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卷 第361节:静水湖畔浣衣郎6
刚刚在心里升起的那一点愧疚在听到他那句话之后立马消失得荡然无存,宫千缈拉着脸说道:“才不是呢,月浅你别胡说八道。”她又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而他也不是妓院的嫖/客;哪能说亲就亲啊!
再说了,他凭什么亲她?他又不是她什么人,亲她这个重任没有交到他手里的理由。以前不管她愿不愿意反正是被白斩月亲过了,他当狐狸的时候亲过她当人的时候也亲过她。而日后,这个世界上能亲他的人只有落绸,除了落绸她不会让别人亲她。
“你那么爱那个叫白斩月的男人?他长得很像我?”落绸一边从一个小包中掏出一个药瓶来,倒出一些膏状的东西抹在伤口上,一边朝着她问关于白斩月的事情。
他亲她的之后他分明听见她叫白斩月这个名字,那泪眼婆娑的模样明显就是因为亲她的人不是白斩月而感到委屈。她想隐瞒什么他不太知道,不过她这次是没有躲的机会了。
“我不爱他。”
这话说得很顺口,眼眸子无神地看着地上被压倒的青草。心头郁结种散不去的奇异情绪在此时更加地浓重了,只要一说到白斩月她心里就开始堵着。曾经他许诺不会骗她的时候她想自己何其幸运,可惜那次他渡天劫之后她才明白过来,她始终是看不穿人心的。哪怕是跟她相处了那么久的白斩月,不管是人是狐,他终究是骗了她。
“骗人!”月浅斩斤截铁打断她,似乎有些生气。脸色略微的铁青,下垂的手用力地一扯,地上的青草都被他连根拔起了。
宫千缈神色一顿,迟疑道:“你……你气什么,你又不是他。再说了白斩月根本就不稀罕什么情啊爱的,他喜欢的只是在花花蝴蝶之中流连。”
“哦。”月浅他马上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鄙夷道:“那这么说你喜欢的男人也不过如此!忘了,你不爱他,那么你的眼光也有问题,居然喜欢这样的男人。”
“我说过我不爱他!”宫千缈腾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月浅狠狠地警告道:“还有,我看男人的眼光用不着你来质疑!以后不许再提白斩月的名字,不管是在谁的面前,不然我绕不了你。”
月浅恍若未闻地摇摇头,大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可惜的是我已经知道了,而且我不保证我会一直守口如瓶。当死人都能开口的时候,这天下就没有能保住的秘密。小师妹,这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嫁给我,那么对于娘子的秘密我死也不会说的。”
“做梦!我要嫁的人是落绸,即使是白斩月在面前都不能改变我的心意。月浅师兄,我请你拜托你看好你的身份,不是什么人想娶我都可以的。你如果真想娶我,那么等你超越了白斩月和落绸再说吧!”
气疯了,什么人嘛!就没见过这么不害臊然后还这样看得起自己的人!
第5卷 第362节:静水湖畔浣衣郎7
娶她?她虽不是什么王室贵胄,也不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连普通人家的小家碧玉都不是。可她却是那个令仙魔两道都要争夺的月战衣之主,落绸和默执都在为了她而暗中防备彼此。直等到一个合适的契机出现,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将她卷入战斗中。
这样的她他月浅要的起吗?他不过是白氏皇族的旁支而已,无权无势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何况她!嫁给他简直就是自找死路,让他提早去见阎王了。
“你不是不爱白斩月的么,怎么还要我超越他?再说你要嫁给宫主这件事无尘宫并未向外公布,我看多半是你自己一厢情愿吧。”
月浅并不认同她方才的话,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跟她辩驳。青丝被风吹干,散乱地搭在肩上。他斜挑的眉目在缭乱的青丝中多出了几分妖冶的风情,与她的急躁气怒相比,他倒显得从容得多。
“月浅师兄,我服您了。您厉害,您老人家想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问题。现在要么你走要么我走,我们两个决然不能相处。”宫千缈很不客气下了逐客令,再跟他说下去她不保证自己还有留在这里等游筠和明日的好心情。
“看来我只能为长得像我的那个男人感到悲哀了,或许他喜欢你也或许不。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你,小师妹。”他缓步走到她的身侧,地笑道:“今天是明日师兄请我来的,我想你也是其中之一吧。你要我走岂不是赶了明日师兄的客人?”
宫千缈愣了下,张嘴道:“你说什么?明日师兄让你来的?”打死她她都不相信会是明日让他来的,她可没有跟明日说过要他出现的。
“是啊,在这静水湖中有一种银鱼对养颜很有功效。然而这银鱼十分狡猾,基本上没人能抓住。明日师兄让我帮他抓鱼,那么我肯定是要到这里来。而且他说今天会有一个特别的惊喜出现,我可没想到这个惊喜会是指你。”月浅转眉凝视着湖面,那水波的潋滟都不及他眼波的动人。柔顺的青丝飘扬,让他人都随之变得温和起来。
她有种全身冒汗的感觉,明日不会是看他们那日在守心堂把关系闹得太僵而想利用这次机会给他们做一个和事老吧!呃,他要是有那个意思她倒是心领了,恐怕跟这月浅是什么都说不清的。
“那好,在明日师兄来之前我们各做各的。”看在明日的面子上她不计较什么了,来就来吧,反正多他一个也无所谓。踮着脚看看前方,那里有个地方地势比较平稳还很宽敞,在那里野炊许是找了个好地方。
一只白皙的手掌挡在她前方,月浅侧转了身,微笑道:“小师妹,对不起。”
第5卷 第363节:静水湖畔浣衣郎8
“啊,你说什么?”宫千缈瞬间愣住了,两眼平视他的眼眸,却见他笑得甚是自然与纯粹。没有一点亵渎和玩笑,她似乎能透过他的眼读到他心的无比澄澈。那个骄傲又不羁的男子跟她说对不起,这是真的?
