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知王爷这么做也是为了小姐好,小姐在这里确实很危险,她也曾劝过小姐离开,可小姐总是顾虑多多的。
如果她真的向小姐下了药,小姐会不会恨她,一辈子都不理她?
“韵儿,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傅雅轩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韵儿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去,把手缩回背后,呐呐道:“小姐……”
傅雅轩上下打量着她,见她脸色苍白,柔声说:“你的脸色不太好,如果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吧。”
韵儿连忙摇摇头:“小姐,我没事。你还没吃早点吧,我去给你做。”
傅雅轩慵懒地打了个哈欠,笑了笑说:“我不饿。春眠不觉晓,夏日正好眠,回去睡个回笼觉。”
“小姐!”韵儿连忙追上去叫住她。
“什么事?”傅雅轩轻描淡写地说。
“没……没有……小姐,今天的天气怪热的,不如让我给你弄一碗冰镇酸梅汤吧,保证消暑。”韵儿眼珠一转。
“来两碗,咱们有福同享。再说了,你昨天喝得那么醉,头还痛吧,喝一些酸的对头痛有好处。”傅雅轩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小姐对她的好令她好感动,就因为如此,她更有责任令小姐快乐地活着。
“好,我现在就去。”韵儿飞快地往厨房走去。
她跑得可真快啊,等她再跑出来的时候,傅雅轩才刚回到屋里。
“小姐,快趁凉喝。”韵儿捧着两碗汤放在桌上。
傅雅轩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说:“韵儿,你帮我去拿块糖来吧,我怕太酸。”
“好,小姐你等我一下。”韵儿如风般旋出屋,然而很快又回来了,手里却又了一盒糖。
见糖来了,傅雅轩大口大口喝着汤,喝完后,将一块糖含进嘴里。
韵儿微笑着,也喝下了一碗汤。
过了一会,傅雅轩突然脸色大变,抱着头大喊:“韵……韵儿,我的头……好晕,我是不是中暑了?”
话还未说完,她人已经倒下了。
韵儿蹲下身去看完全昏迷的她,喃喃说:“你放心吧,这只是迷药,你就安安心心地睡上一天吧。”
崔墨耀缓缓地从外面走进来,将昏迷在地的傅雅轩抱上马车,她的脸色苍白得不可思议,更出落得楚楚动人。他无法自抑地,心头泛起一阵疼痛。
终究,他亲手将她送离自己身边。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刀,将他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
他的脚步很沉,走得很慢,脸上尽流露出致命的温柔。
温柔,是他本不应该有的。温柔,绝对是一个男人最致使的弱点。
“轩儿,等我,很快,我就会去把你接回来。”他凝视着她,说出承诺。
将她放在马车上,一再嘱咐韵儿和韩高好好照顾她,他含情脉脉地再望她一眼,难掩心中隐隐痛楚……
马儿长长的嘶叫,离愁的感觉涌上心头,惆怅满腹的崔墨耀望着那缓缓开动的马车,直至到看不见,轻轻地叹息一声,缓缓地闭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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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车与别的马车不一样,车座又厚又软,人躺在上面,简直比床还要舒服。
韵儿坐在傅雅轩身旁,望着她沉睡的脸喃喃:“小姐,对不起了,我这都是为你好,希望你不要怪我。”
她说着,突然觉得全身无力,头晕眼花,连坐都坐不稳,直往车壁靠。
傅雅轩缓缓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扶住韵儿说:“韵儿,你怎么了?”
韵儿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轻声说:“你……这是怎么回事?”
傅雅轩摇头她的身体,忧心地说:“你怎么了?莫非得了什么病?”
“你……你莫非……”
“聪明的孩子,你总算不笨,但你这点小伎俩,我又怎么会瞧不出来!”傅雅轩摸着她的头大笑。
韵儿终于明白了:“原来……你换了碗。”
“不错,你就安心地睡一觉,醒来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不要……小姐……”韵儿声音颤抖起来,用仅剩的一丝力气,死命地抓住傅雅轩的衣服,死都不肯放松。
但声音越来越弱,终于没有声音了,手也终于松开……
傅雅轩大声尖叫道:“韵儿,韵儿,你怎么了?”
