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儿和傅雅轩只觉得身子直发冷,不由自主地向崔墨耀靠过去。
“里面就是宝藏?”傅雅轩本来以为会有满山的金银珠宝,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破箱子,这样的箱子能装得下什么东西?
“看过不就知道了。”崔墨耀拍拍她的背,搂着她走上前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突然,一个沉重的声音自身后的地道响起:“恐怕你没命看了。”
傅雅轩还没来得及回头,就看到一阵白雾飘缈而来,崔墨耀将她紧搂入怀,眸光严峻,刚毅的脸庞如覆冰霜:“这烟有毒,不要吸。”
她屏住呼吸,缓缓回过头,只见白雾中,站着一个玉树临风的男子,他一袭湖青色的披风,虽然用红布蒙着面,但见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天上的星辰般明亮,但第一眼看,就给人一种无比冰寒、望而生畏的感觉。
雾色中,微风中,灯光下,他如天降之仙子,但傅雅轩知道,这个仙子,能在瞬间给人带来死亡。
“这药性很强的,你们死撑也没用。”男子哈哈大笑。
“笑什么笑,你知不知道你笑得很难听。”傅雅轩掩着耳朵,但觉得脚下突然一软,几乎跌倒。
“别吸这烟。”崔墨耀扶着她,他只觉得身子软软的,迷烟已渗入他体内,他的脸霎时苍白。
韵儿已晕倒在地上。
“韵儿……韵……”傅雅轩连眼睛都快张不开了。
崔墨耀坐下打坐,试着用内功将药效压住。
“没用的。再高的内功,一旦吸入我的药,都会全身无力。”男子大笑。他走上前去,用剑劈开铁箱子的锁,乌镖如雨般从四面八方射下……
崔墨耀眼明手快,把傅雅轩拉下,将她压在身下,用身体护住她。
飞镖过后,洞里又恢复了平静。
男子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一阵强烈的寒光从里面透出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同时,所有人都懵了,箱子里并没有什么金银财宝,只躺着一柄雪利的剑。
“难道这就是当年高祖皇帝北征时用的炫剑?”男子缓缓地拿起剑,得意地哈哈大笑:“手握炫剑,天下在手,练得肯德功,天下无敌。”
“炫剑?”崔墨耀目光凝在那柄剑上,脑里只有一个念——抢。
他突然飞身过去,一掌直朝那男子后背劈去,男子急闪,就在双方身子错开的一霎,一股尖锐劲厉的力道,有如劈风直下的刀锋,飕飕响着从双方身边擦过去。
“你没中迷药?”男子的惊异可以由那双失神的瞳子里表露无遗。
“你还不知道吧,我自小就泡在药缸里长大的,百毒不侵,小小的迷烟算得了什么。”崔墨耀立在石阶的甬道上,拦住男子的去路。
“我还真不知道。”男子黯然中却又笑起来:“我本不想这么快杀你,不过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两个男人在洞里打起来,傅雅轩凭着一点意识,爬到神台上,从箱子里拿出一本武功秘笈来。
“肯德神功?”难道这就是失传已久,天下武林人士渴求的肯德神功?
“肯德神功是我的。”那男子正要扑过来,崔墨耀如泰山般的身形挡在他前面,男子双手屋刀直劈而下……
崔墨耀奋起,绝地反击。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一柄玄铁所铸的宝剑,竟然奇迹般一段为二。
三个人又是一惊!
这下好了,没有了,谁也不用抢了。
可有些人却不这么想。男子愤然而起,十只手指上聚结的力道,直取崔墨耀的胸膛:“崔墨耀,纳命来!”
崔墨耀原有十分的信心,在他想象中认为,只要容许自己攻进到男子身边,猝然施展杀手,必可将对方一举歼灭!
但他想错了,对手内力惊人,一招之内便可取人性命,他骇出一身冷汗,闪电般退开,直退到墙边,被壁上的岩石刮了一道。
男子一双含着残冷的眸子直勾勾地凝视傅雅轩雪白绝美的小脸,眼底藏着深思。
突然飞身过来抓住了她手上的书,两人都不肯放手,一争一抢,一本书立刻化为两半。
傅雅轩整个身子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墙上,还好手里还有一半的书。
男子起身扑向傅雅轩,崔墨耀飞身过去挡住他,却被男子抓住手臂往外摔,那正是他受伤的地方,就算被轻轻一触,都教他痛得咬牙咧啮。
男子发现了这个弱点,狠狠地一掌打在崔墨耀的伤口上……
“啊!”崔墨耀痛苦地叫出声,一条胳膊恐怕是废了。
“墨耀!”傅雅轩惊呼出声,就像那一掌打在自己身上一样,热泪滚滚直下。
☆、朕生平最恨被人背叛!(1)
男子见时机到了,朝傅雅轩走过去,厉声说:“把书交给我,饶你不死。”
傅雅轩把书藏于身后,仰起倔强的小脸,苍白的神色依旧不掩她绝代的风华,“死也不给。”
“那就不好意思了。”
就在男子出手要抢的时候,崔墨耀右手倏起,打出手中的暗器。
“哧”一股尖风,有寒光一闪而逝。
那飞镖打中了男子右肩,渗出黑色的血,男子脸色惨白惊呼:“毒……”
崔墨耀刚毅的脸,此刻正痛苦地大笑:“你中了我的天水毒,三个时辰之内找不到解药,必死无疑。”
“你……好狠!”男子凄惨地看了崔墨耀一眼,抚着伤口飞奔而去。
傅雅轩的气息逐渐弱起来,她抚着头,神情迷蒙:“墨耀,你……”话未说完,人已经晕了过去。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何太急挑起灯,急切地打开信。这是何银朝走了大半个月,来的第一封信。他这儿子就这样,没事是不会给他写信的,除非事情很严重。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宝藏没了,行动吧!一定不能让崔墨耀活着回洛遥城。”
“没了?”何太急看完信,跌坐在椅子上。
宝藏没了?他还是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不过依何银朝的性子,他得不到的东西,崔墨耀也一定得不到,就算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既然没有宝藏,崔墨耀不在城里,这是一个除掉崔颖炎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把信折起来,放在油灯上,火苗一下子就窜上,信纸燃得很快,屋里更亮了,那火光映在何太急脸上,是一抹阴森诡异的冷笑!
