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生于1897 年的俞大维,毕业于美国哈佛大学,数学博士,
也是国际知名的弹道专家。抗战刚结束,俞即入阁,至1964 年辞职为止,
其间,三任国民党政权的“交通部长”,四任“国防部长”。如以一届内阁代
表一个阶段政府的话,俞大维可说是“七朝元老”,被誉为国民党政坛上的
常青树。一般认为,俞大维是蒋氏内阁中最有学问最具国际声望的一位“部
长”。
一介文士,并非出身军校,也未曾领兵东征西讨,更未曾担任军方系
统中的要职,却能于一个政权生死存亡的严重关头,长久担任蒋介石的“国
防部长”,肯定是一个大有嚼头的历史现象。有人认为,个中奥妙在于“部
长”乃“总统”的家乡人,又深得为官之道,事事处处不忘提携“太子”,
讨得了“总统”的欢心之故。
也有人认为,“文人部长”不可能在军中培植私人班底形成派系,对“太
子”的不断擢升直至接班不会构成任何威胁。其实,以上臆测都不尽然,俞
大维这个“国防部长”当得确有超群拔萃不同凡响的地方,许多国民党的“武
夫”实难望其项背。
自称“十年国防部长、十年苦战”的俞大维,有两个战场:一个是向
美方交涉争取军援的谈判桌,他凭着地道流利的美国腔英语、对美国人心态
深刻的理解,以及温文有礼的学者风度和圆熟的谈判技巧,为台湾获取大批
美国军援立下汗马功劳;另一个是和大陆无时无刻不在斗智斗力的台湾海
峡,他的座右铭是:“我自己不能去的地方,我不会派部下去!”有人计算,
他平均每两周必去大、小金门及大、二担岛一次,鼓舞士气、了解情况、解
决问题。据说,台湾“立法院”开会,十有九次,他都做了“逃兵”,立委
们纷纷抱怨,他反问:“外岛前线的情势一天比一天紧急,你们要我当开会
的国防部长,还是当打仗的国防部长?”从此,立委们不再抱怨。
“部长”的工作不仅深入前线,而且深入到“敌占区”。1955 年1 月7
日,俞大维首次穿上飞行服,坐在T-33 喷射教练机的后座上,亲自到大陆
侦察浙江路桥机场敌情。飞机由低空进入大陆,拉升至四千五百英尺高度,
俞大维手持望远镜对路桥机场仔细观察。正看到兴奋处,大陈岛战管部通知,
有中共米格15 机四架起飞拦截,并随时报告米格机已由60 里接近至20 里,
建议驾驶员“马上脱离!”俞大维却指示“再看一看!”两分钟后,战管部通
知:“还有5 里,迅速脱离!”他回过头去,直到看见右后方有两个黑点,才
命令飞行员急速拉起机头,进入云层,在七千英尺高度摆脱返航。从此,俞
大维上了瘾似地一发不可收拾,几年中共飞入大陆实地侦察19 次,获得大
量“第一手材料”。且不论他到底看见了什么,仅以六十高龄,“国防部长”
之尊,敢于强闯鬼门关,单机进入“匪区”侦巡,其“忠勇”着实空前绝后,
威望顿时陡增,台湾军人给他的名字改了一字——俞大胆。他以性命作赌注
换取的“匪区情报”,每每在“总统”主持的军事会议上最能掷地有声,他
的意见也往往经过“总统”点头就是定论,因为“俞部长飞过大陆,你们飞
过嘛?”自然,俞大维能够久居中枢高位,是同副手蒋经国融洽相处感情甚
笃分不开的。
台湾舆论公认,俞大维任上,对“太子”极为关爱照顾,其辅弼太子
的诚挚之心,是并世无出其右的。1964 年,俞大维国年老多病,递交了辞
呈,“总统”问:“你辞职书上面推荐蒋经国继任国防部长,他行吗?”俞大
维答:“这一年多来,我大多时间都在检查身体,国防部的部务,都是托请
经国兄在偏劳,在此时此刻,由他来做只有比我做、或其他人做都适当。”“总
统”说:“既然连你也这么看重他,就照你的意思让他试试吧!”主官让贤,
力荐副职,本来无可非议,但这里面有个情节需要说明,此时,蒋经国的女
儿蒋孝章已经下嫁俞大维的儿子俞扬和,并生下了蒋“总统”的曾外孙女亦
即俞大维的孙子俞祖声,因此,俞大维的让位荐贤和蒋经国的副手转正便成
了一桩在吃饭啜茶间就可定下的家务事,“总统”的明知故问多少显得有点
滑稽,也无助于蒋记政权“家天下”的色彩淡化。蒋经国由此开端,才算羽
毛丰满,在台湾政治舞台上正式以主角身份出现。俞大维完成辅佐亲家翁之
大任,也就澹泊自甘,每日以看书自娱,岛内任何政事,皆不过问,以免喧
宾夺主,其对蒋家父子的“赤胆忠心”在台湾有口皆碑。
※※※※※俞大维先巡视了大、二担岛,再转航到小金门。午餐毕,
由师长郝柏村少将陪同视察碉堡、战壕、坑道和炮兵阵地。然后回航大金门,
上了岸,乘车前往古宁头阵地。天气晴朗,日头西斜,能见度极佳,海面一
片宁静。自从国土分裂,昔日喧腾熙攘的金厦海域便不见了椿桅,只留鸥鸟
们贴着海面低低地飞,发出忧怨的鸣叫。
俞大维举着望远镜追逐翩翩远去的鸟影,厦门、鼓浪屿及对岸景物历
历在目。曾经旌旗蔽日万帆竞渡的古海战场和九年前的“大捷”、“获胜”之
地,激起了文人的壮情伟气,他以一种豪阔的气魄对章杰、张国英两位陪同
将军说:“只要当面匪军有集中蠢动迹象,我们一定可以制敌于彼岸,击敌
于半渡,摧敌于滩头,歼敌于阵地,就像当年古宁头战役‘大捷’一样,再
来一次更大的全胜。”言毕,折返翠谷,准备出席将在水上餐厅举行的晚宴。。
先与胡琏在招待所附近一块平地上对坐晤谈。须臾,胡琏起身,准备
先去水上餐厅安排一下,但俞大维叫住了他:“伯玉,你等等,我还有事。”
胡琏刚站定,便看到对面山坡有白色烟柱一阵一阵炸开,接着是沉闷震耳的
爆炸声。俞大维诧异,问:“那是我们在处理废弹吗?”胡琏答:“不是!”