“我的意思是不管你喜欢白斩月与否,是否要嫁给宫主,我都不该这样捉弄了。”月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被她咬伤的手臂,颇有些嗔怪地说道:“你这一个女孩子怎么长了一口那么尖的牙,瞧把我这细皮嫩肉的给咬成这样。要是以后我嫁不出去,你可是要负责的。”
原来这家伙在捉弄自己!一下子豁然开朗,她也跟着放了心。还好只是捉弄她一下,她可经不起他长时间的精神摧残。想想这家伙才跟她认识不久就跟她针锋相对,她起码是个女孩子啊那家伙都不让让她。
“这是你自己胡来的结果。你放心,下次我一定利落一点直接废了你的手。”牙尖嘴利地顶了他一回,两个人四目相对,眸光中流露出漫淡的光来。相看了半晌,两个人都憋不住地笑了起来。
“现在不恨我了吧?”看她笑靥如花的模样,他猜想她心里的怨气也应该消除了吧。眉头一挤,眼眸瞥向自己还沾着血迹的衣袖,不由地苦笑。果然是不能得罪女人,而且还是漂亮的女人。
宫千缈抱着手看看他,有些不满地嚷道:“这样子就想让我消气未免太便宜了。喏,帮我把衣裳洗了吧。”她早看见自己衣裙上的泥巴,还想着找个时间洗干净了再回清恒峰的。现在有个男人惹到她了,那么这洗衣的“重任”就交由他好了。
解开腰绳,脱下最外面的广袖罩衫丢给还在发愣的月浅,女王似地发号施令。“洗干净了帮我送过去,我想过去休息一下。”
“小师妹,这——”有男人给女人赔罪是用帮她洗衣服这招吗?月浅很不能理解地看着她,希望她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哪知某个女人一看他像有不乐意的迹象,两个眼瞪得跟牛蛙眼似的。
于是乎,那个男人也明白了,这衣裳是非洗不可的了。
“好,我洗。”哪怕再无奈都得洗,不然他那个小师妹看来是不会原谅他了。走到湖边蹲下,理理自己身上的袍子,伸手搓了搓粘着泥土的地方。泥土遇水融化,沾染了更大一片地方。他干脆整件罩衫整个都丢在了水里,让水波来将之融开。
第5卷 第364节:静水湖畔浣衣郎9
宫千缈看着他那个洗衣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这洗衣还真成了女人的活儿,男人是没法干的。不过既然都给他了她也就不再想过问了,一路走一路看着湖边的风景,眼眸也时不时地往他那里看去。
水波荡漾的湖边,柳枝在微风中摇曳生姿,下垂的枝桠撩拨着静寂的水面。那一身白衣的男子乌发俊颜,略微为难地看着水里很有可能一不注意就飘远的广袖罩衫。一手拉着水里的罩衫,一手手指划过平静的湖面。
无人问津的静水湖,一个绝世倾颜的浣衣郎,在无声中勾画了一副美丽的画卷。
正午的阳光太过于炽热,暴露在阳光下的脸颊不禁地发红发烫,额角还沁出细密的汗珠来。他保持着那个姿势良久,眼瞅着上面的土渍干净了不少,有朝着那边宽阔的地方看去。那个脱了罩衫的女孩儿已经坐在一棵树下打起盹儿来,斜风落叶中,她额前的发扫过眼角扫过眉心复有飘散到另一方去了。
他抿唇轻轻地笑笑,眼里全是那道不清的温柔。如此安静中,她恬静的睡颜无疑是那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纵然相隔如此远的距离,他连她是否蹙眉都清清楚楚。伸手捞起水里的罩衫,任它湿嗒嗒地一路滴水。
找了一棵稍微低矮的树木将罩衫搭在上面,要不了一刻钟的时间就能晒干。转身停在她小憩的树旁,看着她睡觉的样子,心里流淌的一股安静充斥了全身。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身子好像瘦了。不过气色还好,脸颊上透着红润而健康的光彩。
他瞧了一会儿,看她的头发在脸上扫动想帮她把头发撩在一边。此时,她嘴角翕动,迷糊不清地喊了声:“别走,白斩月。”
月浅的手在半空中停滞了,黑葡萄般的眼珠里透着异样深邃的眸光,让人无从猜测他心里的想法。渐渐地抽回来自己的手,轻声地叹了叹气。
她喜欢的人是白斩月么?她在梦中让他别走是因为舍不得还是——爱上了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