夜,越发的深!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阴森的冷,窗子的门直发出响声,这样的风,厉得似是能划破人的喉咙。
银月静悬在天边,夜深人静,御书房中,崔颖炎正挑灯夜读,其实他也不是努力,只是觉得读书比周旋后宫的妃子有趣多了。
崔颖炎的性格酷似母亲,举手投足之间总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温柔恬静。当年,叶妃就是因为与世无争的个性,才有了暂获先皇怜爱的机会,生下两名皇子。而崔墨耀的诞生,几乎就已经确定了她日后不可动摇的地位。
虽然崔颖炎的性格温柔,但他的容貌却不像母亲,而是像父亲,温良如玉。而崔墨耀的容貌却很像母亲,娇柔有余,阳刚不足。
先皇对崔墨颖炎的管教,是一种近乎纵容的宠爱,令他学富五车,才华横溢的同时,也孕育了皇者气息,但时间却不能兑去崔颖炎脑里的稚气和叛逆。
原本他以为自己的自制力绝无可能崩溃,万万没想到傅雅轩会成为他心里的威胁。他竟然会时不时地想起自己的弟媳,这种心思若被人知晓,那绝对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但他在乎她,超乎想象的在乎,无法理解的在乎。
想她、念她,竟成了他戒不掉的习惯!他是一国之君,绝不可以这么荒谬的。
☆、朕生平最恨被人背叛!(2)
洛遥已经转入寒冬,风雪临天,也不知陆洲那边的气温如何,墨耀和雅轩是否安全?
凭着记忆,他在白纸上画出她的模样,蛾眉淡扫,狭长的眼眸,挺直的鼻梁,降红的唇瓣,雪白的衣衫下是修长的身影,款款站在莲花池畔,姿色却不比莲花逊色,反而在花儿的衬托下,更显飘逸绝美,说不出的灵气动人。
他越看越喜欢,唇角微微勾起……
“狗皇帝,拿命来!”突然一声大喝自高处而下,身影一晃,已到崔颖炎的面前。
崔颖炎大惊,随手拿起桌上的东西就向黑衣刺客掷过去,黑衣刺客闪躲后,追了过来,一剑向崔颖炎刺过去。
“当”的一声,剑刺中了崔颖炎的胸口,却又反弹了回去。
这时御林军冲进来,为首的一个大喊:“保护皇上,擒拿刺客。”
崔颖炎大惊,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没想到胸口的一块玉佩救了他一命,虽然没受伤,却吓出了一身冷汗。
刺客见事情败露,从窗口逃走……
入夜,万籁俱寂,文芙皇后端着亲手做的补汤给皇上送去。不用想她也能猜到皇上一定又在御书房夜读了。
已经好久了,他夜晚都在御书房度过,弄得后宫嫔妃怨声载道。
这几晚她一直都作了不好的梦,梦见爹爹把剑插入皇上的心脏,爹爹大笑着穿上龙袍……
爹爹早有谋朝篡位之心,天下皆知,但就算这样,作为皇上最亲的人,她却不能帮他半分。她真的好恨自己的软弱,不能像妹妹一样带兵打仗,威风凛凛,如果她有用一点,也许皇上就不会这么讨厌她了。
说讨厌,已经算好了,讨厌她,是因为她是何太急的女儿,但更多的时候,他对她是冷漠,若视无睹。
她是一国之后,却不如一个冷宫弃妃,仿佛他们之间不是夫妻,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成亲以后,他们相敬如冰。
她甚至以为,她要守着这座宫殿耗费青春,到老、到死。
她正沉思着,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隐约听到“别让刺客跑了……”这些话。
“刺客?”何文芙想起那个梦,手一松,汤水摔在地上洒了一地。
她提起裙子往御书房奔,她好怕,好怕再也见不到皇上了。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