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将其中的丹药倒出打算扔了换上自己的丹药。不料那瓶中仅丹药一枚,四四方方如骰子般,色作深黑,腥臭刺鼻。郭芙不禁有些好奇,大凡炼药多是圆形,以便吞服。若是药锭,或作长方扁平,如这般四方的丹药,她却少见,而且味道甚是诡异。郭芙好奇的将那丹药置于鼻下细嗅,只判断出芙蓉花、大花曼陀罗根、毛地黄等几种药物,不禁微微皱眉,这几样都是迷幻类毒物,制出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手指下意识的抚过翡翠瓶,瓶底传来凹凸触感,她将瓶底翻转,上面刻着三个字“绝情丹”,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微笑,竟然是这味药,得来全不费功夫,她将丹药放回翡翠瓶收入怀中,顺手又捡起一支半截的灵芝,这灵芝已有数百年气候,可惜老顽童不会采摘,将它灵根弄断,药效减弱了许多,她不免甚是惋惜。
“咦,芙儿,你不觉得这图看起来有些眼熟么?”
身后传来杨过惊喜的声音,郭芙好奇的回过头,“怎么,你发现了什么?”杨过微笑不语,拉着她纵身跃上一旁的树顶,“你看,是否有些眼熟?”对比谷中房舍建筑,宛然羊皮图卷所绘,“原来竟是这绝情谷的秘图,”郭芙不禁赞叹,“老顽童可真是把这谷中的好东西都摸了出来。”她仔细对照那羊皮,发现在丹房之下绘着的一些水纹旁另有秘道直通后山,料定便是那公孙谷主囚禁其原配所在之地,她心中打定主意,落下树来,笑眯眯向老顽童问道:“老顽童,你说那谷主要娶的新娘子可好看?”老顽童有些莫明其妙的点点头,应道:“是顶好看的一个小姑娘,就是太冷了些。”
杨过将羊皮收入怀中,回头见郭芙伏在老顽童肩上,凑在他耳朵边不知说了番什么,只见老顽童眉飞色舞的不断点头。他从树上跃至两人身旁,挑眉笑问:“芙儿,你又在打什么古怪主意?”郭芙顽皮眨眼,“你怎知是古怪主意?” 不待杨过回话,老顽童花白的脑袋一忽儿窜到他跟前,“哈哈,杨小子,芙丫头要和我去偷看新娘子,你去不去?”
杨过略一愣神,无奈而又宠腻的看了眼正顽皮偷笑的郭芙,回头对老顽童大笑道:“怎么不去!”老顽童立刻一个筋斗翻上一旁的柏树窜了出去,杨过哑然一笑,拉住郭芙,跟在他身后从林稍掠过。
三人穿花拂柳,转过一处山脚,再穿过一片竹林布置的迷阵,直入到山谷深处,鲜花缭绕间竟有座竹屋,高不过两层,然而青翠盎然,雅致非凡。远远便见着一白衣女子倚栏独立,虽看不清容貌,然而自有一股清冷出尘之意。老顽童见了暗自嘀咕:“唉,这小姑娘怎么又站在那儿发呆了,真是无趣的很。”
紧跟其后的郭芙无奈摇头,深谷幽境间一席白衣孑然独立的女子,何其动人美景,到了老顽童口中竟成了无趣发呆,正要开口说话,感觉身畔的人儿身形一滞,突然加速,越过自己。郭芙心中对此早有预计,然而面上依旧不自觉浮起一抹黯然,停住脚步,看着杨过急切的身形落在竹楼前,微微叹了口气。
杨过怔怔望着竹楼上熟悉的身影,淡淡阳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清清冷冷,阳光似乎也变成了月光,他面上神情变换,终于欢喜的大声叫道:“姑姑!” 楼上那茫然独立的白衣女郎听到叫声,身子剧烈一震,轻轻的道:“过儿,过儿,你在哪儿?是你在叫我吗?”她回过头来,似乎在寻找甚么,但目光恍惚,犹似身在梦中。杨过纵身跃上竹楼,拉住了她手,叫道:“姑姑,你怎么在这儿,我们找得你好苦!”
老顽童挂在竹楼栏杆上,好奇的看着两人,摸不清头脑,“杨小子,你拉着人家新娘子做什么?”杨过沉浸在与小龙女重逢的喜悦当中,欣然答道:“老顽童,她是我师父,小龙女。”“哦?”老顽童一颗花白头颅倏的窜到白衣女郎跟前,瞪大眼睛盯着她瞧了好一阵儿,一边摇头,一边嘀咕:“杨小子,你没认错人吧?这小姑娘看着比你还小哩!”
那白衣女郎却似不曾注意到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老顽童,只怔怔看着杨过,半晌,突然“啊”的一声大叫,身子颤抖,坐倒在地,合了双眼,似乎晕了过去。杨过不由大惊,叫道:“咕姑,你……你怎么啦?”过了半晌,那女郎缓缓眸眼,站起身来,说道:“阁下是谁?你对我是怎生称呼?”
杨过大吃一惊,向她凝目瞧去,却不是小龙女是谁?忙道:“姑姑,我是过儿啊,怎……怎地你不认得我了么?你身子好么?甚么地方不舒服?” 那女郎再向他望了一眼,冷冷的道:“我与阁下素不相识。”说着就要转身回到屋内,杨过伸手拉住她,“姑姑……”他心中大急,不知究竟为什么小龙女不肯认他,偏生老顽童还在一旁聒噪,“杨小子,我就说你认错人了吧,她是那个谷主老头的新娘子。” 杨过这一惊更是非同小可,大声道:“姑姑,难道你……你不是小龙女么?难道你不是我师父么?”那女郎缓缓摇头,说道:“不是!甚么小龙女?”
