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毒跟未逑一路上打打闹闹,也没消停过;反观封残和黑衣,黑衣一路上逗着龙淳,却没跟封残说过一句话,而封残总逼着自己不去看黑衣,却总忍不住瞟上一眼,气氛有些微妙。
“汪汪~”远方隐隐约约传来犬吠,到了水栖寒这儿却几乎不见。
“汪汪~”浑厚的犬吠声再次传来,这回,水栖寒他们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了。
“汪汪汪~”声音再一次传来,足够这几个人辨别出这声音的主人。
“雪獒!?”未逑愣了愣,桃花运微微张开,挠了挠头,有些不解地看着水栖寒,问道:“那个,寒哪,我是幻听了呢,还是听错了?”
封残微微眯眼看向前边,看着远处慢慢走进的白色身影,轻轻蹙起了眉头,冷冷开口:“你没听错,是雪獒。”
水栖寒搂着闻人璃音挑眉看向前方逐渐清晰的白色影子,虽说他是它的主子,可这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雪獒不在天都好好待着,会跑来这里找他,是宫里出事了,还是弑霄殿有什么麻烦了……
闻人璃音半眯着眼,懒懒地靠在水栖寒怀里,看着快要走到眼前的半人高的雪獒,轻轻勾起唇角,眼里全是狡黠,呵,这不是传闻中替寒来跟她拜堂的那只狗么?抬手掩唇,秀气地打了个呵欠,突然转过身推开水栖寒,朝雪獒走过去。
水栖寒看着他家媳妇儿怪异的举动,心里隐隐透出不安,脑子里有个想法在慢慢成形,紫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闻人璃音,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千万……千万别……
“呦呵,这谁哪,这不是咱家相~公~嘛,啊,相~公~哪~”闻人璃音朝前走了几步,身子突然放软不少,一步三颠地走到雪獒面前,搂住它的粗壮的大脖子,就是一阵瞎嚎,活似收了多大了委屈,那肩膀还一抽一抽的。
“哈哈哈哈!”未逑和封残这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当场就笑开了来,水栖寒怎么瞪都没用。
黑衣多淡定的性子,看见这场景,也不由得手下一抖,差点把小龙给抛了出去,这璃音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挺正常么,怎么现下……
小毒则是傻在那一动不动,大眼睛眨呀眨,全是不可置信,她看见了什么,她的主子抱着一条雪獒在喊——相公!?
“哦,天!”水栖寒看着眼前这一幕,狠狠地拍了自己脑门一下,他真是想什么中什么,苦笑一下,迈步走过去,双手搂住闻人璃音的腰子,想要把她抱起来,可是却被闻人璃音挣开了。
“相公哪,音儿对不起你哪,虽然跟你拜堂的是只乌鸡,但音儿依旧是你娘子……”闻人璃音回头看了眼脸部扭曲的水栖寒,心底偷笑,撇撇嘴,撇撇眼,又抱着雪獒大喊起来:“可音儿‘不守妇道’,给你戴了绿帽子了,还有了别人的孩子,呜呜,相公~音儿对不起你哪~你不要抛弃了音儿哪~”
“音儿!”水栖寒皱眉,紫眸里全是郁闷,他要疯了,当初他也不知道那相府的四千金闻人璃音就是他的音儿啊,不然他怎么可能会逃婚,然后潇洒地拍拍屁股走人,还把雪獒送去拜天地,可她自己不也,不也弄了只乌鸡么……
闻人璃音可没漏看水栖寒眼里的郁闷,嘴角一勾,心里笑得欢畅,姓水的,看我这回怎么折腾你!
看着趴在雪獒身上抽抽搭搭的闻人璃音,水栖寒那个急哪:“音儿哪,求你了成么,别再折腾了,想要什么,说,我都去办,嗯?”话落,双手一齐使力,想把她给抱起来,结果……当然是失败!
闻人璃音搂着怪异到一动不动的雪獒,撇过脑袋,大眼睛有些泛红,瘪着嘴抽着气对着水栖寒软软道:“真的么?”那泫然欲泣地模样,怎么看怎么可怜。
“真的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音儿,别闹了,嗯?”
“人家,人家只是想要一个正式的婚礼,不要很大的。”闻人璃音心里大笑,水!栖!寒!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叫你当初逃婚。
“好好好,别说一个,十个八个都可以,不大?不大怎么可以,我家音儿一定要最好的!”水栖寒干脆蹲下身,好声好气地劝道。
“唔,还有,等小狐狸回来,我要抱他,真的很舒服嘛!”她可爱死了小狐狸那身软软的皮毛了,哪像现在怀里这头雪獒,粗糙得要死,心里鄙视道。
“你!”她怎么就忘不了那只狐狸哪!
“呜呜,相公啊~”闻人璃音又扑向雪獒,哭喊着,死男人,还敢反抗?
“好好好,别说一只,你要满床都是都可以,我给你逮去!”去他的满床,来一只宰一只,来一群,就办个全狐狸宴,扒皮拆骨!
“呜呜,寒,人家还有一件事……”小嘴在看不见的角度扬起一个奸诈的弧度。
“好好好,上天入地,干什么都可以,乖,快放开雪獒,回我怀里。”丫的,哪有那么多事儿,她想干什么他反对过。
“天都西城有一家不错的‘店’,我想去……”哼哼!
