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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端详着郭芙复杂的表情,试探的问一句:“是阿,芙妹,我就是一直在想这件事情,你知道这事怎么回事吗?”
郭芙咬了咬牙,忍住把事情说出来的冲动,只是回答:“我只知道杨叔叔死得早,至于详情我却不太清楚,你想知道,我找机会帮你问爹爹妈妈吧。”看了杨过那希冀的眼神,郭芙真的不想骗他,但又觉得这些过程杨过一定得要经历,心里百转千回,最后只是又安慰自己道:“他现在病得这么重,等他身体好一点了再找机会告诉他好了。而且,我又不是不说,只是晚一点点说而已…”
杨过看了郭芙的表情跟反应,心里肯定郭芙一定也知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心想:“如果是柯公公说的,那么哪有可能阿泌知道芙妹却不知道?而且,如果她真的完全不知道,她直接就会跟我说不知道,又何必回答我说『你就是在想这件事情吗?』果然芙妹知道,而且她还不愿意告诉我,在她心中,说不定也觉得我爹爹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所以虽然她平常那么开朗大方,但看见大武小武他们找我麻烦却装得没看见。”杨过又自嘲的想着:“南帝四大护卫的后人,又怎么是我这么ㄧ个卖国贼之子可以比的?”想着想着,又生出了孤傲的感觉,郭芙如果心里瞧不起他,他又何尝瞧得起郭芙了?心里默默的腹诽了一句:“不过就是投胎的时候运气好吗?”忽然又想到,这句话还是阿泌说的,心里又温暖了起来。
想到阿泌,杨过寻思道,在这个岛上也就这个小丫头肯跟他实话实说,郭伯伯待他是真心好的,只是却也有意回避自己爹爹的事情,郭伯母甚至为了这个不愿意教他武功。当然,他们对他都很不错,只是总在态度上带了点客气,带了点忌讳,绝不像待大小武跟无双妹妹一样要骂便骂那么自然。他又想:“我老觉得跟郭伯母他们相处别扭得不行,却没想过原来他们的态度是跟我爹爹有关…怪不得妈妈不要我报仇…其实妈妈早该告诉我,我就也用不着来这桃花岛了。现在多尴尬?莫说不知道该找谁报仇,就是我要报仇,那我是该杀了义父,还是该杀了郭伯母?可爹爹是先杀了义父的侄儿,当时又原是想杀郭伯母的,就是柯公公,也有理由杀了我为其它的师祖报仇…”
想到这里,只觉心痛如绞,小时候杨过总是把自己的父亲想成一个天下少有的大英雄,后来发现当世大侠郭靖竟然是自己父亲的结义兄弟,除了意外更多的是自豪,结果想不到事实跟想象完全不同,年少时的那一点点快乐也随真相大白而转换成痛苦。他又想到小时候颠沛流离,受人欺凌,母亲早死的情形,口中发堵,眼睛发热,一个不小心眼泪便要滴出来,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郭泌在门外听到他们已经安静下来,便故意放重了脚步,走进门说:“杨哥哥,你的药煎好了,现在温度正好,你趁热喝了吧。”抬眼又看了一下郭芙,说:“姐姐也在,你喂杨哥哥吗?”郭芙心想,真是来得正好,再待下去,杨过不知道又会问出什么,便说:“你喂他吧,我先出去吃饭了。”然后便匆匆离开了杨过的房间。
郭泌看着郭芙走出去,心想:“杨过这是试她来着呢,看来小杨过果然吃苦吃得多了,对人戒心都那么重。”心里又觉得奇怪:“郭芙不是早就想告诉杨过吗?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又不说?难道她是为了什么忠于原着发展?”郭泌不以为然了一把,她觉得个性决定命运,如果杨过天生是个主角,他就算不学古墓的功夫,也会有另外的机遇的。而且如果一定要过那种血泪斑斑的童年才能变成神雕侠,那还不如就按部就班的做个普通侠客的好。
心下想着,人却已经走到杨过床前,将杨过扶起来靠着床头,一匙一匙的喂杨过喝药,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ㄧ个字也没有提。倒是杨过,在郭泌喂完他喝药时,轻轻的对郭泌说:“阿泌,谢谢你…”
郭泌默默的收了药碗,好半晌,才说:“杨哥哥,人的价值,从来都是自己决定的……倘若你真感谢我,就坚强起来,别为那些十几年前的事情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你若想学武功,我也多得是办法帮你,可是如果你自己都放弃了,那不如今天便病死了吧,省得活着难受。”说完,端着药碗托盘离开。她也不是不想好好安慰杨过,可是该说的昨晚她都说了,多余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对郭泌而言,这种上一辈的事情真的没什么好纠结的,相比于自己之前生活过的二十一世纪,这种情节只能算是小菜一碟,古人果然就是死脑筋,以前看报纸,比杨过身上还要离奇十倍的事情天天都在上演,大家的日子还不都是过得滋滋润润的吗?
