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太子殿下有别的什么心思?”腻味太子妃了,却碍着国策不能动弹,然后……
她又不是孤儿院出来的悲情少女,又不是天纵英才的豪情圣母,TMD的谁穿越也不应该让她穿啊!
很多朝臣皆是如此联想的,却也有那精明的觉得事情不对。
“太子是不是在为太子妃以后摄政做准备?”后宫的尚宫们再聪明,也是从宫女堆里拔起来的,见识有限。可若是从朝学里出来的,就不一样了。有家世有学识有关系也有背景,这些人用起来可远比那些宫女升起来的尚宫,力量要大得多了。
“现在只是往后宫安插,如果这又是太子殿下的饵,将来准备往前朝也安插,怎么办?”
“有什么好怕的?祖宗的规矩放在那里,女子为官终生不嫁。有哪个女子舍得如此?”除非象报籍司的那个甄士清一样终生不嫁。
这是栖梧殿,不是青鸾殿。
甄士清哪怕是在那年接手和风报时,都没有见过太子妃。一切事务都是迟夫人和名媛夫人交待的,六品官没有晋见太子妃的资格,而太子妃也从来不曾召见过她。事隔八九年,甄士清几乎都快以为太子妃把自已这个人都扔到九霄云外时,东宫的内使令传到了报藉司,太子妃接见?地点还是在栖梧殿?听说太子妃住在这里是因为青鸾殿在装火墙。可是……背脊挺直,端坐椅边上,手心里直发汗。这位太子妃在朝内朝外的名声极其诡异,有说她天纵奇才的,也有说太子妃诡诈权谋之术不逊太子的,亦有说太子妃骄傲霸道任性自私,是个妒妇的,还有说太子妃其实就是太子和景帝的一枚棋子,身世堪怜的。总之,甄士清不知道太子妃在这个当口传她进来,为的是什么?分寸又该如何拿捏。
“听说你如今不住在家里了,一人独居,单门独院的俸银不太够用吧?”瞧这官服,颇有些旧涩了,脸上容色肌光也不甚容亮,可见平常吃穿用度不很理想。
甄士清急忙起来回话:“微臣不敢有负殿下所托,和风报虽赢利一直不少,微臣不敢有污。”只凭俸银,日子自然不好过。原本还一直居住家中,生有断掌无人敢聘,父母亦有所亏,何况家中出了任女官,又是帮太子妃做事,总归还是有好处的。但是那年太子妃离庆阳,东宫无妃,甄士清二伯之女亦参选了,最后被太子逼罚嫁入商户,虽是圣命不敢不从,却惹恼了家中老幼。甄母病逝后,父亲又行续娶,很快生了一个男丁。甄士清在家中饱受排挤,最后被挤出了家门。居所是沉香公子的别苑,家人亦是沉香公子所有,甄士清六品官的俸银只照养人情都……
岑染语气放温:“为了本殿的事,你受委屈了。听说你家人最近有邀你回去住的意思,对吗?”去年甄家不过走动一二,今年铭祺出世,甄家的态度就全变了。甄士清想起难过,低头没有说话。岑染微笑:“这次的女科里有两个学员,情况比较特殊。一个叫杨世琳,父母过世后被族人抢了家财,靠姨母供养升到朝学的,曾经订婚,未婚夫病丧后发誓不嫁;还有一个叫李晓莹,姨娘得罪了嫡母又行失宠,这次更改朝纲里被逐出了家门,姨娘靠典当供她上朝学,为的就是升女官之职。这二人,你可认得?”
“王世琳诗词不错,常到和风报来韵稿,见过几次却无深交。至于李晓莹,微臣在净云庵见过几次,很是刚强。”
“可用吗?”
甄士清抬头看了一眼太子妃,朱红色的锦绣云纹服上绣着金黄色的牡丹花,是姚黄。
“应是可用,却也要因材而制。”是个聪明的女子。
报藉司甄士清被太子妃传到东宫的事,当天就传遍六部了。结合最近太子的怪招,报藉司内所有的人都在盯着甄士清回来后的言行。可是这位除了脸上欣喜之色显著外,并不急不燥的。宇文休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时过五日,轮到甄士清沐休了。一大早出门,去的地方竟然是……
“她买了琦园?”
宇文休怪声看着管事:“可当真?”
“千真万确,银两当时交付清楚,琦园如今姓甄了。”宇文休皱眉,回屋后把这事和迟嫣说了:“你明天进东宫一下,看看太子妃到底是什么意思?”迟嫣听话,第二天便进东宫了,近晌的时候才回来。宇文休心中牵挂,午休的时候赶回了家。 迟嫣把太子妃的意思和宇文休讲了:“买琦园的钱是太子妃掏的,琦园位在东城,占地又不算小,可住下不少人。太子妃示意甄士清将琦园奢靡之处尽改了,隔成一处一处的小院。家具用器按中上等排置,照模样,几乎可以隔出十多处小院来。名字听说都拟好了,叫孤芳馆。”
孤芳馆?
宇文休皱眉:“太子妃到底要干什么?看上那两个女子,打算收为女官?”可一界只允许有一个啊,一下子置那么大个园子,动静太大了吧?
