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陷的两颊,灰暗的双眼,斑白的头发,枯瘦如柴的身体,还有那犹如鬼魅般的手指放在年轻的宫女嫩红的衣服上,更是恐怖。
“不知太后身体哪里不太舒服?”朱自清看着太后病态的面貌轻轻的问了一声,她至今还清晰地记得谜底揭开的时候太后那像是重生般的状态。
不过短短的一年的时间,一个健康的人不会变成这样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 想看书来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天舒,我听说王妃给你添了一男一女,你可真是好福气。”太后轻轻的拍了拍站在朱自清身前的楚天舒的肩膀,然后扭头看着床上朱自清模糊的身影慢慢的说了一句:“王妃的运气一向很好呀。”
人算终究不如天算,一番苦心算计始终抵不过上天赐予她的运气,几次三番,都被她这样的侥幸逃脱。
“不要动他们。”看着太后慢慢的靠近了摇篮,朱自清大喝一声,从床上跌落在地上。
“姑母既然身体不太舒服就请回吧。”楚天舒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太后的面前,伸手把两个孩子抱进了自己的怀里,对着太后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朱自清摇摇晃晃的走到楚天舒的身边,双手攀着他的衣襟紧张了看了看楚天舒怀里的孩子,他们依旧沉醉在自己甜美的梦想中,丝毫没有感受到不速之客的到来。
“王妃也是好福气,嫁了这样的好男子。”太后看着戒备森严的两个人转了个身,然后轻轻的笑了笑,慢慢的向门口走去,一句话慢慢的从门口飘了进来:“天舒,不知道这盅的滋味好不好受?”
“盅,什么盅?”朱自清听着太后的话猛的抬头看着一脸苍白的楚天舒,他到底做了什么,太后说的这个盅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你别听别人乱说。”楚天舒轻轻的安慰着朱自清,把孩子放回了摇篮里,然后又把朱自清扶回了床上。
胸口隐隐作痛,楚天舒不适的皱了皱眉,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转头对着朱自清微笑。
“你必须要告诉我。”朱自清看着楚天舒苍白的脸和他眼睛里隐瞒的神色,大声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你每个人都喜欢隐瞒,为什么都喜欢把我当个傻瓜。”朱自清痛哭出声,这么久,为什么谁都喜欢把事情隐瞒起来,该说的不该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为什么全部都是这种云山雾罩。
“我告诉你,我告诉你。”楚天舒抱着朱自清一叠声的安慰,朱自清的手刚好按在他胸前的伤口上,微微一怔,感觉到伤口又开始流血。
“你哪里伤了?”感觉到楚天舒的异样,朱自清从楚天舒的怀抱挣脱出来,抬手间然后发现了自己手上的鲜血。
眼睛陡然转到楚天舒的胸前,楚天舒心口的深蓝色衣裳被鲜血渗透,而楚天舒也是一脸隐忍的表情,朱自清脸色一变,然后颤抖着双手解开了楚天舒的衣裳。
他的胸前缠着纱布,在心口的位置,厚厚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
“为什么会这样?”颤抖着双手抚摸着楚天舒的伤口,朱自清看着他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脸颊滑落,这些伤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在断崖的时候因她而留下的。
“你还记得边城的那个老者吗?”楚天舒重新包裹了伤口,然后坐在床边轻轻的说了一句,看着朱自清一脸疑惑的表情紧接着说:“祖传秘方还记得吗?”
朱自清听完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那个祖传秘方的药店,那个奇怪的医者。
“他告诉我,要想解你的毒只有一种方法。”楚天舒微微一笑,眼神飘远陷在了自己的回忆里。
那时候那个老者告诉他,如果按照传统的方法解毒,那么在朱自清的体内必将形成另一种毒药。
要想解现在她体内的毒就只有这一种方法,那就是以他自己的身体为本,喝一种草药直至血液里产生一种毒素,适当的时机用他心头血配合婴儿的脐带血,正好可以清除朱自清身体里所有毒素。
对不起,还是对不起。
当时老者慎重的告诉他,如果用这样的方法解毒,那么在他的有生之年,自解毒那日起,每逢十五他的心口就会疼痛,而且他身上的毒没药可解,除了每逢十五会有锥心嗜骨的疼痛以外,这种毒并没有其他的危害。
朱自清听完楚天舒的解释,抬手间,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脸上,一脸怒火的说:“为什么不和我商量,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一辈子看不见。”
“走,走”朱自清跪在床上,使劲的推着楚天舒,迫使他离开这里。
楚天舒站在床边,看着朱自清趴在被子上抽泣,脸上挂起一丝苦笑,没有把最后一句话告诉她,那时候老者告诉他:如果此毒不解,两年内她必定香消云散。
朱自清趴在光滑的锦缎被子上,心里难受的很,敦儿这个名字不断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因为她小小的年纪就注定这辈子再也看不见任何的色彩。
“我想让你活着,好好的活着。”楚天舒把朱自清拥进了自己怀里轻轻的说着。
朱自清抱着楚天舒痛哭出声,活着,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伤害了那么多无辜的人,让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活着。
旁边摇篮里的婴儿似乎也是感受到了朱自清心里的悲愤,也跟着朱自清哭声大震。
“怎么了?宝宝,你怎么哭了?”一个人影从门口窜了进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抱起摇篮里的一个孩子轻轻的问。
柳贵妃的脸上包着纱布,手里抱着朱自清的孩子不停的哄着,然后眉头一皱,突然对着手里的孩子说:“你不是敦儿,敦儿比你大,我的敦儿呢?你们把我的敦儿放到哪里了?”
