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仁老早就注意到了台阶上的年轻男子,还有停在不远处的兰博基尼。迅速下了车,疾步迎上前来,揽着她轻问,“遇到麻烦了么?”
“没什么。”任由对方揽着双双回到了车上,抬眼望向扬长而去的跑车,低语,“他儿子。”
“谁?”十二分的敏感,只是不愿证实。
“还能有谁?”勉强一笑,“董大勇的妹妹可能在车上。”
“什么?”瞪大了双眼,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理解不了。。。。。。”颓然摇了摇头,眼中透着几分凄凉,“这算作践自己么?还是牺牲?血债肉偿,把一段仇恨了结了。”
“哪儿有那么伟大呀?被骗了吧?”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遂即发动了轿车,“一开始不了解男人的动机,禁不住金钱像雪片一样狂轰乱炸,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除了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还有什么办法?”
“可以离开。”
“离得开么?”
“呵呵。。。。。。宠爱这东西就像吗啡,轻易就会上瘾。除非找到更强的代替品,否则就再也嗨不起来了。”
认同地点了点头,“遭遇过一个挥金如土的败家子,爱情基本上就成过去式了。开过玛莎拉蒂,谁还愿意去挤公交?这听起来容易,事实上很难做到。”
“你在讽刺我?”
“不,是体谅,真心的。说放得下多半是没有真正体验过,拥有之后才是真正考验人性的时候。”
“同意。但舍不得的未必是那辆车,而是那辆车所承载的东西——爱或宠溺。不全是你们男人眼里所谓的拜金。放下一辆车容易,但放下那份幸福的感觉——难!”
“就没有别的表达方式么?”
“有,但未必是她需要的。只道是‘曾经沧海难为水’,想要戒掉之前的幸福,除非更强的幸福出现。据说,为了使人戒除鸦片,科学家发明了吗啡,结果更容易上瘾。又为了使人戒除吗啡,人类又提纯出白粉。提前透支了太多的幸福,我就是个瘾君子。。。。。。”
花花女子 宁选渣男
正义感作祟,从康大生口中得到了燕子的下落。隶属于某演出经纪公司,有时候在酒吧演出,有时候在片场趴活儿。
走进夜场的后台,女孩儿们浓妆艳抹,论身材论样貌一个赛一个。莫莉暗暗叹了口气,隐约感觉到几分自卑。
女孩儿忙着赶场,化妆,换衣服,气氛乱哄哄的。很快就有热心的姑娘大声的呼唤燕子,屏风后突然探出了头,望着她错愕一愣,露出一脸嫌恶的表情,“等会儿,散了场我找你。”烦躁地环视四下,可能是给她面子,也可能不愿别人触及她的**。
半小时之后,那张妆容厚重的美人脸如约出现在她眼前,点了支烟,大咧咧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耐着性子询问,“找我干嘛?要是打听我哥的下落,无可奉告。要是想替他教育我,劝你省省吐沫。”
“你哥跟我说起你的时候,很伤心。”
“嫌我跟他仇家睡了。”看到莫莉拔烟,伸手替她点着了火,“是他打了人家,又不是人家把他打了。我喜欢跟那男的,碍着他什么事了?”
“你觉得那家伙是真心喜欢你么?还是带着其他的目的?”
“真心?呵,反正我信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经得起怀疑。”魅惑地吐着烟圈,“我就是喜欢跟他在一起,别跟我说什么道德,在我看来那就是自虐式的畸形心理。性与道德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关系,只要‘自愿’、‘无伤’,我想谁跟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
“你有没有为自己的今后考虑?还有你哥心里的感受?”
“考虑什么?坐在家里相夫教子,老老实实做个黄脸婆?呵,我宁可把青春浪费在这里。”
“不会永远年轻的,总要有个归宿。”在很多已婚妇女眼中,聪明、美丽又独立的单身女性已然成了“都市公害”,她们像蝴蝶的翅膀一样扑闪着,到处煽风点火,引起各种的不安定。
“谁规定女人一定得结婚的?”用力按息了烟,“何况我已经结过了!嫁了一个我一直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超级大废物——太特么废物了!
人对我不错,整天的甜言蜜语,卿卿我我,纯牌二十四孝的。就是吃饭要等我,洗衣服等我,买东西等我,网购一电视柜他就乖乖蹲在旁边等着我一颗一颗地拧螺丝!就为了无聊的时候有人哄我两句么?我特么怎么那么贱呢?相比之下还不如找一全能的渣男,我不要天长地久,今晚叫我爽就够了,爬上来使劲儿的嗨,提上裤子使劲烧钱。我又不打算跟他结婚,他身边有多少女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莫莉无可奈多地摇了摇头,“呵,你比我想象的清醒,倒叫我突然觉得自己像二百年前裹着小脚的无知妇女了。”长期以来禁慾的社会气氛使人把慾望视为洪水猛兽,把它与人的高尚情操对立起来。男女此问题上从来就是双重标准。男人若喜欢那事似乎尚可原宥,女人如果喜欢那事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你要么是一个讨厌那事的好女人;要么是个喜欢那事的坏女人;要么是一个克制的高尚女人;要么是一个放緃的低贱女人。二者必是其一。
有几人能像燕子这般做个坦荡的斗士?