“好好,我们这就回天都去那家店,想吃多少吃多少,想怎么玩怎么玩!”水栖寒舒了口气,紫眸里盛满了无奈,笑笑搂起闻人璃音。
闻人璃音目的达到了,收起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放开雪獒的脖子,抹了把脑袋上的汗,理了理有些乱的衣服,对着水栖寒阴阴地笑了笑,慵懒地靠在水栖寒怀里。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气都不喘一下的雪獒,闻人璃音冷哼一声,小脚一出,把它给踹一边去了点,哼哼,别怪我哦,要怪只能怪你主子当初拿你来跟我拜堂,还好本姑娘闪的快,不然你现在可就不止是这样了……
水栖寒搂过闻人璃音,嘴角抽抽,紫眸里全是无奈,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雪獒,背脊一阵发凉,小心地看了笑得嚣张的闻人璃音一眼,心下大叹,女人是不是都这么爱记仇,真的,很恐怖!
一道原色光芒射入雪獒体内,雪獒虚弱地站起来,“汪”软软的叫了声,看向苦笑着的自家主子的眼神全是哀怨,这个女人好可怕,点它麻穴,还封了它的行动能力!
闻人璃音凉凉地扫了雪獒一眼,雪獒身子一僵,颤啊颤地看着闻人璃音,终于忍不住“汪”了一声,撒丫子朝远方跑去。
封残一个多么冷硬的汉子,此时趴在未逑身上,笑得眼泪都冒了出来,未逑直接爬草地上揪着小草,一下一下地锤着地。
小毒跌坐在地,还回不过神,黑衣直接装作不认识闻人璃音,转过身教导龙淳以后做人要纯良……
闻人璃音才不管别人怎么样,她现在高兴了,终于让她扳回一程了,水栖寒看着跑远了的雪獒,叹了口气,以后多弄点肉补偿下它好了。
就在众人笑的笑,无奈的无奈,得瑟的得瑟时,一道白光乍现,裔痕回来了,淡淡地看了地上的两只,眼角微微动了下,其实,他们闹着的时候他就来了,咳,音姨实在是……
“寒叔,你应该问问天都西城那家‘不错’的店是干什么的。”小狐狸年纪不大,但也活脱脱是个黑到骨子里的人物,红眸里带着点揶揄,对着水栖寒,淡淡提醒道,他可不认为音姨就这么放过寒叔。
水栖寒闻言,愣了愣,看着同样愣住的小女人,正想开口,脑子里突然一道白光划过,身子一僵,脸色瞬间黑得出水,紫眸危险的眯起,搂在闻人璃音腰间的大手紧了紧,声音却淡得可怕:“音儿……”
闻人璃音得意不再,嗅到了一股子狮子炸毛前夕的危险感,使劲想推开水栖寒跑路,但她的力气哪能敌得过水栖寒?小嘴一瘪,眼里溢满可怜。
“装可怜?”水栖寒冷笑,“你就是真可怜,今天我都不会饶了你!”
“寒……我以后不敢了。”闻人璃音小手揪住水栖寒的衣服,余光狠狠地扫了裔痕一眼,亏她这么疼他!
裔痕面色不动,缓缓转过身去,音姨,他得帮着男人,再说,音姨,你不也是贪恋我这身舒坦的皮毛么?
水栖寒一手搂住闻人璃音,紫眸里全是危险,冷冷一笑,脚尖一点,带着闻人璃音飞向身后的林子。
“啊啊啊,雪獒相公,快来救……唔!”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不然……哼哼。”
“唔,寒,你才是我相公,放了我吧……”
“……”
远处的雪獒听见闻人璃音这一声嚎叫,惊出一身冷汗,颤着粗腿,朝远方又跑了去,他主子的女人果然也不正常,他再也不想听到她的声音了。
封残率先缓过劲来,压了压笑意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草屑,理了理乱掉的头发,面色一整,又恢复了原先的人模人样,抬眼看了看黑衣,他刚刚貌似真的很失态……
未逑由小毒扶着站起来,还一抽一抽地没缓过劲儿来,小毒虽对她的活宝主子感到好笑,但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就没未逑这般夸张哪。
黑衣缓缓朝三人走来,看了眼恢复正常的封残,眼里全是笑意,淡淡的声音里带着些好奇:“天都西城的那家店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哈!”此话一出,未逑又是一阵猛笑,大手拍着自己的胸口,直不起腰来。
封残胸腔一震,鄙视地看了未逑一眼,再怪异地看了黑衣一眼,轻咳了两声,才面色怪异的张口:“一家不一样的青楼。”
黑衣一愣,还是不明白,略带傻气地问道:“比较特别么?璃音为什么会想去青楼?”
“哈哈,璃音本来就是开青楼的,为什么不能去,只是这西城的青楼跟她开的青楼不一样罢了,哈哈……”未逑继续笑。
小毒闻言,大眼一眯:“未逑哥哥,你经常去么?那么清楚。”
“嗯?没有没有!”未逑咽下笑意,赶忙否认,这可不能瞎承认哪。
“呵呵!”小毒撇过脸,显然不怎么相信。
黑衣疑惑地皱眉,看了眼不打算再多说的封残,最后把视线定格在裔痕身上:“小男孩,你知道么?”
裔痕淡淡地看了黑衣一眼,收回视线,淡淡地开口,却语不惊人死不休:“里面全部都是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