韩高听到声音,立刻勒紧马匹,打开车门,看见韵儿昏迷倒在座椅上,上前去抱住她,焦急地摇晃着她的娇躯叫道:“韵儿,你怎么了,醒醒……”
傅雅轩已趁她不注意,已闪着蛇腰跳下了马车,跑了几步,跃上一匹马,丢下一锭银两:“借你的马一用。”说完,策鞭而去。
“王妃!”韩高大喊,但傅雅轩的身影,已一纵即逝。
终究是追不上了,韩高也没有去追,现在最重要的,是回去报告王爷。
☆、王妃逃了!(1)
金碧辉煌的宫墙内,阅不尽的,是繁华依旧,赏不尽的,是歌舞依旧。
皇宫实在太大了,最关键的是,这次没有人带路,傅雅轩自己一个进来的。
转了几个弯,她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了,盲目地往前走,总以为下一个弯口便是希望,让她不再重走冤枉路。
她越来越困惑,好像走入一座没有出口的迷宫,四处碰壁毫无离开的机会,唯一的出处是她进来的那一条路。
皇宫最早有了秋意,御花园的枫叶已红,虽然不及香山上的枫树多,但斑斓炫目的色彩使人目不暇接。
一阵风吹过,飘下几片像飞舞着的彩蝶似的红叶,不禁令人陶醉其中。
几个宫女跪在地下,正在有节奏地给主人按摩。只见中间摆着张太妃椅,一个姿态万千的美娇娘背对着傅雅轩坐着。傅雅轩并未看到她,但见她身形修长,乌发如云,头上还别着名贵的步摇,想必身份不凡。
她伸直了四肢,斜卧在华丽丽的太妃椅上,庸懒地打了个哈欠。
傅雅轩眼波一转,心里有了主意。上前打听一下,应该有人知道重华殿应该怎么去才是。
“这位娘娘,请问……”傅雅轩的话没说完,上前瞧见坐着的那位女子时,整个人呆住了,眼睛瞪得简直比鸡蛋还大。
好狗命的,狭路相逢、冤家路窄这话绝对有理的,她竟然在这里遇上了何文颂。真是他乡遇故知,故知是仇人。
冤家见面,分外眼红!何文颂立刻瞧见了她,脸色微变,一闪阴郁地假笑道:“奕王妃,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想念我了吗?”
“当然想的,瞧你这弱质纤纤的样子,真担心皇子没出生就夭折了,到时空欢喜一场。”傅雅轩轻福身子,轻叹了声,不安好心眼地冷笑,挑眉斜觑着何文颂。
何文颂倒也不生气,悠然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你还活着,真是可惜!这几天没看到你,心里还不自在,还以为你死了呢。”
“真不好意思,教你失望了,倒是你要照顾好身子,你的荣华富贵全靠它了,若是一个不小心掉进水里……”傅雅轩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向何文颂的肚子瞟去。
“你一日没死,我又怎敢先走?哼!”何文颂虽躺着,仍神情倨傲地看着傅雅轩。
“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一步了。”傅雅轩身影一飘,笔直地往前走。
就在这时,何文颂突然挡到傅雅轩面前,直到差点撞上她笨粗的身子,傅雅轩才硬生生地收住了脚步,冷冷地说:“娘娘,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今天这个地方,你进来容易,出去难!”何文颂冷笑着。
“哼,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我今天是奉太后之命进宫觐见,谁敢阻拦?”傅雅轩不停地闪着身子,拼尽全力要溜过去。
她身形连闪七次,想冲过去,但何文颂娇怯怯的身子,却总是如影随形,挡住了她的路。
何文颂虽然挺着个肚子,但她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了得。
☆、王妃逃了!(2)
她身子飘飘闪动,冷笑说:“奉太后之命?看你那样子,恐怕连太后住哪都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笑话!我在重华宫来去自如,就跟自家似的。”
“哼,你有多少斤两我会不知道!你是要我出手,还是束手就擒?”何文颂一声不屑地轻哼。
“何文颂,我现在真是打心眼里服了你。论心机,我不够你深;论手段,没人有你狠;论武功,我不及你高;论年龄,我更没你老……”
“废话少说,看我的双指点穴手。”只见何文颂白生生的纤手一闪,已点住了傅雅轩胸前的穴道。
顿时,傅雅轩全身动弹不得,惊慌地叫喊:“何文颂,你想干什么?”
何文颂故意在她身旁踱步打量,最后停在她面前,贼贼地笑道:“放心,我不要你的命。现在有两条路让你选的。”
“什……什么路?”一定都不是什么好路,她现在只想尽量拖延时间,希望有人会来救她。
“第一条,让我在你细细的脸蛋上轻轻地划上几刀,看你以后还怎么狐媚男人?”何文颂带着冰凉气息的手指已抚上了傅雅轩白滑的脸,故作怜惜地道:“啧啧啧,这么漂亮的脸蛋,真是可惜了。”
这个下作的女人!傅雅轩直想往何文颂的脸上吐口水,但她不能,因为她现在已是人家案板上的肉了,要看人家的心情宰割。
她别开脸问:“第二个选择呢?”
何文颂退了两步,又再打量起傅雅轩的身材,那种眼光,就像是嫖客看□□一般,看得傅雅轩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沉吟了半晌,她终于开口了:“我觉得你应该会选择第二条路。”
“为什么?”傅雅轩立刻问道。
何文颂眼珠子一转,笑着说:“第二条路就是,端木侯,你知道吧?”
傅雅轩怔了一怔,轻轻摇头。
“端木侯现在接手了墨耀的兵权,可谓是抓住了大丰朝的半壁江山,只要我跟他合作,内外结合,谁与争锋!”
“你……卑鄙!你的奸计是不会得逞的。”傅雅轩凝着她,心中的恼火越烧越旺。
“端木侯现在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了,但他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