然而斗士的结局注定是鲜血淋漓。。。。。。
贵在甘愿!那是她的选择,谁也没有干涉的权利。可笑她这只经验值暂且为零的菜鸟,自认年长对方几岁就异想天开地想用一堆夸夸其谈的大道理来教训对方。
邪恶与正义的界限变得越来越模糊,所谓的邪恶无非是自身不能理解并认同的观念。
她担心燕子太年轻,不懂为自己的将来谋划。而在对方的心里,她就是个脑袋生了铜锈的自以为是的傻蛋!
酒吧砸场 擦身而过
寂寞,攀附着月光下的暗影悄悄地蔓延。跟一名陌生男子闲聊了半宿,对方的结论是,她这种荷尔蒙低下的老雏女当尼姑最合适了!
莫莉咬牙切齿的声明,她不是因为没有需求才留到现在的,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她甚至想过到单身酒吧找一个男人终结自己,但那个人不是他,即便是一宿邂逅也不是随便找一个人就行了。
默默地问自己,为什么不是雷仁呢?
对方各方面都出类拔萃,为什么没有一丁点幻想呢?
付美莲可能是个原因,她无法想象跟女朋友共用一根东西。更要命的是她总觉得那家伙很幼稚,iq超高,eq超低,年龄像哥哥,感觉像弟弟。。。。。。
无聊透顶的时候,再三光顾了燕子登台的那间酒吧。会放肆地吹个口哨,叫几打啤酒或鲜花捧捧场。
平安夜,场子里有些骚乱。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惹得大批观众出门观望,据说是为了一美女,两帮人马发生了械斗。怪只怪她缺乏江湖经验,不知状况,撤离的比较慢。眼看着一幇年轻后生闯进来一通乱砸,她和在座的几十名“后知后觉”一起被困在了酒吧里,场面一片混乱。
惊慌失措地钻进了桌子底下,接通了雷仁电话。直到叮叮咣咣的砍砸声渐渐停了下来,才战战兢兢地探出了头。打量四下空无一人,飞也似地冲向门口,一边跑一边翻找着雷仁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对上步上台阶的那张黑脸,整个人定格在那里,手足无措地望着他。。。。。。
晋三虎看清那张小脸的时候,诧然停下了脚步。犹豫着想要调头就走,却又觉得不该为了一名“陌生人”而改变了自己的路。信步上前,旁若无人地擦身而过,目不斜视,过分地造作。。。。。。
裹着深色大衣的背影在风中打着哆嗦,紧紧环抱着两肘,跌跌撞撞地逃离了他的视线。她知道他不会回头的,更不会跟她打招呼。紧走几步,忽然停住,不争气地转回身怔怔地望着那袭微跛的背影。。。。。。
也就在这回眸的一刹那,瞥见他短暂的伫足,犹豫了半秒,再次加快了脚步。
看见雷仁下了车眼泪霎时决堤,失魂落魄地冲进了对方怀里放声大哭。爱情已然枯萎了,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忍不住想要放緃,想要作践自己。。。。。。
全然没有注意到某人又折出了酒吧,直奔停在几十码外的“迈巴赫”。在几名“黑超”地簇拥下上了车,透过车窗暗暗揣测着两人的关系。
莫非是他想歪了?
如果她真跟那个马来西亚老头儿有非同寻常的关系,雷仁怎么可能不介意?而此时两人的关系看起来很亲密,就像一对恋人似的。
该死的!愤愤低咒,狠狠在脸上揉了一把,过去就过去了!去追究她跟那个老头儿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有什么意思呢?
此时叫他忍不住想动粗的倒是雷仁!
太可恶了!他怎么能当着他的面吻她的脸呢?即便她只是他的干女儿,对方也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
那家伙不知在她耳边嘀咕些什么,小丫头只是紧闭着泪眼不断的点头。恍然觉得自己一个误会的念头可能叫雷仁钻了空子。两人在一起了吗?马上就要结婚了?
低眉思量了片刻,伸手拿起了电话。。。。。。
调虎离山 贴身保镖
电话铃突然响起,雷仁满怀歉意地看了看莫莉,放她出怀,极不情愿地接了起来,“哪位?”
“是我,晋长荣。”电话对面传出熟络的问候,“兄弟,在哪儿呢?董事长想见你,关于京城办事处的系统升级。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喝个茶?”
“呃,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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