杨过双手捏拳,脑中乱成一团:“姑姑恼了我,不肯认我?还是她像我义父一样,甚么事都忘记了?可是义父仍然认得我啊。莫非世间真有与她一模一样之人?”只说,“姑姑,你……你……我……我是过儿啊!”
老顽童只觉得有趣,对立在楼下的郭芙喊道:“芙丫头,你看这杨小子是不是脑袋坏掉了?一个劲抓着人家新娘子喊姑姑。”郭芙撇了老顽童一眼,嗔道:“你才脑袋坏掉了,乱说些什么。”轻轻在地上一点,跃上竹楼,柔声喊道:“杨哥哥。”
杨过正心下慌乱,榜惶无计,听到郭芙呼唤,惊喜转头拉住她,“芙儿,你见过姑姑的,你说我……我认错了人么?”郭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对他安抚一笑,“杨哥哥,你别着急。你与龙姑娘相处多年,自然不会认错。龙姑娘现在不肯认你,总是有原因的,我们可以慢慢询问。”得到郭芙肯定,杨过心中也安定下来,他不过是关心则乱,此刻确定了小龙女安然无恙,一直以来的担心终于放下,他思量起刚才老顽童的话,心下不解,向老顽童问道:“老顽童,你说她就是公孙谷主的要娶的新娘子?”“对啊。”老顽童点点头,有些奇怪的向郭芙问道:“芙丫头,这个小姑娘真的是杨小子的师父?”
郭芙轻轻颔首,转头对杨过道:“杨哥哥,我来问问龙姑娘吧。”她上前一步,对立在一旁的白衣女郎道:“这位姑娘,我们有位朋友,与姑娘容貌极是相像,适才不察,竟致误认,还请姑娘念在我们寻人心切,万勿怪罪。”那白衣女郎将目光一到郭芙身上,并不答话,仔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中渐渐显出凄苦神色。郭芙心中浮起一片歉疚,她虽非刻意,然而事实终究是抢夺了本属于小龙女的幸福,念及此,她语气越发柔和,“不知能否请教姑娘贵姓?”
白衣女郎迟疑许久,才低声答道:“我姓柳。”郭芙不由看了眼一旁的杨过,他正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位“柳姑娘”,心下微叹,郭芙继续问道:“不知柳姑娘师门何处?”“我……”白衣女郎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郭芙突然以指代剑,右手双指并力刺向白衣女郎眉间,其势浩然,正是全真剑法中的“鹤翔紫盖”。杨过不料郭芙突然动手,不由大吃一惊,“芙儿!”他正忧心阻拦不及,白衣女郎已抬手一招“煮鹤焚琴”拂在郭芙手腕内关穴上。郭芙本为尽全力,见她反击,立刻收手后退,对尚且茫然的白衣女郎微微一笑,道:“柳姑娘,得罪了。只是不知柳姑娘如何会这古墓派的武学?”
杨过立刻明白郭芙适才出手的目的,想小龙女自幼所修的玉女心经正是全真武功的克星,刚才郭芙突然出手,她下意识反击间自然就用上了玉女心经中的功夫,等于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小龙女虽然心思单纯,但并不愚钝,听到郭芙问话,也知道自己再无否认的必要,索性不再开口,立在一旁。
郭芙亦不纠缠,转而问道:“龙姑娘,听说你要嫁与此间谷主?”小龙女脸上殊无喜色,神色冷淡应道:“不错。” 郭芙又问,“不知龙姑娘是如何认识公孙谷主的?”小龙女默然不语,郭芙接着说道:“自英雄大会一别,我们与龙姑娘已有旬日未见,不料龙姑娘已约定婚姻,不知龙姑娘对公孙谷主了解多少?”听到郭芙反复提起小龙女的婚约,杨过面色渐渐阴沉,小龙女却不肯看他,冷冷对着郭芙,缓缓说道:“如何?”
郭芙看了眼一旁神色复杂的杨过以及满脸好奇的老顽童,对小龙女说道:“我们单独谈谈,好吗?”小龙女对上郭芙诚恳的目光,点点头,转身走向房内。
唯心唯一
第三十六章
杨过有些紧张的盯着面前紧闭的竹门,猜测郭芙会对小龙女说些什么,他下意识的走近了一步,然而什么声音也没有传出。一旁的老顽童却是不时看看竹门,又看看杨过,嘴里兀自嘀咕着:“唉,女人都是麻烦,漂亮女人就更麻烦了,这杨小子一下招惹了两个漂亮女人,那可真是烦上加烦。”
老顽童的话传入杨过耳中,他不由得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老顽童的胡话并非全无道理。郭芙是他今生认定的人儿,他从未怀疑这一点,然而,小龙女,心头浮起她含泪的眸子,想起刚才听到她将要嫁与公孙谷主时心底莫名的烦躁不安,还有隐隐的愤怒,杨过有些吃惊于自己的反应。他不由退后了一步,转身步至栏前,一掌拍在竹栏上,感受竹身传来的沁凉,将心头的烦乱压下。这公孙谷主不知是何样人物,观其女公孙绿萼可称清纯动人,弟子也多杰出,料想多半也是不凡之人,只是,杨过想起老顽童一口一个“谷主老头”,心道,这谷主年纪多半不小,又如何能般配小龙女,自己断不能让小龙女随便就嫁给这么个人,可是,他又想到尹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