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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节:杀人者(17)
“看不出来,你倒挺了解盛家英的,”秦宜雪说,“他要是听了你刚才的那番话,怕是会引你为知己了吧?”
“免了,免了,我高攀不上。”袁横波摇头不迭。
“横波兄说的不无道理,但是心理状态这种东西,微妙而不可把握,因此就断定盛家英的无辜,未免……”
“我刚才说的也不过是一家之言,真相究竟如何,还要看案情今后的发展。”袁横波说,“不如我们三天以后再会面吧。这段时间,我想去和张素素谈一次,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怎么样,他们怀疑到你了吗?”女人问。
“现在我还是安全的,倒是你……”男人说。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彻底排除你的嫌疑,”女人说,“不过,我要和你打一个赌……”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男人很吃惊地问。
“是的,反正我的身体……”女人坚定地点了点头。
三天后。
“连环凶杀案三人侦破小组第二次全体会议现在开始。”秦宜雪调皮地说。
“这些天来,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这几天可把警察局的人忙惨了,特别是鉴证科的人,他们对所有已知的那天晚上在场的人,包括全部的仆人、持请帖的客人和张素素、马东方甚至盛家英本人,都做了DNA测试,但结果证明所有人都不是那两根头发的主人。这样一来,警方不得不在两个结论中选择:要么就是杀害窦洋和郝飞的不是同一个人,要么就是杀死窦洋的是一个外来的人。”
“另外,警方又考虑到盛家英的别墅远在郊外,凶手不大可能步行前往,就对别墅周围的道路进行了仔细的勘察,果然发现了一些很可疑的自行车车胎的痕迹。他们推断凶手就是用自行车代步的。”
“跟张素素的接触有什么成果吗?”
“张素素一口咬定她直接回了家,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我告诉窦洋不用他派车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他就走了。我休息了一会儿,体力恢复了,就直接回家了。”
“可是门口的仆人不记得看见你出去过。”
“我是在录音带播放以后走的,当时情况很混乱,许多人都一齐往外挤,仆人们没有注意到我也不奇怪。”
“你是怎么回的家?步行?”
“当然不是。和来的时候一样,我都是坐出租车的。”
“这么说来,只要找到那辆出租车的司机,就可以查明张素素回家的时间,也就可以知道她有没有说谎了。”
“不错,所以我已经请警方着手调查了。好在那条路比较偏僻,去过那儿的出租车应该不多,司机的印象应该也比较深,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到时候……”
◇欢◇迎访◇问◇。◇
第37节:杀人者(18)
电话铃声在这时十万火急地响了起来,打断了袁横波的话。
“喂,我是袁横波……”
“赶快!”袁横波突然扔下话筒,叫道,“张素素有危险!”
当袁横波三人赶到张素素家楼下的时候,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望着熊熊的火光,高云诚听到袁横波喃喃说着:“鲜血已经流尽,火焰也已点燃,最后的主角,快要登场了吧。”
“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张素素不是被烧死的,而是被毒死的。”几天之后,三人小组再次开会的时候,袁横波带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
“不会吧?”连一向镇静的高云诚,也吃了一惊。
“当时,盛家英打电话告诉我,说有人胁持了张素素,并且打电话给他,要他一个人到张素素家去换回她,如果报警或者不去,就要杀了张素素。他不愿去,又不想报警害了张素素,就找我们想办法。我们赶到的时候,张素素已经被害了,但也因为我们到得早,及时扑灭了火,现场得到了一定程度的保护。警方才得以查出张素素的真正死因,他们还查到,毒药就混在张素素经常要服用的药丸里。”
“这就对了,凶手一定是盛家英,”高云诚愤慨地说,“只有和张素素十分亲近的他,才有机会在张素素治疗心脏病的药里混上毒药。”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出租车司机找到了,他证明张素素坐上他车的时候,不是晚宴结束的十点,而是午夜一点。而窦洋的死亡时间被认为是在午夜时分。这就说明,张素素说了谎,她很可能目击了盛家英作案的经过。根据他们之间的关系判断,张素素大概以此来要挟盛家英和她重修旧好,结果盛家英一不做二不休,对她也下了杀手。”
“盛家英最初在药丸里下毒,也许是为了摆脱张素素的纠缠,结果那天张素素打电话找盛家英摊牌——盛家英的说法只是一面之词——盛家英当机立断,一边派人去解决张素素,一边故意给我们报信;而张素素打完电话,因为情绪激动发了病,她服药时恰巧吃到毒药死了,盛家英的手下赶到之后,放了把火以毁灭线索。”
“说得很有道理,可是我们还没有证据啊!”袁横波为难地说。
以下摘自某人的手记:
已经死了三个人了。
像这样的连环杀人案,以前只会出现在推理小说当中,现在却实实在在地发生了,而且为数还很不少。其中有一两件案子很轰动,但大多数的尚不为人所知。而这些案件的凶手,有很多是年轻人。
难怪成人们和社会舆论要哀叹: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
个人的沉沦只是他自己的悲剧,群体的沉沦则是这个时代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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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杀人者(19)
不知道为什么活着,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问题。
因为如此,所以迷惘痛苦挣扎;因为如此,所以沉沦堕落毁灭。
我很累了,就说到这里吧。
以下摘自秦宜雪的小说:
终于给我等到机会了。
你以为有警察的严密保护,我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他们能保护你一天两天,还能保护你一年两年吗?
