔻池郡主一惊,朝她看去,却见左脸肿的老高,嘴角溢出血迹来,在看着眼前冷脸站着的南黎男子,当即就把剑要朝他刺去。
她们俩的言语实在是过份了些,而且他们到底是在南黎的地盘上,那位离夫人如此深得大家的喜爱,定然不是泛泛之辈,所以她们俩出口伤人,吃点小亏也不是不可。然见到蔻池竟然要出剑伤人,急忙上前,手中的折扇压住她的手腕:“蔻池,不许胡来。”
蔻池原本以为他会帮忙的,却不想他竟然说不许胡来,一时间无比的委屈,“玄樾哥哥,你没看到么?这个男人竟然出手打了稻梅。”
男人打女人,他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正欲开口说个什么,那个南黎男子已经冷冷的开口,用浓重的南黎口音说道:“什么男人女人,老子打人就只分好人坏人。”
随之一个娇俏的少女从楼梯口走出来,她也是一身中原半响,笑意盈盈的看着地上被人扶起来的李稻梅,“何况这东西算得上是人么?”这少女正是知画。
紧接着从她身后的是知了,两人是姐妹,自然是义务的接过她的话:“是啊,长着一张跟猪头似的的脸。”说着,她似乎觉得自己措词不对,轻轻的‘呸’了一下,“我不该说是像猪的,太侮辱猪了。”
刚刚被郑羽纱扶起来的李稻梅听到这两个丫头的话,顿时气得翻白眼,一口气传不上来。那蔻池郡主自认是李稻梅的主子,只觉得这打狗还要看主人的面,所以此刻是真正的觉得这三人欺人太甚,尤其是看到这两个容貌娇俏迷人的少女都是一身中原打扮,更是愤怒,指着她们二人正欲开骂。只见那胖掌柜的哈着腰朝着楼梯口迎过去,满脸的小心翼翼:“实在是对不住离夫人,我这就去给您亲自下厨做几个拿手菜来赔罪,还望夫人不要生怒。”
他一面说着,一面让开路来,于是众人才看清楚他那胖乎乎的身影挡住的绝丽佳人。
银色的发,精致绝伦的五官,尤其是那胜雪的肤色,在加上她那一身嫣红妖冶的裙衫,整个人就像是妖精一般,好像是从那石榴花里走出来的一样,叫人心头不由自主的跳动加快了旋律。
莫非她就是离夫人?可是那眼前的这银发女子,看去犹如那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把,哪怕她有一头别致的银发,可是丝毫不影响她的年纪。
不过美人钟离玄樾看的多了,不至于在莫离的面前失了礼。而且这位离夫人的身边,随便拉一个丫鬟出来,光凭着相貌跟气质,都足以进宫参选秀女,还跟着这样的武功高强的侍卫,所以他更是不敢小看这离夫人的身份,更不以为她就是真的像是传言那般,是个遗孀。有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从刚刚那个侍卫打李稻梅的态度来看,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虽然那李稻梅也欠打,只是她究竟是跟着自己一起出来的,也是东翼大臣的女儿,总不至于看着她就这么死在一个小小的南黎吧!
但是,他也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李稻梅跟着这位身份不明的离夫人撕破脸皮。敲了敲那看呆了的张大宝跟着兆尧,欠身朝身前走过去的莫离行了一礼,“方才实在是抱歉,小姑娘不懂事,还请夫人不要放在心上。”轻描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