柳贵妃突然转身,看着相拥在一起的楚天舒和朱自清厉声的问,然后像是忘了怀里的孩子一般,双手一松,然后犹自啼哭的孩子在落地的瞬间被楚天舒伸手抱住。
“你告诉我,我的敦儿呢?”柳贵妃扯着朱自清的衣裳一叠声的问,眼睛里已经有泪水滑落。
“你是皇后,你是朱默兰。”扯着朱自清衣裳的柳贵妃看着朱自清的脸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然后抬手间就甩了朱自清一个巴掌。
“你抢了我的夫君,我讨厌你,讨厌你!”柳贵妃像是疯了一样拉着朱自清的衣裳和头发撕扯,完全已经忘记了敦儿的事情,此刻她的眼中只看得见朱自清。
朱自清怔忪的跪坐在床上,对于柳贵妃的拉扯没有丝毫的反应,太后说的很对,所有的一切都是来源于她。
柳贵妃疯了,被现实逼疯了,她女儿的眼睛因为她而瞎了,在柳贵妃的拉扯中朱自清的眼泪一滴滴的滑落,那种绝望她曾经深刻的体会过。
“娘娘,娘娘。”门外的宫女见到这种情况早已经开始试着拉开柳贵妃的手,几个人同时团团围着她们,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能拉的开。
楚天舒站在一旁并没有伸手的打算,他了解朱自清现在的心情,这样或许会让她心里的内疚少一点。
“对不起,对不起。”朱自清看着眼前癫狂的柳贵妃眼泪愈加的汹涌,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
“这是怎么回事?”赵程旌刚刚结束今日的早朝就得到了宫人的禀报说翔龙宫里出了问题。
“对不起。”一掌敲在柳贵妃的脖子后,柳贵妃昏厥在赵程旌的怀里,抱着柳贵妃赵程旌出口道歉。
朱自清跪坐在床上,看着面前消瘦的赵程旌一愣,眼睛里的泪水就没有断过,对着赵程旌一边摇头一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楚国大皇子于前日发生政变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赵程旌抱着柳贵妃离开,把朱自清留给了楚天舒。
哭的累了,朱自清缩在楚天舒的怀里犹自抽泣,整个人都疲惫不堪,觉得自己的心理就要达到了极限。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为什么要遇到他们,为什么要让她接受这么多的事情?
“清清,清清。”楚天舒担忧的抱着朱自清,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的内心已经凄楚不堪,为什么还要让她忍受这样的痛苦。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朱自清使劲的摇晃着楚天舒的胳膊,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楚天舒看着朱自清已经快要崩溃的状态,抬手砍在朱自清的脖子上,朱自清只觉得脖子一疼,然后整个人都昏了过去,脸上的泪珠犹自滴落。
“娘娘,翔龙宫和凤仪宫已经闹开锅了。”一个尚且年幼的太监媚献的弯腰站在太后身边说了一句,然后心里暗想太后今天会赏赐些什么东西给他,上次他到祝贵人那里传话可是得了一千两银子呢。
“李总管,打赏。”太后看了眼旁边这个稚嫩的脸孔一笑,然后对着身后跟了她几十年的太监打了个手势。
“孩子,做人切不可太贪心。”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太监,老太监轻轻的叹了口气,摇头说了一句。
“我还有多长时间?”太后手里捏着端贵太妃临死前给她的那个血红色的玉佩,神色忧郁的问了从门外进来的太监一句,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嘴角滑下,她时日不多了。
“娘娘,你受委屈了。”那个苍老的太监扶着太后坐到椅子上,眼角含泪的说了一句,这些委屈不是每个人都能忍受的。
“时日不多了。”太后看着门外模糊的天空,上面灰暗一片,大概今夜会有暴风雪吧。
“以后看好贵妃,如果再出现楚王妃被打扰的事情,你们提头来见。”看着床上安稳的睡着的柳贵妃,赵程旌对着凤仪宫的宫女、太监和侍卫厉声的交代后转身离开,然后快步走向翔龙宫,刚才朱自清的状态确实是吓到了她。
睡梦中的朱自清极不安稳,紧紧的皱着眉头,双手使劲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嘴里不停的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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