俞大维于瞬间恍然醒悟,叫道:“伯玉,那是共军在打炮呀!”刚好是5 时30
分。大陆首群数千发炮弹从不同发射阵地汇集北太武山,越顶而过,如疾风
雹雨。炮弹一发紧跟着一发,猛烈爆炸破片乱飞,震耳欲聋,天崩地裂,翠
谷眨眼间变成了恐怖之谷,死亡之谷。
俞大维本能地蜷缩身体趴在地上,片刻,紧紧抓住胡琏的手臂说:“这
里不安全,你跟着我走!”胡琏看到他已被弹片创伤多处,血流满面,反而
扶着他走。破片痛快淋漓地啸叫着,四下狂奔夺路而走的人群不时有人尖叫
倒下,到处都是死尸伤员和鲜血。混乱中,两人谁也顾不上谁了,丢下对方
很快走散。
胡琏到底年轻腿快而且路熟,几个箭步窜进坑道,这才想起了俞大维,
急迫询问左右:“你们看到部长没有?”回答“没有”。胡琏于无比惊愕中,
要侍从们赶快出去寻找。
十分钟后,俞大维被两名宪兵架进了坑道。人们在微弱的烛光下,给
他包扎伤口。惊魂甫定,得知所有的通信线路已经中断,与各阵地已失去联
系,特别是水上餐厅方向,伤亡惨重,他叹口气,强作笑脸,同胡琏和左右
们打趣道:“我明知你们是在水上餐厅,那里假如是个火场,我可以设法救
火,但是那里是个炮弹窝,只能祈求你们能够自求多福了。”一句毫无幽默
感的幽默话,众人听了都咧嘴露牙,但那不是笑。
当晚,俞大维头系绷带,满身血污,在硝烟末散的夜色中,悻悻返台。
俞大胆胆大命也大,X 光片检查,除手臂负伤外,还有一颗米粒大小的弹片
击中他的后脑部,但未穿透头骨,无大碍,不必手术。当然,那弹片如果是
黄豆大小或玉米粒大小或蚕豆大小,大陆方面的战果统计一定更加辉煌。
胡琏仍然吉人天相,他是因为俞大维叫了一声“等一等”,才没有到水
上餐厅去的。俞大维后来回忆:“该谈的,其实都已谈过了,哪里还有事。”
那为什么还要叫住胡琏,连俞大维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或许,这就是命
运的安排吧。”胡琏命不该绝,阎王爷又一次放他一条生路。
话说回来,如果俞大维、胡琏在第一次炮击中便“光荣成仁”,金门岛
上的指挥中枢被叶飞一炮轰光,那么,惩罚的目的似乎也达成太早,下面的
“戏”再演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大看头了。
4
在几万发炮弹覆盖下的金门岛群,状况究竟如何?勇敢的大陆记者们
只能望洋兴叹,倒是忠于职守的台湾记者在无数的画面场景中慎重挑选出几
幅来给世人看,成为厦门云顶岩上依次传阅的“参考消息”。
※金门的天空高悬着炎热的太阳,晚饭后邓文渊和老刘散步经过吴坑
时,忽然响起了一阵隆隆的炮声,接着是一阵尖锐刺耳慑人心魄的爆炸声,
似乎地震一般,他们连忙就地卧倒。然而一阵紧接一阵的嘘嘘声,划空传来。
当匪炮被我制压沉寂时,邓文渊拂一下脸上的泥土想爬起来,但是右脚已经
不听指挥了,鲜血像泉水般的直往外冒而且感到痛疼,头晕眼花,他迅速的
撕下一片衣服包扎起来,但是仍然不能止血。这时夜幕低垂,大地正一片模
糊,同时头一阵比一阵痛的利害,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方向,生存的希望驱使
着他,尽其所能的往回爬,希望有人发现或者有车辆经过,但是他失望了,
极目无边的静寂,大地是一片漆黑,他用最大的忍耐咬紧牙根,继续往前爬,
但是力不从心,眼前一黑他终于失去了知觉。。在医官的细心治疗和同事们
的爱护下,邓文渊已经清醒,他说:“相信不久的将来就是我复仇的日子。”
※一大早,戊守金门二担前线的一位部队长李文豪,在例行的阵地巡视中,
突然觉得对岸匪军阵地有着异乎平常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