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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芮见白净玄的院子里到处都是等着拜见的人,也不想去扰了他。见到道骨和道风在分拜帖,无芮好奇地凑了过去。只见帖子分了三塌,涵易州的最少,而云宁王和郡夕州的都多出了大半。
无芮随意翻看了一下云宁州的,那些官职她实在不甚熟悉,人名更是闻所未闻。于是无芮又翻下了郡夕州的,才翻了几个,就看到了楼辛哲的名字。
“楼大叔来宿京了?”无芮好奇地问道。
道骨看了一眼拜帖,说道:“他和郡夕州的州牧一起来的。郡主要见见吗?王爷是担心您身体还未痊愈,怕累着您了,才没让人进来。本来是想回绝了的……”
无芮迟疑了片刻,说道:“其他人我也不认识,我就见见楼大叔吧,现下哥哥不在,让楼大叔进来说说话,出去之后也好安安他们的心思。”
道骨笑着点头:“那我叫门房去告知楼长史,郡主想着在哪儿见人?”
“在我院子的正厅里吧……”无芮想了想又问道:“我直接见楼大叔,会不会有些不妥?那州牧不会生气吧?”
“郡主放心,楼长史身份本就不同他人。虽然官职只是长史,可他毕竟是楼家举足轻重的人物。郡主要先见他,也是应当的。只是……郡主还是称呼他楼长史比较好,大叔这个称呼,实在是不正统了些。”
无芮笑着点头应下,先行回了自己的院子。不多时就有仆从带着楼辛哲过来了。无芮许久不见楼辛哲,竟有些惊喜。他们的几次会面楼辛哲都是极为狼狈的时候,又是受伤又是行刑的,今日无芮才算是真真正正地打量了他一番。见他一身正统的青蓝色官服,头发也打理的极为规整,脸上带着恭敬和亲和的笑容,让无芮见了就觉得亲切。
“楼长史请坐吧!”无芮笑着让人上了茶和点心。
楼辛哲笑着道谢,见下人都退了下去,才道:“许久不见郡主了,昨日听说郡主身子又有不适,现在可好些了?”
“好多了,我这病也不知道是怎么魔怔了,时不时给我使点绊子,平白让身边的人操心。”
“郡主还是好生将养些,可万万不能忽视了。”
无芮点头,问道:“楼长史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楼辛哲笑着叹息一声,说道:“本来我和州牧大人是为了郡夕州藩王一事想向王爷讨个意向的,可是听说除夕宴上王爷向众人表明了贤呈……贤呈世子的身份。我也真是老糊涂了,当初见到贤呈世子会用楼家的秘术,我许久竟未猜到世子的身份,实在是多有得罪。”
无芮苦笑道:“楼长史不用如此的,贤呈什么性子你大约也见到了,他不会在意什么的。再说这事,除夕宴上我听了都不相信的,还以为是哥哥故意说出来与郝青碧难堪的。后来听净玄讲了,才知道是真的。我这个亲姐姐都未猜到是这样的结果!”
“郡主毕竟还未恢复记忆,难免对贵族的家世不太了解。只是我帮郡夕王寻找世子这么多年,居然还如此疏忽,实在有些不应该。”
无芮劝道:“楼长史就别放在心上了,反正贤呈不管什么身份,他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楼辛哲点头,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不知贤呈世子可在?州牧大人和州里的众位官员都想拜见一下。”
无芮叹息一声,说道:“这孩子大约是一时受不了刺激,离家出走回原来的世界去了。楼长史还是别太拘谨,他终究还是以前那任性的模样,你就是把他捧得高高的,他自己还不乐意呢!”
'101'378。 拜见
“这……这可如何是好?”楼辛哲有些焦急道,“贤呈世子可是不愿意继承王位?”
无芮喝了口茶,淡淡道:“我还没问过贤呈的意思,不过看哥哥的模样大约是要逼着贤呈去继承王位的。”
“那……郡主是个什么意向?”楼辛哲小心翼翼地问道,好像生怕无芮抢了这个楼家新出的藩王一般。
无芮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这事我不好插手。一个是我的兄长,一个是我的弟弟,我自然是都希望他们如愿的。贤呈现在别扭着,我也不知道他是个什么心思。不过我还是希望贤呈能按照自己的心愿过活,若是他愿意当这个藩王,你们都能如愿自然是好。若是贤呈真的不喜,我也不想强迫他什么。”
楼辛哲有些着急,说道:“郡主,这藩王之位可不是玩笑!郡夕州动荡这么多年,您和王爷又为此吃了多少苦头,现而今终于找到了老王爷的孩子,王爷可以放心担着云宁州的王位,您也可以安心嫁给涵易王,而郡夕州的百姓们更能得到一位楼家嫡系的藩王,这才是最好的结果。若是贤呈世子由着自己的性子离去,到时这郡夕州千万的百姓该作何想法?您和王爷也少不了要担着重任。”
沉默了片刻,无芮叹道:“如今我只愿一切安好,贤呈有他自己的心思,我不能也不想左右什么。这件事情还是要哥哥与他商议。”
见无芮不想多谈,楼辛哲也不好再劝什么。只得问道:“不知王爷去了哪里?何时才能回来?我们一众同僚都等着拜见。”
“我也不知。政务上的事,净玄他都不愿与我多说。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楼辛哲答道:“倒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王爷和郡主才恢复了身份,郡夕州的官员自然都是想见见的,即可安了大家的心,也好待众人回去之后有个交代,这也是历来的规矩。毕竟这么多年郡夕州都每个主子,大家心里也没有底。”
“这……我去问问净玄吧……”
无芮正迟疑着,白净玄却正巧踏门而入,笑问:“何事要问我?我就赶着上门来了。”
楼辛哲赶忙起身行礼,白净玄笑着点了点头,便走到无芮的身边坐了下来。
无芮说道:“楼长史说是要见见哥哥,可我也不知道他到底何时回来。”
“无荀大约得初十之后才回的来。”
“那么久?”无芮诧异道,“他到底是去哪儿了?”
