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楚见着最后一队人就要撤了,连忙上前拉了一个看似队长的人问道:“请问,为何……”
“圣旨到——”不等卓楚多问,传旨的内卫翻身下马道,“卓楚将军皇上有口谕!”
闻言,大门前的大小三人都迎了上来。
内卫看着卓楚道:“皇上有旨,让您即刻进宫面圣!”
“知道什么事吗?”卓楚问道。
“关于靖州灾银贪污一事,太女殿下查到新线索,破案在即!”
闻言卓楚不禁有些错愕,子羲闻言心里宽慰不少,想来她还是信任他们卓家清白的。“母亲,儿臣陪您一起进宫吧!”
“好,走!”带着疑惑,卓楚领着儿子进宫了。
学士府
幽涵看着大门前没了坚守的侍卫,开心的笑了:“看吧,涵儿根本没说谎。殿下按章办事,才没二姐说的那样没心没肺!”
“臭小子,人还没嫁出去就帮着外人了?没听见还得进宫吗?要是一去回不来,看我怎么收拾你!”雨娟见不得弟弟胳膊肘向外弯,噼里啪啦的冲着小弟就骂。
“好啦,人家陪你们一起进宫,要死也一起!”幽涵跺了跺脚气呼呼的换衣服去了。
“娟儿,你就不能让着点!”沈月如摇头叹息,转身回房换衣去了。
瑞王府 大厅
后院儿郎们都被秦澜唤道了大厅里,大伙一个个不明所以的互相望着、窃窃私语。一会,秦澜便带着一个影卫进了大厅。
“尘!”影望着进门的人惊讶道。
名儿唤‘尘’的影卫朝影点了点头并未说话,秦澜看着到齐了才开口道:“你们今儿全跟着尘进宫,今明两天就住千影门了,这是主子的意思。”
“真的假的呀,妻主不会让影哥哥和凌哥哥去千影门的啦!”柳月压根就不信,撅着小嘴嘀咕。
“确实是少主的意思。”尘自怀中掏出一翠绿的玉坠递给了影,“少主说了,就两天,明儿傍晚就陪你们一同回来。”
大伙看着那眼熟的玉坠,你瞧瞧我,我瞧瞧你的,半天都没出声。
“好,我们随你去就是了。”默儿说着,望向了影,“妻主这么做自然有她的原因,让尘带着贴身饰物而来怕也是为了让你和凌放心。”
闻言,秦管家不仅频频点头,心里直到后院的脑子长进不少。
“好。”影最终还是点头了,带着弟弟回院收拾些替换衣物去了。
“走,我们也去收拾一下,快!”默儿催道。
皇宫 金銮殿
芯蕊看着还在不知死活狡辩的两人,心火是噌噌直冒。这两家伙典型的皮厚,有种的就给本殿下犟到最后!
“皇上,杭大人的指控根本没有实据,空口白话怎么可就此断定微臣后院搬运的就是赈灾的银两?”范菁很聪明,就着偏锋而走。
“那你也无实据证明搬运的就不是赈灾银两?”芯蕊冷道,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芯蕊紧绷的语调,让文武百官们都感受到了一丝压迫的味道。不知何时,那曾今还是幼稚女娃的人,如今已羽翼丰满,耀人的光芒正一点一点的展露出来。
“这……”范菁被堵的无法反驳。
“皇上,微臣与范大人确实在府上碰过头,可都是为了东周各地收支的事宜。再者,微臣从来都不曾与江湖人有过交道,怎可能串通阎门楼掳走杭君怡呢!”黄硕躬身道,神情镇静,说话调理还算清晰。
芯蕊见着就知道是个“惯犯”,经验老道。但也休想在21世纪的心理学高手手上玩花样!
“皇上,黄硕她在撒谎!如果这些事她都没干过,为何要杭芸派人去监视大理寺,更要杭芸亲自去监视沈大学士?”杭芸见着黄硕狡猾善辩急道。
“那是你自己做贼心虚,本官何时命你去监视沈大学士了?”黄硕挑眉道。
站在一旁的沈雨娟听闻此事虽然气愤在所难免,但对杭芸的人格还是很信任的,不由上前为其说话:“皇上,杭芸性格耿直,没人教唆指使根本做不出这种事来。”
“皇上,微臣素来与杭大人不合,她想借此机会拉微臣下水也不无可能!”黄硕道
闻言,龙瑞云望着杭志恒语气不善道:“杭志恒,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闻言,杭志恒张口欲言却无力反驳,明知小女儿在谁手上,可光说谁会信?
“杭志恒,你身为朝廷重臣、掌管兵部,该知道天下苍生的苦楚,为何还能干出此等事来!”龙瑞云不由勃然大怒。
芯蕊看着杭志恒有口难言的样子,又见黄硕那不知悔改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恨意,立刻步出列队上前道:“母皇,切莫动怒。您既然把此事交给儿臣全权处理,儿臣自然会在限期之内办的妥妥当当。”
放下抱拳的手,芯蕊抬头望着龙瑞云道:“儿臣已经掌握罪证,带其面见母皇为的就是想再给最后一次机会坦白从宽。”
闻言,范菁与黄硕不由对望了一眼,但仍不动声色。
“哦?什么证据?既然事已至此,你就直说吧。”龙瑞云道。
芯蕊听母亲如此说,探手入怀竟掏出一锭银道:“母皇,这是当初儿臣自愿捐出一万两白银中的一锭。”
看着龙瑞云不解的样子芯蕊道,“母皇,您千万别以为这是儿臣这么抠门,捐出去的钱还非得留着一锭,这可是影卫从劫匪手里夺回来的!”