迟嫣也想不太透,太子妃不说,她也不敢深问:“我只太子妃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是甄大人平常过的十分清贫,虽然沉香公子照应一二,但毕竟是借居,场面事上的礼数就够甄大人消受了。”
“换个地方住,承太子妃的情,就算是有所改进?”宇文休才不信,太子妃这么干,只是要让甄士清尽忠。一定有大动作的,可到底是什么动作嗯?
七月大考完毕,男科内选二十名,外选十名进了国学馆。女科三十名,除李晓莹外,无人学识考进国学馆。李晓莹顺理成章的得封女官,带着母亲住进了太子妃置备的孤芳馆内。至于宫中女官,今年只选了五名,庆阳宫拨了三个,东宫拨了两个,一个放在了栖梧殿,一个放在了青鸾殿。放进栖梧殿的那位小姐是缅恩候夫人王氏的亲侄女,王世吟。年芳十六岁,容貌美艳动人,身姿纤楚,一手古琴极赋风韵。并未订亲!
“不太好吧?”王缰对远游没兴趣,继续呆在了家里。当然,也没有再紧紧逼韩彩,两个人还照以前相敬如宾的法子。关于那件事,韩彩也没有反对得太厉害,只要王缰没有步步紧逼,哪怕天天那样也无所谓。对此,王缰反而感觉很复杂,可经过上次的事,王缰也知道韩彩对他是彻底不上心了,将就过日子而已。
太子殿下这次搞出来的事,虽然到现在为止没人知道太子要干什么,可是把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放到栖梧殿,朝夕相对……
韩彩最近接了太子妃新派的任务,拿棉毛和在一起纺线,这东西韩彩没干过,但是研究起来却也有些意思。这个纺车看着简单,可要弄好了十分不容易,请回两个民妇来指教,单用棉花还好些,可是往里头掺毛就……动不动就断,心情有些烦燥:“有什么好不好的?太子殿下又不是一般男子。几年熬下来也没见如何,更何况青鸾殿已经修好了,自然是回那边住的多。王家的那个小姐不过是个摆设,当然也有可能有些别的打算。至于青鸾殿的那个姓林的,有那么多人看着,放着也白放。”
最后一句,韩彩没说出来,王缰看那表情大概也猜得出来。韩彩说明是想说,你当太子殿下是你啊,见着女子就动心。
可是:“太子殿下到底想干什么啊?”
真是越来越迷糊了。
大雅之堂 交心
青鸾殿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对于岑染来说没有区别。
近身服侍的仍然是原来那几个,新来的这个林涵玉小妹妹分给了纱青,负责给太子妃梳头发装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这等服侍人的活计,这位小姐以前大概没干过。开始的时候,纱青只让她在旁边看着,后面加上让她梳发的活计,盘髻就暂时不用了。每天看着姑姑们怎么做事就行了。
林涵玉的父亲是凤阳县的县令,家中十年独女后,才又得的幼子。所以名字还是按照独女起的,但在家中的情形却因为有了幼弟一落千丈。父母对于得来不易的幼弟疼入心坎,几乎忘了她这个人,林涵玉三年后进了朝学。中间纵有假期也没有再回过家中,而是选择在净云庵里陪姑母度日。这次选女官,林涵玉是第二个报名的,为的就是在太子妃这里争出一条路来。关于太子妃沈世雅的事,林涵玉听了很多,想了很多,得以分入青鸾殿很意外却也很惊喜,可是到底要如何和太子妃表露忠心,却一直想不出主意来。
半月下来,林涵玉发现太子妃其实是个很好服侍的主,不挑食不挑裳,只是话有些少,特别安清静,孤自一人坐在书案后沉思的时间占了一日中大半的时光。早晚都会到还巢殿里的那个大水池中游半个时辰的水,偶尔还会在花厅里做些奇怪的类似舞蹈的动作。特别喜欢吃葡萄,却对梨水不太欣赏。衣衫以正红金黄正紫月白四种极贵的颜色为主,偶尔一半件其它颜色的。首饰匣子里很多,却从不挑剔,偶尔心情来了把玩一二,并不把时间放在这些装扮上面。
“这个小丫头倒是个伶俐的。”
伊春很少夸人,但这个林涵玉的确是个不错的苗子。在青鸾殿当差,天天能见到太子殿下,但是除了第一两次多瞟了两眼外,再不肯多看。有一次杉枝叫她一起进净室服侍太子殿下沐浴,小丫头窘得厉害,脑袋一直往外偏,说死不往那边看。杉枝看得闷笑,还挨了太子殿下一拍首。
“殿下亲自挑的,自然不会错到哪里去。”
这五个学员都是叶锦天亲自挑的,送到内宫的那三个,一个端庄知礼、一个温柔细心还有一个骄傲过眼,但都是多情的属性。挑进东宫来的两个,林涵玉就不用说了,栖梧殿的那个属于迎风流泪型,才学虽好却不中用,放到栖梧殿让她对着空屋子好好无病呻吟吧。至于这个林涵玉……岑染扭头看伊春:“布蓝该回来了吧?”
伊春点头:“说好了,明日来给殿下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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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女布蓝给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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