楼辛哲也很是迫切地望向白净玄,白净玄却是优雅地端起茶杯,慢慢地抿了口茶,才淡然道:“具体去了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无荀让尤诗带了个话而已。”
“这哪里像是有什么政务去处理,倒像是私奔去了!”
无芮这一声埋怨,让楼辛哲险些把茶杯给摔了。白净玄都少有的笑出声来,握着无芮的手笑个不停。
无芮只当他笑点低,也不多加理会。问楼辛哲:“楼长史在宿京能待多久?若是能多待些日子,就等着哥哥回来再说吧。”
“怕是不能,郡夕州还有州务要处理,我们最久待到初五。”
“那怎么办?”
白净玄这才停了笑声,说道:“楼长史把人都叫过来吧,无荀不在,我陪着阿芮见见就是。你也与他们说说,阿芮身子不好,不能太过操劳,让他们见一面就回去吧!”
楼辛哲立刻起身行礼道:“如此甚好,下官这就去回话。”
白净玄点了点头,又对着门外的杜鲁说道:“杜鲁,你随楼长史一起去,顺便把云宁州的官员也带进府里来。跟他们说清楚云宁王有事离开王府了,郡主身子也不好,让他们拜一拜就回去吧!”
杜鲁点头称是,便领着楼辛哲一起出去了。
见人都走了无芮才垮着脸对白净玄抱怨道:“你这不是搞突然袭击吗?一下子叫这么多人来见我,我可怎么办?”
“你就坐在这里由他们说些吉利话便是了。”白净玄安抚道,“他们也不过是许久未见到自家主子,心里犯了嘀咕,你让他们见见便好。”
无芮心里是百般不情愿,可眼下也只有她能撑撑场面,白净玄能在这里陪她已经是不容易了。
“你那边的人都见完了?”
“我那边一直都没什么大事,刚刚拜见过就都散了。”
“我这样子见人没事吧?”无芮在涵易王府一直都很随意,头发也是披散着的。一身宽松的白色长袍还是从白净玄那里顺来的,因着女装穿着不自在,无芮便一直穿着白净玄的衣服当家居服。见见楼辛哲这样亲近的人到也无所谓,不过若让她这么见人,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102'379。 两州官员
白净玄笑了笑,吩咐下人去拿了毯子过来,随后把无芮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只留下无芮的头还在外面。
“这样岂不是更不妥了?”无芮郁闷道。
白净玄拿起玉簪随意给无芮绾了个发髻,安慰道:“谁都知道你身子不好,你现在肯让他们拜见,已经给足了他们面子,谁还敢再对你聒噪些什么,安心吧!”
不多时楼辛哲就带着人回来了,原本寂静的大厅,一下子站的满满当当。幸亏白净玄陪在无芮的身边,要不然无芮非得被这个阵势吓出个好歹。带头一人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已经花白了,正是郡夕州的州牧。他带头给无芮叩首,后面的人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无芮很是亏心,看到一群大叔大爷对着她一个黄毛丫头磕头,实在是有种要折寿的感觉。本想拦下,白净玄却攥着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多话。待到磕完三个响头,众官员才起来行了官礼。然后又草草地对白净玄行了一个官礼。
只见白净玄开口道:“原本你们拜见郡主,本王不该在场。只是想来你们也都听得了消息,郡主前日又病了,身子实在不好,云宁王又不在,本王少不了要在一旁亲自照看着才放心。”
众人纷纷称是,又感谢涵易王对无芮的关心,随后又上前与无芮说了些希望她早日康复的吉祥话。见众人都说的差不多了,白净玄便开始赶人。
“若是无事,便都退了吧!云宁王不再,郡主还要见见云宁州的官员。”
州牧有些迟疑,半晌不肯应声。无芮见状,只得拿捏着郡主的架子,语气也带了几分高傲与冷淡,“州牧还有事?”
见无芮询问,州牧立刻上前说道:“听闻前郡夕王的世子已经找到,下官等人想要拜见一番,不知可否?”
无芮抬头望向了楼辛哲,见楼辛哲摇了摇头,知道他没有把话说给这些官员,还对他们保留着。无芮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