此言一出,范菁与黄硕心中狐疑的很,脸色也渐渐难看起来。
“影卫?”龙瑞云不曾想过一个只为保护主人而存在的组织,竟能办出如此大事。
“没错。”芯蕊点头,“儿臣想过,知州府在三月内再次申请赈灾银两无非逃不出两个原因。”
“第一”芯蕊竖着一手指道,“就是如知州所说灾情确实严重到了不可收拾的局面。第二……”竖起两根手指道,“那就是有人得手一次不过瘾,想在捞一笔。所以,儿臣就在自己捐出的一万两白银中下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只有猎犬能问出来。”说着芯蕊露出邪恶的笑容。
“好计谋啊,若有人贪污真是人赃并获;若是没有,也算是善事一件!”太傅苏源乐呵着。
“那抢匪现今如何?”龙瑞云望着能力似在自己想象之外的女儿问。
“还在城外,明早天亮之前定会押解进京!”芯蕊看着黄硕与范菁道,“只要让抢匪认人,认出那个背后主使,那么此案就算破了。”
一旁,幽涵听着芯蕊的话是怎么听怎么觉着自相矛盾。若此案真这么简单,还能拖到现在?还能把五大朝廷重臣禁足于家?
私印
下朝后,芯蕊连凤后的召唤都没理,匆匆的穿过人流直往千影门而去。
本想叫住她的幽涵,见着憋了憋小嘴,随着母亲拐进了憩园。
卓楚望着大儿子失神的眼神,寻着他的眼光望去心里明白了几分。回想起前些天潇王捎来的信……怕是殿下对大儿子也有意思,那子夜天天叨念着她,又将如何呢?
子羲良久才收回心神,转眼见着母亲探索似的眼光,有些心虚的别开了脸。
千影门附近,芯蕊快步走着,没多会却听见身后传来马车的声音。回身望去,就见尘驾着马车而来。
“少主!”尘招呼道。
芯蕊笑着点头,拉着攀着车厢也跃上了马车,“驾!”
“妻主!”坐边上的柳月掀开门帘,开心的唤道。
“坐好了,要是不乖,明儿你就不用跟我回去了,留下给四位堂主洗衣做饭吧。”芯蕊看着他似要扑来,立刻出声恐吓。
闻言,把车里的美人儿都惹笑了。
扶着默儿下了马车,芯蕊嘱咐道:“好好在屋里呆着,没有必要不要出屋。今晚你们几个就挤挤,睡一个屋,大通铺横七竖八的随你们闹。”
“妻主,您今晚不回来喔。”小穗拉着柳月的手,怯怯的说,眼里闪动着些许不安。
“您今晚是不是要行动?需要影和弟弟帮忙吗?”影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也许今晚要出大事。
“不用了,好好呆着,不准乱跑知道吗?”芯蕊抚了抚影越见红润起来的脸道。
“少主,下朝了?”严枫的身影自通往大堂的长廊而来。
“师父……”见着来人,影和凌不由全身紧张起来,垂着眼睫连大气也不敢喘。
严枫看着这俩徒弟,心里那是个气啊!碍着芯蕊在场也不好发作,只能不冷不热的下令:“还愣什么愣,带人去你俩以前住的大房。吃喝的都准备好了,今晚谁敢出房门一步,我打断他的腿知道了没!”
“是!”兄弟俩应声,拉着人快速的消失在侧院。
芯蕊看着几近用‘逃离’来形容的影、凌,转眼望着严枫直摇头:“你这个师父做的真是失败!”
“或许吧,但有了我的喝斥,今晚就算借他们胆也不敢踏出房门半步。”严枫不以为意道。
“别太自信,也许……现在你已经不够分量、不够瞧了!”芯蕊故意气她。
两人斗着嘴,往大堂走去。
深夜,阎门楼的屋檐上飞掠而过一纤细的身影,此人借由夜色穿梭在楼阁之上。
黑影隐身于暗处的角落,躲过巡逻的守卫,直掠阎门楼内院。芯蕊望着眼前三层高的阁楼,左右一瞧没人便腾身而上,抓着窗缘稳住了身子。
附耳听着窗户里有着些小动静,但却只有一人的样子,芯蕊掏出匕首,撬开了窗户。
窗户一开,芯蕊还未钻进来,就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就在床边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小小的身影,肉呼呼的小手还抓着一啃了一半的馒头。
跃进窗户,芯蕊拉下蒙脸的黑布,来到小丫头身边蹲下身子小声道:“君怡乖,还认识姐姐吗?”
“认识,送我小松鼠的姐姐。”杭君怡人小胆大,见着有人爬进窗户也不乱叫。直到那个人露出了真面目,才扑进芯蕊怀里唰唰的直流泪。
芯蕊捧起小君怡的脸,为她拂去眼泪道:“乖,不哭。来,姐姐带你离开。”
君怡吸吸了鼻子,肥嘟嘟的小手环上芯蕊的脖子听话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