第15章…针灸
接下来的日子里,由于郭靖担心杨过晚上发烧,所以睡在杨过房里看护,没几天就两眼红丝,精神萎靡。黄蓉只好接手教导郭芙、陆无双跟大小武的工作。于是白天便由郭泌负责照顾杨过,也顺便让郭靖去休息。
郭泌原本担心那天自己对杨过毫不温柔的“安慰”会让杨过病情加重,却想不到杨过之后的复原情况良好,只是在杨过心中,父亲之死实在是一件盘旋已久的心病,所以要康复还是得花一些日子。这日,郭泌帮杨过诊完脉,开心的说:“杨哥哥,你今天身体又好些啦,看来再过个几天你就可以下床去捉蟋蟀玩了。”
“是吗?那我就捉个厉害的大蟋蟀送你,就当是谢谢你照顾我。”杨过微微笑道。
“好阿,那为了让你快点好起来…”郭泌挑挑眉说:“今天就来帮你针灸吧。”一边说,一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金针。
“针灸?”杨过看着郭泌一副早有准备的样子,心里不知怎的隐隐开始泛着不安。
“是阿,刚开始生病那几天情况不稳定,今天看是可以开始了。”郭泌笑着说:“每天晚上爹爹都守在你这不睡觉,你再不好起来,我看爹爹身体也要垮了。而且…想必杨哥哥也受不了老是待在床上是不是?”
杨过看着那展开的一整排针具,只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光想到那些金针会插在自己身上,杨过整个人都起了鸡皮疙瘩,寒毛更是一根一根的竖了起来。他不管遭受多大的痛苦都能不哼一声,可不知道为何,看见那排针具自己就一阵一阵的发晕,心里只想拔腿就跑。于是,他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不是一直都按时的在吃药吗?”急忙还补了句:“你刚还说过几天就可以下床的。”
郭泌捻起一根针走近杨过,说:“是阿,接下来几天配合施针,的确是很快就会好了。”却见杨过有点惊恐的缩了缩身子,往床里头挤去。郭泌心想:“…不会吧?神雕侠怕打针吗?”又说道:“如果只是吃药,得多花十来天呢,杨哥哥,你把外衣脱下,留着中衣就行,放心,我认穴很准的。”
杨过这时脸都白了,却兀自逞强道:“这样不好,男女授受不亲,我还是喝药就好了吧。”郭泌看了看杨过,把手里的金针放下。杨过登时松了一口气,一口气还没出完,却发现自己身体一麻,竟然是郭泌已经点了他的穴道。杨过的脸登时又白了,口里说:“阿泌…你…你不是没有练过武?”
“没练过,但我告诉过你了,点穴、剑法、掌法,妈妈都教过我的,以前一点内力也没有,只当是锻炼身体,自然也没有多花心思练习,这段时间多亏你晚上陪着我修练,现在虽然还很生疏,但想想大概也能用一些了。”郭泌一边回答,一边把杨过的外衣脱了下来,一边只觉得好笑:“就这一怕针的小屁孩,就是未来的神雕侠吗?”心里恶趣味顿生,顺口说道:“你也别叫了,妈妈在授徒,姊姊他们在练武,爹爹在睡觉,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看着杨过睁大了眼睛满脸无辜,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认识他这么久,从没看过他这么无助的表情呢。
“杨哥哥是第一次被扎针吗?”又想起杨过现在无法点头,抬手勾了一下杨过的下巴说道:“我会很温柔的,好哥哥,你就从了我吧。”说完嘻嘻笑着去准备了。
杨过那个脸上的表情只能用五颜六色来形容,他之前到底是怎么会以为阿泌温柔可亲的?这根本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女流氓阿…而且,貌似…好象…刚刚自己被一个小女娃调戏了?想到这里,刚刚白下来的脸又如火烧云般的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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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泌将金针收起,满意的擦了擦手,看着床上那位悲惨到只差咬棉被哭泣的杨过,得意的扬了扬下巴说:“如何,一点也不痛吧?这隔衣施针可是高明功夫,不是每个人都会的。”
杨过看着眼前神采飞扬的小女孩,心里的委屈、悲愤、无奈喷涌而出,就算以前在市井街头混吃蹭喝时,都没见过这么嚣张无赖的家伙,点了人家的穴道,不由分说的扒人衣服,还一附施恩不望报的崇高嘴脸,那个陪他泡茶论书小淑女跑哪里去了?这家伙不会是冒充的吧?
“咦?我还以为你会叫我解开你穴道呢,一定是被我隔衣施针的本事给吓到了吧?”郭泌看着扬过怨妇似无声控诉的眼神,心里乐开了花,心想:“整都整了,不如就整到底吧…”抬手拍了拍杨过的肩膀说:“别羡慕,我也是学了好几年的,还没练成那会儿,岛上的哑仆可惨了,硬是被我扎得全身是孔呢!”果如预期的,杨过的身体在他手下