不过我没想到时机来得这么快,你实在是太大意了。为此,你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就在那里,还是单独一个人。
好,慢慢靠近他。
一步,两步,就快到了。
已经到了他的身后,他还是懵然不知。
把手中的绳子用力拉紧。
猛地套上他的脖子,再死命的一勒!
(一切都结束了!)
“喀嚓”一声,绳子断了。
“我是袁横波呀,”袁横波转过身来,手里拿着把剪刀,“可不要杀错了人啊!”
“……”
“沈崇昨天逃到外地去,是你动的手脚吧?你威胁他,把他吓走,让警方认为他就是凶手。这样一来,警方忙着通缉沈崇,盛家英知道凶手已经离开本地,也会放松警惕,你就可以乘机下手了。”袁横波说,“于是,我将计就计,扮成盛家英的样子来等你。”
“看来,你一直没有相信过我。”高云诚苦笑着,说。
“不,我一度已经被你骗过了,否则也不会让你杀了这么多人,可是后来,我终于确信,你就是凶手!”
“为什么?”
“其实我一早就应该发现你的破绽。当时,窦洋听说我和秦宜雪在推研会活动中心,就来给我们送请帖,他到的时候,你刚好出去。要知道,我和窦洋在此之前是没有见过面的。所以他应该会想,这个从活动室出来的人是不是就是袁横波呢?可是他根本没有理会,而是毫不犹豫地向我和秦宜雪说话。这其实已经说明,窦洋和你是早就认识的,所以他才会知道你不是袁横波。”
“但真正让我肯定你就是凶手的,是你说错的一句话。‘只有和张素素十分亲近的他(盛家英),才有机会在张素素治疗心脏病的药里混上毒药。’当时,你是这么说的吧?问题是,你和张素素应该是素不相识的,我们向你介绍案情的时候,也只是略略提到张素素患有重病,那么你怎么知道张素素患的一定是心脏病呢?”
“郝飞死的时候大叫的那声‘有为’,我也一直没有忘记,后来我去问过盛家英和沈崇,他们都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就有了一个问题:假设这个‘有为’是他们共同的仇人,为什么只有郝飞知道他的名字呢?总不成凶手在杀人之前,先要自报姓名吧?于是,我换了一个思路:‘有为’会不会不是凶手的名字呢?也许盛家英、郝飞、窦洋他们在无意中害了一个人,或者他们杀了一个他们不认识的人,这样一来,为那人复仇而杀人的凶手就有可能在动手之前,告诉被害者他应该被杀死的理由:你们杀了我的‘有为’,所以……想到了这一点,我便拜托陈局长调查一下几个月以来我们学校所有非正常死亡者的名单,结果,终于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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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杀人者(20)
“四个月之前,有个女孩因为交通意外而去世,她的名字叫做‘幼薇’。”袁横波笑了笑,说,“看来我的耳朵还不能算太好。”
“宋幼薇。”高云诚喃喃地说,“是他们害死了她,他们不但超速行驶,而且肇事后逃逸而去;他们甚至根本没想到去调查一下被他们撞伤的人是生是死,叫什么名字,而是彻底就忘了这事。照盛家英的想法,就算撞死了人,也不过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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